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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九也也想起來回到苦家集也沒有過去那么逍遙了,他那五個哥哥都不知道去哪了,八成是已經(jīng)沒有了性命??嗉壹抢镆苍缭撚行禄旎煺嫉乇P了,他這一回去,沒人庇護丁點大的孩子,除了死也沒第二條路了。
這么一來,顧小九發(fā)現(xiàn)自己除了跟著楚遠嵐修真,竟然是沒有第二條路了。
因著怕被遺棄,甚至受更大的罪,顧小九在這一刻選擇了老實聽話。他甚至翻個身,讓自己更進一步窩進楚遠嵐的懷里。
——在他的記憶里沒人這么抱過他,他那五個哥哥也沒有,他們最多也只是拎著他,或者扛著他而已。顧小九只能羨慕嫉妒,甚至仇恨的看著那些被爹娘抱在懷里的同齡者們。
嗅著楚遠嵐身上,除了溫暖什么都沒有的味道,顧小九突然發(fā)現(xiàn),雖然疼但是被這么抱著好像也挺值得的。他的手把楚遠嵐抓楚遠嵐的袖子抓得更緊,他不想放開。
固然從來顧小九想要的,不想放下的東西有很多,可這么強烈,這么……不同一般,還是頭一回。
荀子說人之初性本惡,后邊還有一句解釋,生而有好利焉。所以其實這個惡,并不是成年人理解的那種丑惡和惡毒,不過是人的本谷欠而已。小孩子生下來只知道吃、睡、玩,其實跟動物差不多,他們不知道什么叫對錯。
如果家長在孩子未長成之前,妥善教導,那孩子才會了解到身為一個人的處事規(guī)則,反之,那就是妥妥的熊孩子。因為人很聰明,且隨著長大,人的谷欠望會變得比少年的時候更多更雜,那人的破壞力可比野獸大得多了。顧小九就是其中典范。
現(xiàn)在顧小九已經(jīng)六七歲了,別以為孩子小,這小樹的脖子已經(jīng)成功歪過去了,不想把樹直接砍掉,而是想要再正回去,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過,楚遠嵐的做法至少現(xiàn)在為止,都比較正確。
麻煩的是,他們要對抗的不只是人的天性,顧小九的本性,他們還需要對抗“歷史一般規(guī)律”,即作者的設定。如果無論怎么做,顧小九還是顧小九怎么辦?所以楚遠嵐不敢有絲毫的放松,做一件事得前思后想半天才干。
比如現(xiàn)在,楚遠嵐很想把這個死孩子扔出去……尤其左琊在邊上,正看著他樂呢——當然只有楚遠嵐看出來了他在樂。
【太沒有老婆愛了啊,我這冒著生命危險在作死,你竟然都不關心體貼一下,反而笑我?】
【你冒著生命危險作死還算新鮮嗎?我只是沒想到你竟然能如此‘賢妻良母’而已。】
【_(:3ゝ∠)_我也不想的,除了你我真不想讓其他活物爬我身上。人家為你犧牲這么多,你以后一定好好對人家哦~】
【對了,你該問的到現(xiàn)在還沒問呢?!孔箸饹Q定轉(zhuǎn)移話題,那個帶著波浪線的“哦”他實在是hold不住,【誰教顧小九認字的?】
【嗯?好像確實是忘了啊……】
這要是本書,那無所謂,比起六個月就讓見者皆一見傾心,七歲的孤兒一上來就會讀書認字不是什么大事。
雖然這確實是一本書,可是這書不是現(xiàn)實化了嗎?那這個世界本上就會一點點的把漏洞補齊,比如之前楚遠嵐在見著南宮甜的時候,忽然從腦袋里冒出來的那一堆的記憶。
楚遠嵐當即就想問,可是一低頭,顧小九小呼嚕都打起來了【回來我問問他。對了,一路上注意點,情況不對你立刻跑,我在你身上下了追蹤符,你跑不丟?!?br/>
【知道啦。你臨走的時候做的什么手腳?】左琊抖了抖鬃毛。
【在曬谷場上留下了一個小型的聚靈陣,總不能白拿人家的東西?!吭夷菢幼樱麕?,那家子人反而胡思亂想了,不如給他們點實際的東西。小聚靈陣不是多稀罕的東西,但也是要小型的修真家族才有的,袁家是沒有的。楚遠嵐也不覺得他一個金丹,布這樣的陣法是丟分。
╮(╯▽╰)╭他除了賣農(nóng)用機械之外,偶爾也兼職做點正經(jīng)的援助工作的。他很明白,所謂的檔次是因人而異的。給一人東西,與其給他自以為昂貴的,不如給他無法拒絕的實用的。
——顧小九認字這事本來就是左琊作為一個擋箭牌提起來的,楚遠嵐也沒當成大事,只是滿足兩個人的好奇心而已。因為原著里顧小九是沒有什么住著老爺爺或者大美女的貼身物品的,他們倆話題一轉(zhuǎn)移就都把這事給忘了,這件事也就就此被忽略了很長一段時間……
出發(fā)沒多久,一枚變成傳訊符的小鳥到了楚遠嵐頭頂上。
楚遠嵐雖然奇怪怎么怎么剛出門傳訊就來了,還是把小鳥接了下來。
“qq師叔!你在哪??!”這傳訊符比給那些行云宗外派弟子用的可高級多了,還是語音的。
就是這聲音……趙掌門?
_(:3ゝ∠)_趙掌門,你的威儀何在???
“師父,這是誰啊?”顧小九還在楚遠嵐懷里呢。
要不然說這孩子膽大呢,剛才還那么怕楚遠嵐呢,現(xiàn)在大概傷口雖然還疼,他說這么幾個字就齜牙咧嘴的,可好像已經(jīng)不怎么在意了,就睜大著眼睛看著楚遠嵐。
他這樣子倒是讓楚遠嵐稍微改觀了一下,這小子其實挺有咬勁的。
楚遠嵐笑了笑,問他:“你可是不疼了?”
“我不!我還……我……我不怎么疼了?!鳖櫺【疟粐樀靡唤圻€是不疼顛三倒四說了半天,最后來一個“不怎么疼”。
楚遠嵐笑得更溫和了,可說出的話那就是一點都不溫柔了:“既然如此,那你就下去跟車跑吧。袁滂,你也下去。”
“是,師父!”小胖墩干脆利索的就蹦下車了。
“是……師父……”顧小九那個郁悶啊,他真的是還疼得很呢,可也只能跟著蹦跶下去。
楚遠嵐笑得更溫和了——顧小九自己沒發(fā)現(xiàn)吧,這次他可是沒找詞狡辯,雖然是應得有氣無力的,可還是下去了。
這種作為馱獸的巨牛拉的車子,不算太快,但也不慢,倆孩子都得慢跑著才能跟上。
“師父,我下去嗎?”柳依依看兩個師弟都下去了,只她在上面坐著,不由得問。
“你若愿跑,下去跟著他們也是有益無害?!?br/>
“是?!绷酪酪宦牐蔡氯チ?。幸好小姑娘穿的不是曲裾長裙,而是一身翠綠的短打,否則這蹦跳外加跑步還真不適應。
她一下去,就跟袁滂一左一右跑到顧小九身邊,雖然沒動手拉著他,可是回護之意十分明白。
【你這是要把他們當兵來練?】
【嗯,權(quán)威差不多立起來了,可不能只是讓顧小九對我敬畏和懼怕,歸根到底,還是得讓他知道正面感情的美好。親情、友情、愛情、兄弟情那些不在我的控制之內(nèi),可戰(zhàn)友情我熟啊?!?br/>
那嘚瑟勁,左琊聽得牙癢癢——他才不會承認,是嫉妒楚遠嵐的那些戰(zhàn)友呢!
“師叔?。?!”
o(╯□╰)o我剛才不是傳訊回去說沒事了嗎?怎么這次直接人都過來了?而且離著老遠就這么喊,這剛才不知道你誰的,現(xiàn)在也都知道了。
“別管,車繼續(xù)走。你們仨也繼續(xù)跑?!?br/>
除了顧小九有點遺憾,其余四個人都面色不變的應了一聲該干啥干啥。
楚遠嵐在車后頭站起來,抱著拂塵,一臉和煦溫柔的樣子。
“師叔,你怎么在這啊?”趙掌門落下來,見著楚遠嵐就松了一口氣。
“我想著,多走走多看看,所以準備跟徒弟們扮作游商過去,之前未曾與掌門明說,還請贖……”
“不不不!幸好師叔沒立刻過去,五蛟州那邊突然出現(xiàn)了一只妖王,聽說乃是人面蛛修成的妖怪,帶著數(shù)萬妖兵,已經(jīng)殺了我行云宗的仙官,豎旗坐反了!”
怪不得趙掌門這么著急呢,妖王就相當于人修元神級別的尊者了。妖怪雖然不善于使用法寶、法器,但它們自己的身體就是最強的武器。尤其這還是人面蜘蛛,這種東西一聽就知道至少有兩個神通,結(jié)網(wǎng)和生孩子。
網(wǎng)還算其次,一只妖王蜘蛛自己就不知道要生出來多少妖兵妖將,再加上依附的小妖怪,楚遠嵐帶著五個徒弟要真是過去了,拿去給人加餐的嗎?
“掌門快回去宗門,我這也便帶著徒弟們回去。”楚遠嵐也不覺得這事意外,顧小九在常平峰上呆了七年,原著的楚岫也是不時外出處理宗門事物的——楚岫不出去,顧小九哪能去調(diào)皮,然后奇遇,然后修為增長或者收妹子進后宮呢?
到了楚遠嵐成了楚岫,當然得把這些都充實了。
“知道師叔平安無恙,我也就放心了,師叔不必著急,在山下玩耍一番,再回宗門也是好的?!?br/>
“……”喂!你這一臉對孩子的寵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到底誰是師叔,誰是師侄???
況且對修士來說,五蛟州距離行云宗的根基之地也不遠好嗎?就一天多點的路程啊,這么放松真的好嗎?
【這掌門到底跟你什么關系?】左琊好奇的問。
【我也想知道……】
“師叔,我先走一步了?!壁w掌門對著楚遠嵐拱拱手,下一刻這大活人就變成了一枚白色玉符,可這符剛一出現(xiàn)便碎裂成了無數(shù)微塵。
“原來,剛才來的是假人啊?!鳖櫺【藕闷娴囊贿吪芤贿吿街^,又一臉期待的看著楚遠嵐,“師父,咱們是不是能回宗門了?!?br/>
秦彩兒和胡洛雖然聽見楚遠嵐和趙掌門的談話了,不過有楚遠嵐之前的命令,倆人的車都沒停,可車走的方向已經(jīng)拐到朝著行云宗方向去了。
“剛過來的就是掌門本人,這是一張?zhí)嫔磔嗈D(zhuǎn)符,這符把掌門替回去了?!笨戳硗鈨蓚€孩子也一臉好奇,楚遠嵐也就給三個人一塊解釋了,就山下這點路程還用替身輪轉(zhuǎn)符回去,顯然是宗門里頭有急事。
最可能的怕不是五蛟州的意外已經(jīng)通報給了兩儀門,現(xiàn)在那邊派人過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_(:3ゝ∠)_這里是存稿箱菌,作者菌已經(jīng)被大姨媽所傾倒了……君王從此不早朝神馬的
顧小九對楚遠嵐不是愛情,還沒那么早,只是有些對父親的感情。雖然楚遠嵐這么教訓他,但讓他生讓他死,這種嚴父的態(tài)度比溫厚的慈父,對顧小九這種閑散慣了的人,更有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