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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訪的客人
當晚,雖然仍能聽到大豬的哼哼聲,聲音和節(jié)奏都輕微了許多,但仍吵的藍焰幾次從睡夢中醒來。
一早藍焰去看那頭豬,卻看到那大豬在陷阱中已經(jīng)支楞著傷腿俯臥在地,并有氣沒力的有一下沒一下的舔這條傷腿,看樣子這家伙已經(jīng)緩過神來了。
“呵呵,你的生命力還真不是一般的強啊,這就活過來了?”藍焰笑著說道。
大豬努力的抬起頭來,小眼睛望向陷阱頂部的藍焰,輕聲的哼哼了幾下,算是在打招呼,但曾經(jīng)狂暴的小眼睛內(nèi),現(xiàn)在卻多是一些祈求和眷戀的神色。
藍焰笑了下,說道:“餓了吧,你要是餓了,我可以給你喂點東西,但你有了精神,我反而有些擔心,我下來你不要咬我啊。”
大豬仍然有氣沒力的哼哼著,沒有更多的表示。
藍焰找了些面包,又打了一壺水,跳下陷坑,給那大豬喂了,并且重新給大豬的傷腿換了藥。
經(jīng)過法術(shù)加持的治療效果果然不同凡響,只一個晚上,那豬的傷腿已經(jīng)有了明顯的好轉(zhuǎn),最顯著的成效就是那本來腫脹的前腿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消腫了,并且內(nèi)部也沒有了膿液。
換好藥后,藍焰重新對這條傷腿進行了治療法術(shù)加持,并在傷口內(nèi)裹入藥粉后,將傷口按計劃用針線縫了起來。
斷腿已經(jīng)有了知覺的大豬在治療過程中顯得有些煩躁,不停的大聲哼哼,間或嘶叫兩聲,將藍焰嚇的不輕,但始終卻沒有掙扎,看來這個蠢笨的家伙,也知道這是在給它治療,所以極力的忍耐。
做完這一切后,藍焰累的夠嗆,同時也被陷阱下面的豬糞尿熏得差點閉過氣去。
爬出陷阱后他長長的出了口氣,回到大圖書館將自己洗涮干凈,又喝了點水,稍稍休息了一下,才算緩過點勁來。
“米蘭達先生……米蘭達先生,您在嗎?”門外有人在喊。
藍焰忙站起身來,喊道:“請問是哪位?我這就出來,我居住的這里有些古怪的禁制您可能進不來,請您稍等?!?br/>
“哦,不忙不忙,我不著急,您慢慢來?!眮砣丝蜌獾幕刂?。
藍焰慌忙的穿戴好衣服,這兩天自己一直被這豬搞的很惱火,連自己的儀表都沒有注意打理,弄得有點蓬頭垢面,實在是狼狽。
“來了,來了……”藍焰手忙腳亂的打開圖書館的大門,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衣袖,一邊問道:“您好,請問您是哪位?找我有事?”
門外站著一名紅色粗糙面龐的男子,頭戴一頂人類紳士才帶的寬沿禮帽,但禮帽顯得頗有些陳舊,也與他壯碩的身材很不協(xié)調(diào),濃眉下深陷的眼睛正溫和的注視著藍焰。
“哦,我是灰色鯨魚號的二副尤里,科爾娜船長讓我來找您,上次請您幫我們組織的貨物,不知道現(xiàn)在方不方便去提貨?”長相很粗豪,但講話卻很講究措辭的來人說道。
“哦,尤里先生您好,科爾娜船長來了嗎?呵呵,她還好嗎?上次她讓準備的貨物,我已經(jīng)付了定金了,應(yīng)該商家已經(jīng)準備好了,您現(xiàn)在要提貨嗎?”藍焰也很有禮貌的說道。
“科爾娜遇到了點麻煩,正在處理,灰色鯨魚號是大副帶領(lǐng)我們回來的,實際上我們并沒有離開,這么短的時間,要回到我們的國度時間上是來不及的,我們只是在這附近的洋面上打了幾個來回,熟悉了一下附近區(qū)域的情況,現(xiàn)在才是真正準備回去了?!倍庇壤镎f道。
“是這樣啊,那很好,多了解一下情況總是好的,科爾娜船長遇到什么麻煩了,很棘手嗎?哦……請原諒我無法請您進去休息下喝杯水,因為實際上這個樹屋是國王的財產(chǎn),我只是在這里工作而已,樹屋存在一些上古的禁制,一般情況下普通人是無法進入其中的,所以還請您原諒我的無禮……”藍焰有些尷尬的說著。
“不妨事,我們這些趕海的人,沒有那么多的講究,能見到您我已經(jīng)很高興了,我以為總要來上一兩回或者等上很久才見到您,但沒想到您正好在家,這真算得上幸運了,我們回航時間安排的有點緊,能一來就見到您,我由衷的感到榮幸。至于科爾娜,她遇到點麻煩事,但算不上是壞事,也說不定是好事呢,也許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處理好了,不過在海峽對面的港口耽誤了點時間,所以沒有隨船過來,呵呵?!奔t色臉膛的尤里微笑著摘下帽子,欠了欠身。
“這樣啊,那請您稍等,我去拿一下清單,咱們先去提貨。不能再耽誤你們的行程才好?!彼{焰說道。
藍焰拿了貨物的清單,與尤里結(jié)伴下山,不長時間來到了帝都,他一家家找到前兩日訂過貨的商家,出具了貨物單據(jù),讓商家按照之前的約定將貨物送到碼頭的“灰色鯨魚號”上,剩余的貨款在船上結(jié)清。
一直忙亂到了下午,才將這件事完全處理完,而尤里與藍焰也熟絡(luò)了起來。
“不得不說,科爾娜是一個很有眼光的女人,她找到您來給她處理這里的事務(wù)算是找到了一個可以信任的人了,您是一個負責和干練的代理,呵呵?!庇壤镄χf道。
藍焰抹了抹頭上的汗水,笑著說道:“其實你們找誰都一樣,只不過我對這里更熟悉一些,夜精靈整體來說都還算是一個對‘信任’比較看重的種族,你們還有什么需要我效勞的地方嗎?比如說購置船上要攜帶的食物之類?!?br/>
“沒有了,沒有了,我們之前應(yīng)該說已經(jīng)準備的比較充足了,這是您的傭金,請收好……”二副尤里從懷里掏出一個用亞麻布制作的錢袋遞了過來?!傲硗猓绻f起幫忙的話,如果您方便,我們下次來之前您能幫我們物色一名較為專業(yè)的船醫(yī)就太好了,您知道的,現(xiàn)在大多數(shù)船上的船醫(yī)都是由木匠兼職,前兩天我們船上出了點變故,很多兄弟急需醫(yī)生救護,但海上的條件簡陋,造成了無法估量的損失,這讓我們很難過?!庇壤锍聊艘粫?,似乎有些傷感,他隨即又說道:“我知道醫(yī)生這個行當本身收入就不錯,沒人愿意跟著海船顛簸,但我想總有一些醫(yī)生愿意本著憐憫之心和更高的收入愿意忍受一些麻煩的?!?br/>
藍焰猶豫了一下,索性爽快的收起了對方遞過來的錢袋,隨即問道:“哦?您要找醫(yī)生?。亢呛?。我倒是知道一兩個醫(yī)生,不過呢……”他稍稍遲疑了一會,還是拍拍尤里的肩膀說:“咱們還是先去你們的船上去看看吧,看貨物都到了嗎?不要少上一兩件,那就麻煩了,您剛才說你們的船遇到了什么變故?有人受傷嗎?”
尤里點點頭,和藍焰一起向著城外的碼頭走去,他邊走邊嘆氣:“是啊,前兩天我們在一個無人小島上補充淡水的時候,碰到了一群大約二十幾只鷹身女妖,隨后和它們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好幾個人被它們的利爪所傷,慶幸的是,倒是沒有被那些丑陋的家伙擄走任何一名同伴,但我覺得那些瘋狂的半智慧生物可能正是出于這個目的才襲擊我們的。撤回船上后,傷者中兩名本來傷的并不嚴重的水手,卻先后死于傷口感染導致的高燒,這真讓人難過。直到現(xiàn)在,仍有幾名受傷的水手傷口在這炎熱的天氣里已經(jīng)化膿,不過還好,我們現(xiàn)在可算在這里靠港了,也給他們請了醫(yī)生,看樣子應(yīng)該有可能治好他們吧?!?br/>
“鷹身女妖?你說是會飛的那種人首鳥身的怪物,不是說它們受到了神罰早就滅絕了嗎?”藍焰好奇的問道。
“哪里有什么狗屁神罰。”尤里搖了搖頭,一邊走一邊說:“哦,請您原諒我的粗魯,我是說外海各種古怪的動物,古怪的事情多著呢,哪里像你們泰神教所胡說八道的那樣輕松,這都還不算什么太大的風險。不過話說回來,那些鷹身女妖可還算長的真不錯,精致的面孔和飽滿裸露的胸部,把水手們的魂兒都勾走了,呵呵。”他扭過頭來對著藍焰狡黠的笑笑,接著說道:“也許就是因為這些色膽包天的水手忘乎所以的莽撞,才造成了這次莫名其妙的沖突,這真讓人頭疼?!?br/>
“它們都很漂亮?那它們會飛嗎?我在書上看到過鷹身女妖的插圖,不過畫得很猙獰,羽毛亂蓬蓬的,就像是一些落湯雞?!彼{焰疑惑的說道。
“哈哈,”尤里爽朗的笑了起來:“也許那是一些憎惡它們的人畫得插圖吧,也或許這些半智慧生物有不同的近親與變種也說不定,不過我們碰到的鷹身女妖確實很漂亮,您有興趣去看看嗎?”
藍焰搖了搖頭,說道:“還是算了吧,我在這個城市還有一份差事,雖然說并不算很理想,但有些責任總得有人承擔的。再說,我目前仍很喜歡這份悠閑的活計……”
兩個人說說談?wù)劊痪镁偷搅顺俏鞯拇a頭區(qū),碼頭上一如既往的嘈雜,太多的人在此謀生,亂七八糟擺放的攤位繁榮且混亂,海魚的腥味彌漫的到處都是,不過這種繁榮應(yīng)該很合王國高層的期望,繁榮背后是大筆大筆的稅收,而這稅收將很快轉(zhuǎn)換為王國的武力,并以此來防衛(wèi)北方近來已經(jīng)脆弱不堪的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