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去的時候蘇蘇已經(jīng)醒了,胡乃正陪著她說話。
蘇蘇一臉的迷茫,“到底咋回事啊,我的腦袋咋這么暈,怎么就記不得我咋就躺沙發(fā)上了……”。
斷片對于蘇蘇來說其實是件好事,若是她知道租住的這別墅里當(dāng)初發(fā)生過如此殘忍的兇案,難免會在她心理留下陰影。
我走過去看著她張了張嘴,“蘇蘇,沒事了,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只是……”看到蘇蘇那張因為劉琳琳上身后元神消耗過度慘白的臉,我實在不忍心告訴她她必須搬離這里的事實。
“只是啥啊……”蘇蘇看著我張了張嘴,“陽陽,你跟胡公子是不是有啥事瞞著我。在我徹底失去意識的這段時間這到底發(fā)生啥事了……”聰明的蘇蘇立刻明白了我跟胡乃應(yīng)該有事瞞著她,“告訴我,到底咋的了?”。
我見瞞不住她了,就把今晚發(fā)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然后告訴她必須要搬離這里另找住處。
沒想到的是,蘇蘇比我想象中要堅強,她沖我點了點頭,“陽陽,這是是好事啊,雖然我要花錢另找住處,但終究讓這別墅里的女主人劉琳琳沉冤得以昭雪啊……可恨那黃峰,人面獸心的不說,還這么變態(tài)……”。
蘇蘇說完做出了一個讓我跟胡乃都意想不到的舉動,她從沙發(fā)上騰地站起,拿起一個拖把沖到二樓的走廊里,把掛在墻壁上的那些照片全都給砸了個稀爛,一邊砸一邊還狠狠滴在罵,“渣男……渣男……”。
也好,劉琳琳不管是尸骨還是魂魄都已離開了這里,砸碎這一切東西不留任何記憶對于她來說也好……
我跟胡乃沒有阻止蘇蘇,任她在砸,“哐當(dāng)哐當(dāng)……”的聲響在響個不停。
我卻在考慮另外一個問題,劉琳琳那個人渣丈夫黃峰現(xiàn)在到底在哪,是真的去了國外嗎,若是真去了國外那咋辦啊……
我的擔(dān)心是多余的,蘇蘇在第二天她姨夫范文鵬就給她另外找了租房安頓好了。那個外科醫(yī)生黃峰在警局下了通緝令后很快的在另外一座城市落了網(wǎng),他并沒有去國外,而是化名在另外一座城市開了一間診所。
朱隊通知我去警局配合他審問黃峰的時候,我跟胡乃都去了。
那個外科醫(yī)生黃峰就跟我那晚在別墅里感應(yīng)看到的樣子一樣,一表人才斯斯文文的,就算你再怎么想也不會把他跟一個變態(tài)殺人狂聯(lián)想到一起。
他安靜地坐在審訊卓的對面,就像所有的事情跟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一樣。
“說吧,你家里的女尸是咋回事?”朱隊威嚴(yán)的咳嗽了一聲,開門見山的問他。
“啥女尸啊,我不知道你在說啥啊,警官?!秉S峰一臉迷茫的看著朱隊,然后低下頭去擺弄著手中的水杯。
“那你說說你老婆劉琳琳吧,告訴我,她現(xiàn)在那?”朱隊緊緊盯著黃峰,說完嚴(yán)厲的喝道,“抬起頭來看著我?!薄?br/>
黃峰抬起頭去看朱隊的那一瞬間,我明顯的看到他眼睛里閃過一絲慌亂的神色,然后他艱難的張了張嘴,“你說琳琳啊,她……她去國外了……”。
“撒謊!”朱隊猛地一拍桌子,把一跺照片扔到了黃峰的面前,“你看看她,她是誰!”。
那跺照片是朱隊他們發(fā)現(xiàn)藏尸冰柜的劉琳琳后在現(xiàn)場拍的,照片里劉琳琳安靜的躺在特制的冰柜里,周圍是殷紅的高仿的玫瑰花。
黃峰看到面前那跺散亂的照片,反應(yīng)出乎我們的意料。
他從里面挑出了一張鏡頭拉得最近的照片,看了下,臉上露出了一種很溫柔的神色,那抹溫柔看得出不是裝的。
他沒有看朱隊,也沒有看審訊室里其他的人,眼睛一直近距離的盯著那張照片,吶吶的在說,“親愛的,你咋這么不小心啊,咋就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啊……你這么不小心,我擔(dān)心啊……我原本以為都把你藏那就不會有人再看到你了,你就只屬于我一個人了,哪知道沒有……親愛的,我錯了,我錯了啊……”。
黃峰說著把那張照片貼到了臉頰上忽然歇斯底里的痛哭起來,“嗚嗚,親愛的,我對不起你……嗚嗚……對不起你啊,你在我心里是那么的干凈,是那么的純潔,我不允許任何人污染你的……可是,我錯了啊,你還是逃不過世人的干擾啊……嗚嗚……”。
黃峰哭得歇斯底里的,朱隊忍不住了,拍了一下桌子,大喝道,”你有病吧,姓黃的!“。
不僅是朱隊覺得他有病,我跟胡乃那個小神棍也覺得眼前這個黃峰有病,還病得不輕。就算他再愛劉琳琳,但劉琳琳也不可能是他私有的物品吧,怎么能夠殘忍的殺害她讓她見不得天日,還禁錮了她的魂魄!
我看這個外科醫(yī)生黃峰不只是有病,而是完完全全的變態(tài)了!
黃峰根本就不理睬朱隊的大喝,兀自在歇斯底里的痛哭。
這樣子審訊根本就進行不下去了,朱隊下令收隊,下午再突擊審訊。
就在朱隊帶著所有的警察撤離審訊室的時候,我似乎看到了一個身影嗖的一聲進了審訊室,但一眨眼的功夫又不見了。
我回頭瞪大眼睛看了下,啥都沒看見,就看到黃峰捧著那張照片還在痛哭。
我跟胡乃在警局吃了個工作餐,中午在值班室收拾了會,就被朱隊喊上去審訊室繼續(xù)審問黃峰。
哪知道等董澤兵拿鑰匙打開審訊室大門的時候,里面的情形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黃峰還在里面,卻整個身體已經(jīng)歪倒在地上,嘴角有暗紅色的血絲咕咕流出,滿地都是殷紅的血液,他的一張嘴張開著,嘴里沒有舌頭,半截猩紅的舌頭扔在他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