雖然楊樹清是上一任南秦國武林盟主。
可是,如今楊家早已經(jīng)隨著楊樹清的被殺而逐漸走向了沒落。
往日的輝煌消失了。
麻煩卻來了。
整個武林因為楊樹清的死亡而陷入了一片混亂。大家誰也不服誰。只要有點兒頭臉的,都會覺得自己很有本事,很有當盟主的資格。各種比武各種手段層出不窮。
大家互看不爽要比武去哪里比?
找楊家。
門派和門派間因為雞毛蒜皮,扯皮打架了,要找公道?
找楊家。
就連門派和門派間有各種兒女姻親,小兩口吵嘴干架也……
找楊家。
為毛?
因為楊家曾經(jīng)的族長是武林盟主。
瞧瞧,多理直氣壯!
也幸好楊樹清的兒子,現(xiàn)在的楊家領頭羊楊瀟有本事,脾氣好,手腕了得。要不然,非得讓這些武林混球給氣死。
說來有意思。這個楊瀟的父親楊樹清是武林盟主。那武功自然很厲害了。要不然何以服眾?可是,這一個楊瀟卻是個十足十的書生模樣。斯文俊秀,脾氣好到爆。這樣的老好人能震住整個楊家,并且還能周旋在各色武林人士之間。嗯!確實不簡單。
春風徐徐,落英如雪。
聽雨樓樓畔一座精雕細琢的木雕涼亭,四周圍以輕柔的薄紗。
輕風拂動,頓時有種如夢似幻的錯覺。
涼亭內(nèi)鋪上柔軟的繡榻,裊裊的輕煙從香爐里升起,然后消散。
月娘坐在一邊專心做著女紅。方吟霜則躺在繡榻上。雖然手里拿著一本書,眼睛卻老是要執(zhí)著地合上。最后……
“啪!”
書掉地上了。
而某人也睡著了。
突然!
剛剛?cè)胨姆揭魉灰魂噭×业臓幊辰o吵醒了。
迷迷瞪瞪地坐起來,茫然地看著月娘。月娘丟下手里的東西跑出涼亭,迎頭就被一個嬌蠻的少女撞上。
“你瞎眼啦!居然敢撞本小姐!”
走出涼亭,打著哈欠的方吟霜可是親眼看到那個杏衣女子撞上月娘的欸!
杏衣女子身后跟著一大票丫鬟老媽子。這會兒追上了杏衣女子。二話不說就向月娘發(fā)難。
方吟霜笑瞇瞇地就走了過去。
“哎喲!這年頭可稀罕了!撞人的非說被人撞。這眼睛可是瞎透了?!?br/>
“你又是誰?長得那么好看,定是個煙柳巷的狐媚子!”杏衣女子柳眉一豎。玉手差點兒就直到了方吟霜的鼻頭上。
煙柳巷?
?。】隙ú皇鞘裁春玫胤桨?!
“我是誰?”方吟霜揚了揚眉:“我住這里?。顬t安排的!”
“好??!”杏衣女齜牙咧嘴就是冷笑:“原來就是你!”那模樣就像見到殺父仇人一樣。
“我怎么啦?”方吟霜依舊笑瞇瞇的。月娘卻趕緊將方吟霜拉到身后護著。
“我要住聽雨樓,瀟哥哥不讓。原來你這個小騷蹄子住著了。我要你現(xiàn)在就滾!”杏衣女子手一揮,跟著她來的那班下人,就如出閘的瘋狗一樣沖向了聽雨樓。
“玉燕休得無禮!”
這是楊瀟的聲音了。
不遠處,楊瀟正急匆匆趕過來。
跟著楊瀟來的,還有那個被打成豬頭的總管和三個瘸著腿的家丁。
“瀟哥哥!”杏衣女子嗲聲嗲氣地喊出這三個字的時候。
方吟霜很不厚道地打了個哆嗦。
哎喲,真受不了。前一秒還是悍婦,下一秒就變成了撒嬌小女生。這臉變得是夠快?。?br/>
“方大夫!真是對不住了!”楊瀟滿臉歉意地推開了杏衣女子走到了方吟霜跟前:“您剛住下就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在下真是失禮了?!?br/>
杏衣女子剛被推開,下一秒就又變成了狗皮膏藥貼了上去。
“沒關系!”方吟霜看了一眼那些抱著她的東西走過來的下人笑瞇瞇地瞅著杏衣女子道:“冤有頭債有主!今天,是這位姑娘動了我的東西。我只會找她負責的。畢竟,我那行李里有幾樣極其珍貴的藥材。要是丟了或是損毀了,我會親自登門找他們賠的!”
方吟霜這話一出,那些原本想將她的東西扔在地上的惡奴,立馬齊刷刷看向杏衣女子。
杏衣女子紅眉毛綠眼睛地冷笑:“你以為你是誰???”那模樣就像是在瞅一個讓她生氣的乞丐。
“我?。俊狈揭魉斐鲇沂?,輕輕地動了動五根手指。漫不經(jīng)心道:“我能救人,也能殺人。你選哪樣?”
雖然方吟霜說得漫不經(jīng)心??墒牵难凵駞s變了。在一瞬間變得冷澈如冰。這是她向人家天司夜闌同學學的。那貨的氣場她是學不會。但是,眼神還是能模仿的??墒?,哪怕就是這眼神是高仿品。也確實能唬住人。
杏衣女子倒抽一口氣。咽了幾口唾沫之后看了一眼手里的胳膊,仰頭看著楊瀟。頓時感覺又有了底氣:“我……我才不怕你!”
楊瀟也被方吟霜的眼神震住了。
他沒有想到,方吟霜這個看似純真美好的女子,眼神也會如此冷澈,犀利。
“行!”方吟霜一副好商量的樣子走到了杏衣女子身邊,抬手就往杏衣女子身上拍了拍:“夠膽量!我喜歡!”
杏衣女子一臉嫌惡地想要甩開方吟霜的手??墒?,突然發(fā)現(xiàn)被方吟霜拍過的那只手有些發(fā)麻了。緊接著,半個身子都麻掉。這還不是最糟糕的。因為,她感覺自己另一半身子就像有人拿鈍刀在一片一片地割肉……這種撕心裂肺的疼痛越來越劇烈。
最后,杏衣女子倒地打滾,一邊滾一邊嘶嚎。
楊瀟悚然一驚,趕緊求助似的看著方吟霜。那些惡奴更是趕緊轉(zhuǎn)身,將手里的東西又抱回了聽雨樓。
冤有頭債有主……
我方吟霜很講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