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剩下的百分之一,就是有什么病,但是屬于隱性疾病,還沒有顯現(xiàn)出來的,這自然是無從得知了。
思索再三,還是直接問合適,“你這是要干什么。”
雷厲風行的性格還是很爽快的,杜國榮滿意的看著李長生打過來的電話,笑瞇瞇的接了起來:“說吧,我聽著呢?!?br/>
“我打結(jié)婚報告需要。”李長生的風格就是簡單直奔重點。
杜國榮這下可笑不出來了,再三向他確認;“你要結(jié)婚?跟鄭文麗?”得到李長生肯定的回答后,“你他媽鬧著玩呢?結(jié)婚是這么瞎胡鬧的嗎?再說你求婚了嗎?人家文麗同意了嗎?”
不僅是杜夫人黃慧很喜歡鄭文麗,杜老也很欣賞鄭文麗那種看起來柔柔弱弱,心里又堅韌有想法的小姑娘。
拋開這些問題,雖然很希望看見他們兩個人的好事,但是不是這么匆忙的情況下,也不是李長生這樣一個人定全局的自我想法。
“這個事我已經(jīng)決定了?!彼芟聸Q定的事情向來都是深思熟慮過的。
杜老也不廢話了,“那我現(xiàn)在就跟文麗說讓她別體檢了,人快被莫名其妙的拐了還檢什么檢?!?br/>
其實杜國榮作為有女兒的一個父親,想的更多一些,這樣在他看來完全不尊重女方意愿的行為就是耍流氓。
李長生這下變了臉色了,“我能直接帶她領(lǐng)證還用得著您提前幫忙嗎,這不職業(yè)特殊,還要打什么結(jié)婚報告。我要是再晚一點兒,她爸媽在下個星期就準備把她嫁給那王志明了?!?br/>
考慮到杜老的顧及,又道:“我只是打結(jié)婚報告,到時候還不得等她點頭了才帶她得去領(lǐng)證啊,我又不是天皇老子,還能一個人辦完了不成?!?br/>
關(guān)于鄭文麗的事上,李長生果然是話多了不少,居然還能好聲好氣的解釋了。這么說來杜國榮心里也好受多了,怎么說也得尊重人不是。
這姑娘前半輩子命苦得很,他們都衷心希望她以后的人生能少點兒波折。
杜老用少有的嚴肅,跟李長生講了一下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順便還傳授了一些追女孩兒的小技巧。
在李長生的認知里真愛是不需要這些套路的,對這些小技巧很是不屑。作為對長輩的尊重,還是沒有掛斷電話的聽了下去。
掛了電話杜老就坐不住了,聯(lián)系上那小護士問她們檢查到哪兒了。
得了消息一刻都坐不住的往B超檢查的地方趕,快走到的時候反而不好意思去了。
不管他的初衷如何,他最終還是幫了李長生瞞著她,幫她做了這個體檢。要是她問起來,這到底怎么說,還真是個問題。
吵雜的B超室門口,鄭文麗實在是忍不住了,問小護士:“這個全身檢查也包括這個?我傷的是腦子啊,為什么還要做這個?”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懷疑別人的專業(yè)性,小聲的問,“你是不是弄錯了啊?”
護士掛著和藹親切的笑容,毫不猶豫的告訴她:“鄭小姐放心啦,是有這一項,不會錯的?!?br/>
看著手中又被喝完了的一次性空水杯,鄭文麗惆悵了,“所以你們醫(yī)院每個病人出院的時候,是都要做個全身檢查?像我這樣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全查一遍嗎?”
“差不多,基本上,應(yīng)該是這樣吧?!毙∽o士笑的有些勉強。
鄭文麗自動的過濾掉前面的八個字,腦子里只出現(xiàn)了“是這樣吧。”
可能是醫(yī)院為了對患者的健康負責吧,鄭文麗認命似得又跑去接了一杯水又一口沒一口的灌著。
小護士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鄭小姐,你化妝了嗎?”
正猛灌水的鄭文麗,笑了,“我大早上起來,眼睛都還沒睜開呢,就被叫來體檢了,哪兒有時間化妝。”
關(guān)鍵是,有時間也不會化妝啊。她的水平還在初級階段,杜瀟瀟教的那些她目前只學會了涂口紅和拍粉。
粉也只會拍那種小盒子裝的里面有海綿的那種,小瓶子裝的液體的粉她也不會。
這一提讓她想起來昨天哭紅的眼睛,早上也沒來得及照鏡子。一只手捂著眼睛靠近護士,低聲問:“我眼睛…是不是腫的?”
小護士認真的對著那張離她近在咫尺的臉觀察了好一會兒,磨蹭了一下才不好意思的說:“不是,我只是想問你用的什么護膚品?!?br/>
隔遠了開這臉自帶磨皮美顏,隔近了看臉上的小汗毛都一清二楚,偏偏沒有一點兒小瑕疵,就是個大一點兒的毛孔都沒看見。
要不是她問了,眼睛上的那點兒浮腫對于剛起床的女生來說完全不是問題好嗎,再正常不過了。
“這個…我不知道,我之前沒用過什么護膚品,最近才開始用?!彼淖o膚品還是杜瀟瀟跟她挑的,至于牌子她根本沒注意。
杜老過來的時候,就是兩個小姑娘在一起談?wù)撟o膚、化妝的場景。
在匆忙的人群中,一個動作不慌不忙,步履沉穩(wěn)的中年男人確實很好辨認。
“嘿,杜老,這里?!编嵨柠悷崆械膿]揮手。
看見那天真熱切的笑容,杜國榮心里那個內(nèi)疚啊,就怕他一個不注意說出了來,恨不得扭頭就走。
說出來背叛了李長生,不說出來感覺背叛了鄭文麗,真是左右為難。
怎么說也是經(jīng)過大風大浪的人,還是面不改色的坐到她的身邊?!皺z查的怎么樣了?快完了吧。”
“差不多了吧,就是這個還得等一會兒,我還是沒那個感覺。”鄭文麗已經(jīng)放棄灌水了,再喝下去肚子都得炸了,說不定等會兒就有尿意了。
斟酌再三,杜老意味深長的問她:“你覺得你現(xiàn)在這個年紀,結(jié)婚怎么樣?”
鄭文麗驚了,扭頭就看著旁邊的杜國榮。
在心里繞了一圈,想到可能是杜瀟瀟和她年紀差不多,不好直接問女兒所以找她來探探口風。
想到了是杜瀟瀟把她父母那自作聰明的小把戲告訴杜老了,所以杜老關(guān)心的來問候一下她。
不管是哪種可能,她都沒有想到是杜老問這個的原因是昨天剛拒絕了她的李長生要娶她了。在她心里,已經(jīng)把李長生的不回答認定成了拒絕。
小小的思量下,滴水不漏的回答道:“如果是和我相愛的人,只要法律允許,什么年紀都不重要。如果是強迫嫁給我不喜歡的人,不管什么年紀,我都不想結(jié)婚?!?br/>
說第一句的相愛時,心里想的人是李長生。
說第二句被強迫時,心里想的人是王志明。
傳到杜國榮的耳朵里,經(jīng)過他的頭腦一圈轉(zhuǎn)下來。他自動的把李長生套在了最壞的那個可能上,他那個行為可不就是強迫?
心里驚濤駭,還是紋絲不動的笑道,“有這個覺悟不錯啊,不錯?!?br/>
越想越是糟心啊,杜國榮終究坐不住了,計劃著等待會兒鄭文麗檢查完了,李長生過來的時候得再好好說道說道。
心不在焉的閑話了幾句,他找了個借口就走了。
“你爸他們醫(yī)院這么負責嗎?出院還要做全身檢查,一大早上的餓得我啊,還喝了一肚子水?!辈叫腥ブ醒虢謪^(qū)附近看房子的時候,鄭文麗隨意的向杜瀟瀟吐槽早上的事情。
杜瀟瀟仔細回想了下,出院要前檢查沒錯,可全身檢查?“全身檢查?什么全身檢查?”
“就是全身上下都要檢查啊,那個…連那個隱私部位都要。”說到檢查內(nèi)容,她有些羞于啟齒了。
“我爸說的?”杜瀟瀟不解的問。
“是啊,杜老早上去叫的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