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學回頭,正好與唐巖山四目相對。
唐巖山疾步的速度頓時一滯,心中一跳,預感不妙。
“巖山叔!你終于來了!”安途見唐巖山帶來不少人,頓時感覺充滿了自信,剛才的事情只是個插曲,現(xiàn)在他勝券在握。
指著蘇學輕蔑地說道。
“現(xiàn)在你還有最后幾分鐘的機會考慮,這個舞臺搭好之后,交給我們。兩天后的路演前,這段路封路,不能讓別人破壞舞臺。租金漲一點,三千塊。怎么樣,你這破會所一天都沒這個利潤吧?!?br/>
他背對著唐巖山,根本看不到唐巖山此時尷尬的表情。
于理,蘇學可是救了自己的父親。
于情,他是自己的未來的侄女婿?。?br/>
幫一個外人弄未來的侄女婿?
唐悠能把他一身老骨頭給拆咯。
愛屋及烏,現(xiàn)在他對蘇學的感覺非常好!
最近唐氏藥業(yè)的生意也越來越好,新藥品上市相當順利,目前不管是西蜀道,整個西南府,都已經(jīng)全部鋪開。
當然這里面少不了西蜀道醫(yī)藥局的關照,因為蘇學的緣故,肖元武也對唐氏藥業(yè)的流程大開綠燈,整體而言進展極佳。
他向安途確認道。
“跟他有矛盾?”
安途點了點頭。
“是的,巖山叔,就是這個人,仗著本地惡勢力還準備打壓我們正常商業(yè)活動,這種人開個會所,就是禍害良家女孩,要我說……”
“你是不是把你女朋友都安排到里面工作?”
他說得興起,愈發(fā)地口無遮攔。
蘇學向唐巖山打了個招呼,拱了拱手表示問候,緊接著拉著鸚鵡退后了幾步。
不然血都濺自己身上了。
有人自己作死,真的怪不得其他人。
“別走!巖山叔,幫我抓住他們!”
話音剛落,安途只覺得臉上好似被飛速駛過的火車撞過。
直接被一巴掌拍到了地上,牙齒磕在水泥地上,痛覺直達天靈蓋。
緊接著一雙大手就把他提了起來,安途只是個經(jīng)紀人,平日里工作較忙,沒有鍛煉,就這樣雙腳離開,像個撲騰的小雞仔。
“誒,叔?”安途還沒有緩過神來,門牙已經(jīng)磕掉了。
說話都漏風。
腦海里有些不好的猜測。
“你知道他女朋友是誰嗎?”唐巖山黑著臉問道。
“不……不雞道?!卑餐緝?nèi)心緊張,腳不踩地,總是不踏實。
“那我讓你知道知道!”
蘇學想了想,還是阻止道。
“等等,大伯。別著急。”
當聽到蘇學喊大伯的時候,安途也不掙扎了,想起唐巖山的手段,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走,里面談?!碧K學在前面帶路。
唐巖山氣消了不少,他有些擔心,現(xiàn)在網(wǎng)絡發(fā)達,如果這些人拍視頻上傳網(wǎng)絡,對他沒有什么影響,但是對蘇學可能會造成困擾。
應該避著一些人。
可還沒來得及去擔憂,他便聽到身邊的人在開始評論。
“哇,這人是什么病啊,要下這么重的手。”
“羨慕不想說第二次,估計是絕癥吧?!闭f著還喊著蘇學的名字。
“蘇老板,下次打打我唄?!?br/>
蘇學步子一停,自己在客人心中的形象貌似走偏了喂。
“下次一定?!?br/>
得到回復的人立馬興奮地跳了起來,驚呆了唐巖山一眾人。
帶著疑惑,一行人走進了錦瑟。
將手里提著的安途丟在了地上。
張玉然和秦小明嗑著瓜子,以為有生意,準備上前。
蘇學擺了擺手。
“他不用?!?br/>
唐巖山則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蘇學尷尬地摸了摸腦袋。
“我也不知道該怎么給您解釋,應該是大家的認知出現(xiàn)了一點偏差?!?br/>
鸚鵡一愣,追問道。
“老板,所以治病不用破而后立嗎?”
蘇學深思片刻,很肯定地說道。
“當然需要。你放心吧,我給你選擇的是最佳治療方案。”
鸚鵡放心,他相信蘇學。
唐巖山苦笑,他大概是猜了到什么。然后目光放在安途身上,用腳踹了踹問道。
“他怎么辦?”
蘇學蹲下身子,在他的身上點了兩下。
“該醒了,否則再消失的就不是牙齒了?!?br/>
“我們不要了不行嗎?”安途掙扎著爬起來坐著。
若是被其他了解娛樂圈的人看到安途現(xiàn)在這個狼狽的樣子一定會驚掉下巴。
“不行,必須要!”
安途哭喪著臉,這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漏風地說道。
“行,那我們要?!?br/>
“然后呢?”
“兩萬?”
蘇學沒有說話,只是站起身,向唐巖山點了點頭。
“別別別!四萬……八萬,??!十萬!二十萬,這已經(jīng)超過市場價好幾倍了?!?br/>
蘇學蹲下說道。“誒,我剛才走神了,怎么不停漲價呢。那就二十萬吧。安老師客氣了?!?br/>
“到時候你們的那個藝人可以來唱一首歌。有沒有問題?”
“沒問題,完全沒問題?!?br/>
安途自然不敢說有問題,但他心里卻想著,等他回去之后,就取消這次的路演,錢是不可能給的。
蘇學直接打開了收款二維碼,想了想還是關掉屏幕說道。
不在會所交易,選擇在外面去付款。
蘇學想試一試,不在會所交易,應該不會扣錢吧。
“走吧,出去看看成果,然后驗收給錢?!?br/>
安途先行應道。
蘇學與他一起走出了會所,現(xiàn)在舞臺整體搭建已經(jīng)基本完成。
還剩音響,LED屏調(diào)試等工作,完成后,甚至能舉辦一場較為專業(yè)的演唱會。
這兩家公司的效率的確不俗,按照現(xiàn)在的進度,約莫在11點左右便能完成,比預想的還要快上一個小時。
安途的團隊一窩蜂涌了上來,卻被鸚鵡的人全部擋住。
見安途至少能正常走路,這才放下心。
“滿意嗎?租金發(fā)給我。”蘇學再次把二維碼漏了出來。
安途眼珠一轉,說道。
“是這樣的,二十萬不是一筆小金額,而且商務活動都是走公司賬的,到時候公司打錢給你?!?br/>
唐巖山也在一旁悄悄說道。
“因為金額過大,如果你私下收取,他說你偷稅漏稅是件很麻煩的事情?!?br/>
“大伯這么懂法?”
“干的就是灰色行業(yè),要謹慎一些。”
蘇學也點了點頭。
“那就走公司賬?!?br/>
蘇學跟安途商量了一些細節(jié)之后,便讓他離開了。
安途如逢大赦,連滾帶爬地跑掉了。
“大伯,中午一起吃個火鍋?”
“我就不吃了,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一下?!碧茙r山拒絕了,他了解這個事情的始末,很疑惑地問道。
“你為什么非得建這個舞臺呢?”
蘇學答復。
“其實,我們會所不止一層。我上面有個歌舞場,其實我想先打廣告。后續(xù)準備開放,總得有個氛圍,有個流量明星來幫忙做個宣傳,其實也還不錯?!?br/>
唐巖山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他見了蘇學的手段,頓時覺得這個侄女婿太對味了。
他的勢力有人繼承了……
但對于這次的歌舞場預熱,心里覺得有些小題大做了,就算他租下來樓上一間房,面積能有多大?
他不知道的是,錦瑟會所的歌舞場占據(jù)了面前這棟大樓半層空間。
做個比喻的話,十三街區(qū)最大的酒吧空間,才占到錦瑟五樓歌舞場面積的六分之一。
畢竟,五樓還有一半是美食專區(qū),否則面積更大。
錦瑟會所也就一樓小點,其他的空間都大到離譜,這也是蘇學沒有選擇全部開放的原因。
宣傳是必須要做的,否則到時候光是電費,按照這個折扣到賬的收益,根本負擔不了。
想起這茬,蘇學又是一陣心疼。
大伯帶著自己的人走了,他知道蘇學比較忙。
重點是,他剛才進入會所,沒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畫面,基本斷定清湯寡水的基調(diào),不符合他對會所的選擇標準。
蘇學則在舞臺搭建現(xiàn)場,確定著一些細節(jié),畢竟他自己也是要使用的,安全一定要得到保證。
十分鐘后,熟悉的高挑身影一瘸一拐地走到了蘇學面前。
她手上還拿著審批件。
“走唄!請我吃火鍋!老娘要特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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