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振強看見胡光遠進來,心頭還微微有點生氣,這個家伙,自己只指使他在柳擎宇的接風宴上努力灌柳擎宇純果汁酒,讓柳擎宇喝醉吃個洋相而已,但他竟然敢私自在酒中給下了工業(yè)酒精,敢偷偷摸摸找堂侄子石小軍要!
做了這等缺德的事情吧,你要保密得好還可以???關鍵是被柳擎宇發(fā)現揭穿了不說,還差一點將石小軍陷進去了!
昨天晚上,石振強從縣長薛文龍辦公室回來關山鎮(zhèn)上時已經晚上9:30,組織委員族弟石景州就帶著石小軍在他家里一直等著,石小軍哭著說:“叔叔,我這次明顯是受到洪三金擺了一刀啊!”
“洪三金算個球!”石景州當然看得更清楚:“不過是柳擎宇在背后設局的!”
“叔叔,你說胡鎮(zhèn)長會不會給我小鞋穿?”石小軍心中忐忑不安。
石振強見石小軍如此依賴自己,不由十分欣慰,拍拍石小軍肩膀:“人生啊,官場啊,有上不完的當,走不完的路,沒有走到最后一步,誰也不知道輸贏的!你是胡光遠的辦公室主任,配合他的命令給他工業(yè)酒精是很正常的,你完全不知情嘛,所以你沒有責任!胡光遠不敢找你麻煩,哼!這個胡光遠,竟然連我都蒙在鼓里,明天我要好好收拾他一頓!”
“那個洪三金,現在柳擎宇力保住了他,鎮(zhèn)長辦公室的人,我不能明著動,以后再說!”
因此,今天早上石小軍又放心的去上班了,剛剛到辦公室,不曾想胡光遠帶著派出所所長韓國慶非常熱情,笑容滿面走過來:“小軍,讓你也擔心受連累了,你沒事了吧!石書記來了沒有?”
石小軍這才相信石振強的話,忙點點頭:“石書記上樓在辦公室了!胡鎮(zhèn)長酒醒了就好!”
……
石振強辦公室里,胡光遠見石振強臉色一陰,根本就沒有理會韓國慶的哭訴,忙彎腰上前,主動道歉道:“石書記,真是對不起啊,昨天會議的事情……”
石振強一拍桌子:“哼,你眼里還有我嗎?這么大的事情也不先與我匯報?瞞著我?被柳擎宇在黨委委員會議上大出風頭?你膽子也真大,工業(yè)酒精量大的話,會出人命的!到時候連我都保不了你!”
胡光遠忙不住點頭:“我錯了,我也只想給柳擎宇下馬威的,我在網上查過用量,絕對不會多到中毒出人命的地步的!多謝石書記昨天保我我,我一定會團結在石書記中心周圍的!不會讓劉建營翻身,不會讓柳擎宇坐大的!”
“那個柳擎宇太可恨了,昨天下午哪里有可能找我商議什么修路的事情?害我在辦公室一下午昏昏迷迷,還不如讓我早點回家休息呢!他好強大的官威??!”
“先前都以為柳擎宇才22歲,沒有什么手段,現在看起來,我們看錯了,得早點將他攆走?。 ?br/>
罵歸罵,胡光遠知道既然石振強保了自己,那就還是自己的靠山,因此忙表忠心,又盡情的踐踏著柳擎宇,口頭發(fā)泄也好!
反倒是因為韓國慶在身邊,他挨了一巴掌的事情,連提都不好意思提了!盡管現在整個關山鎮(zhèn)都知道柳擎宇打了自己兩巴掌!
石振強聽得很滿意,自己高姿態(tài)已經表了,下屬衷心也表白了,現在他才故意看了一眼韓國慶:“你派出所有什么事情嗎?”
韓國慶忙裝作很無奈的表情:“石書記,昨天晚上柳鎮(zhèn)長大發(fā)威風,先是命人在派出所與鎮(zhèn)政府門外大打出手,將鎮(zhèn)上二十幾個青年打得滿地找牙!現在全鎮(zhèn)都知道了,整個鎮(zhèn)上都在討論這個事情,人心惶惶!”
“什么?有這等事情?”石振強一驚,看了一眼胡光遠:“昨晚你沒有給我打電話?”
“這點小事哪能勞煩石書記你晚上出來?”胡光遠忙笑起來:“韓所長當時馬上就通知我了,我們找人拍好了照片,給書記你看!”
他遞過去五六張照片,都是柳擎宇做背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陸釗踢飛小混混的特寫,最后一張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二十幾個小伙子,場面十分慘烈!
完全就是一副柳擎宇縱兇手打人的畫面!
“你這個派出所所長干什么了?這樣的打斗直接該現場抓人進去審問?。》溉四??這個人是誰?哪里來的?什么背景?我怎么不認識?”石振強一見照片,不由問韓國慶,他有些明白,胡光遠白天被打,晚上就想聯(lián)合派出所所長,小混混們找回場子面子。
韓國慶裝作十分委屈:“我也想抓人審問?。〉橇嬗铖R上就鉆到機關宿舍去了,那個機關宿舍石書記也知道,厚重兩道鐵門一關,萬夫莫開?。∥矣H自跑到門口去請柳鎮(zhèn)長連同這名兇手了解情況,配合調查!然而直接就被吃了一個閉門羹啊!我叫了整整一個晚上,甚至抬出石書記你的名號來,可惜都于事無補!我們被活活關了一個晚上大門外,一個小保安受到柳擎宇的命令死都不給我開門!”
胡光遠在旁邊煽風點火:“柳擎宇卻自顧自睡覺去了,好像沒事人似的,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反了!”石振強一拍桌子:“實在太囂張了!治安管轄何等重要?柳擎宇身為新上任的鎮(zhèn)長,竟然當眾打架?我絕對不允許在我的地盤上出現這等事情!”
他馬上將鎮(zhèn)委辦公室主任王東洋叫了進來:“通知所有鎮(zhèn)委,10點鐘在三樓1號會議室開鎮(zhèn)委委員會議!準時出席,不能遲到!有重大事情商討!”
胡光遠與韓國慶一聽,十分興奮:“今天早上我們才將那個兇手小子抓到派出所了,進去之后,哼,只怕就老實了!”
石振強點點頭:“醫(yī)院那邊怎么樣?”
“21個小混混全部受傷,領頭的小東仔肋骨斷了一根,其他人都是倒地擦傷而已!”韓國慶忙匯報:“不過這些混混身后的家長啊,朋友啊,要是過來鬧事的話,可能會有上百人!”
石振強很滿意:“派出所一定要控制住局勢!”
他有些意味深長的微笑:“聽說那十三鷹的老大劉二黑子與韓所長也認識???”
韓國慶忙看了一眼胡光遠,站得筆直:“石書記請放心,作為一名公職人員,我保證沒有做黑-社-會的保護傘,一切以維護鎮(zhèn)上人民的財產與生命安全為己任!”
“干得漂亮!好了,時間快到了,過去開會吧!不要讓柳擎宇抓到你們又遲到了的把柄!韓所長,這次你作為鎮(zhèn)委委員會議的特邀列席旁聽人員!你準備發(fā)言,準備控訴吧!”石振強信心滿滿帶頭走出辦公室。
昨天失去的面子,沒有想到今天就可以找回來,這么快!
而且在哪里跌倒?就可以從哪兒爬起來!
這是何等爽快的事情?
……
那邊,今天早上,柳擎宇一進辦公室就先點開網站上的天氣預報,果然上面不過預報著景林縣有局部暴雨而已,關山鎮(zhèn)的標示為陣雨。
他看著外面火熱的太陽,想起陳天杰的話,更加著急。
“對陸釗,并沒有什么好擔心的!”柳擎宇暗道:“一群羊以為抓進去的是任人吃喝的青草,卻不曾想引來一頭狼王,自己活該!”
他先前給石振強打完電話,聽著石振強嘟嘟的掛斷電話聲,柳擎宇壓住心頭的怒火,恨恨地放下了手機,他哪里聽不出石振強電話里的不耐煩和應付的語氣?
柳擎宇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想到了縣里景林水庫一旦發(fā)現險情所帶來的重大后果,整個關山鎮(zhèn)都會陷入一片澇災。
“洪三金,你進來!”柳擎宇對外面喊道。
洪三金進來后,柳擎宇吩咐:“找出1962年關山鎮(zhèn)特大澇災的資料?”
洪三金嘆息一聲,知道年份太久遠:“十年動亂中,政府被鎮(zhèn)上的二愣子們沖擊,所有文件幾乎燒得一干二凈,不過網上可能還存得有歷史報道!”
他上網收搜索了很久,終于搜到一篇報道與一張照片,上面寫著關山鎮(zhèn)一半面積都浸泡在水中,死了300多人,房屋倒塌400多戶,受災人數達到了2100人。
“柳鎮(zhèn)長,今天不是大太陽嗎?”洪三金問道:“天氣預報我也天天看,不過陣雨而已!”
柳擎宇搖搖頭:“未來三天,關山鎮(zhèn)都會特大暴雨!”
“柳鎮(zhèn)長,當年沒有修建關山水庫,才會受這么重的災難!現在有水庫,即便洪水也不怕吧?”洪三金問道。
柳擎宇搖搖頭,苦笑否認:”不是的,現在正因為有了水庫,一凡受災難,將會直接淹沒鎮(zhèn)上,鎮(zhèn)上受到損失遠遠超過以前的農村!以前農村不過散聚,現在鎮(zhèn)上人民聚居得多!洪水一來,跑都跑不了!”
想到此處,柳擎宇心說這件事情關系重大,雖然自己和縣委領導連面都沒有見過,但還是應該向縣委領導匯報一下。
隨后,柳擎宇立刻從書桌上找到縣委書記夏正德的手機號碼,然而,夏正德的手機號碼一直處于無法撥通的狀態(tài)。
他換成給縣委辦公室打電話,那邊的回復很委婉:“請直接給夏書記書機撥打!”
無奈之下,柳擎宇只能先打給縣長薛文龍了。
要與這個景林縣最大的實權人物交手,柳擎宇并不知道對自己意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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