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塵在地下靈脈邊上修煉了七個時辰,不得不結(jié)束了靜坐,粗略估算了下,七個時辰的所得相當于平時兩個月吐納的效果。()
早就有小妖在外面嚷嚷:“主人,主人,錦龍鯉那廝回來了?!?br/>
神識一探,姜塵已經(jīng)看到了正在試圖闖過無名陣法的錦龍鯉,一個身著錦衣的三尺小兒,手中舉著一塊玉符。
據(jù)玉靈犼回憶,這樣的玉符整個洞府中也只有一塊,沒想到居然在錦龍鯉身上。有了這塊玉符,錦龍鯉就可以慢慢地通過陣法。
“錦龍鯉作為黑龍的看家童子,沒想到真是個孩童模樣?!?br/>
前提是,沒有人驅(qū)動陣法。
姜塵如今已經(jīng)煉化了陣法中樞,神識一動就能催動陣法,幾息時間就能將這個只有筑基初期實力的鯉魚殺死。
上古妖陣的威力奇大,又有玉靈犼這個陣靈在,姜塵甚至不用自己動手,玉靈犼就能驅(qū)動陣勢殺了這廝。
“主人,要不要我驅(qū)動陣法殺了他?”
玉靈犼的思維很簡單,一切聽主人的,主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敵人,就要殺了他。
姜塵微微搖頭,在玉靈犼的印象中,這座妖陣叫太玄水陣,在受損之前,大陣可以借助困龍淵潭底的一大片萬年玄冰發(fā)出玄冰刃,黑龍也借助那一片萬年玄冰練出了玄冰咒這一門厲害神通。
放眼青龍水府,整個水府如果不算,價值最高的應(yīng)該是古傳送陣。地下靈石脈。太玄水陣。萬年玄冰林,可以說,青龍水府就是一個巨大的寶地。
這些東西都有巨大的作用,就連萬年玄冰也價值不菲,姜塵只需要采一些帶在身上,也足夠拿去拍賣場搏一把。
可惜,太玄水陣歷經(jīng)數(shù)萬年,總有一些厲害修士誤打誤撞闖進來。修為最高的甚至有元嬰期。只是當年的元嬰期修士闖陣遇到了垂死時期的青龍,自然是毫不猶豫地殺死,后來古修士紛紛避世苦修,等閑的金丹期修士來闖蕩困龍淵,反而還被黑龍借助陣法殺了兩人。
太玄水陣也因此大受損,黑龍不擅長陣法,勉強修修補補,實際上受損的地方很多。
姜塵不愿意讓太玄水陣傷上加傷,如果真的崩潰了,自己到哪里去為水府搜尋一個上古妖陣來做看山大陣?
他已經(jīng)把這里當做了日后躲在避難之地。事不可為還能借這里的古傳送陣遠遁而去,自然不肯輕易放棄。
“不用。你驅(qū)動陣法掩護我?!?br/>
姜塵一個閃身就進了陣法,玉靈犼馱著猴子也跑到了鎮(zhèn)水石邊,開始運轉(zhuǎn)陣勢,只見原本清朗一片的太玄水陣居然泛起陣陣水霧,錦龍鯉頓時就警覺起來,察覺到不對勁了。
“咦!”
錦龍鯉小心翼翼地拿著手中的玉符,完好無損,依然發(fā)出一道淡淡的青光將自己包裹住,可四周的水卻變得混濁起來,猶如有一只大手在攪動這座水底大陣。
忽然,一道血光瞬間襲來,錦龍鯉大怒,原來有人捷足先得了,手中的一道劍光亮起,十數(shù)道劍氣激射出去,將血影完全罩住。
“咦,這廝還擅長劍道?!?br/>
姜塵微微一笑,卻不避讓,任由這些劍氣打在身上,只見血光爆閃,片刻過后,血光甲總算是被擊碎,但這把下品法寶飛劍的攻勢也被化解了。
強化過后的血光甲,堪堪能抵擋住筑基初期修士的隨手一擊,當然,前提是對方使用的是下品法寶。
這錦龍鯉的修為,姜塵早就問過眾小妖,修為很一般,只能在水府中欺負下小妖小怪沒。
按照猴子的說法,南域十三國實在是太貧瘠了,連一塊天音石都是寶貝,換了太古神州的其他地方,妖怪遍地走,許多只有煉氣一二層的妖怪完全無法化形,但卻能言會道,天音石不但能讓妖怪開人言,還能一定程度上開智。
相比愚昧的低階妖獸,那些開了靈智的妖怪們,顯然更機智狡詐。
“你是誰?為何占本王洞府,還敢偷襲本王。”
錦龍鯉見那血光化成一個布衣修士,頓時大怒,此人他不認得,但卻能躲在陣法中偷襲他,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對方修為非常高,完全無視陣法的殺傷。二是他已經(jīng)占據(jù)了這個洞府。
“好大口氣,你不過是黑龍的一個家奴,也敢稱本王,錦龍鯉也想當王,不怕風(fēng)大閃了舌頭?!?br/>
姜塵微微閃身,又施展出了化血神功,撲身上去。這錦龍鯉就連發(fā)起火來,都是孩童的脾氣,聲音嬌嫩無比。
“該死!竟敢嘲笑本王。”
錦龍鯉大怒,卻找不到什么話來反駁,他本就是黑龍的水府童子,在困龍淵中得天音石相助開了靈智,跟隨黑龍修煉了一百多年,一次偶然的機會外出誤服靈藥才筑基。只是被黑龍自小秘法煉了,永遠也就這般孩童聲音和模樣,久而久之,連心性也變得和童子一般。
妖族修士的筑基和人族修士相比,妖族修士一身修為和妖丹關(guān)聯(lián),但大體境界差不多。尤其是能夠筑基的妖修,妖丹也會變成金丹,然后結(jié)成妖嬰。
這些類似,姜塵倒是想得通,太古神州也流傳著混沌大神女媧造人的故事。
這條錦龍鯉雖然修為高,是筑基期妖修,但卻一直沒脫離黑龍的影響,如今好不容易親眼見到黑龍死了,小心翼翼地躲過多路修士摸回了水府,卻遇到了捷足先登的姜塵,真是又氣又怒。
奈何他手中寶物著實不多,黑龍平日里又極為吝嗇,靠著一把下品法寶飛劍,好幾次都攻破了姜塵的血光甲,眼看一劍將姜塵化作的血光斬成了兩半。卻又被他施展神通滴血重生。真正是打的口吐白沫。最終只能舉手投降。
“不打了,不打了,累死俺了,累死本王了?!?br/>
當錦龍鯉見到姜塵再次施展神通凝出人性,還仰頭喝下了小半瓶靈力充沛的靈液后,干脆無比地將飛劍一丟,氣喘吁吁的坐在地上。
整個打斗過程完全乏善可陳,姜塵一直就用化血神功。連雷音針都沒有使用,前后滴血重生四次,喝掉了兩瓶靈液,總算是將這個錦龍鯉累趴下了。
錦龍鯉一來是見斗不過姜塵,有血光甲和化血神功,他知道自己很難徹底殺死姜塵,再加上對方控制了水府,萬一啟動陣法殺了自己,那就太冤枉了。
最關(guān)鍵的還是他早就認出了姜塵是黑山宗的人,在他看來。化血神功實在是畢生所見最無恥的神通。
“你,你們黑山宗太無恥了。這狗屁化血神功太無恥了,人人都會,打又不打不死,殺又殺不死,我不打了?!?br/>
錦龍鯉這些年被黑龍壓抑的慘了,原本以為可以回來收了水府,帶著幾百小妖怪過逍遙王的生活,沒想到現(xiàn)實如此殘酷,過了片刻居然嗷嗷大哭起來。
“……”
姜塵傻眼了,這么一個錦衣小兒居然坐在那里哭,原本還以為他是想裝模作樣偷襲自己,現(xiàn)在看來不是這么回事,這家伙是真的放棄了,也可能是畏懼水府陣法的原因。
“錦龍鯉,這青龍水府已經(jīng)被我所得,你就不要搞花樣了?!?br/>
姜塵冷聲道。
錦龍鯉不管不顧,哭了老半天總算是哭夠了,就地一滾居然化成原形,一條金光閃閃的錦龍鯉魚出現(xiàn)在哪里,邊游邊說話:“我不爭水府了,只要你不殺我,我還像以前伺候黑龍一樣,給你看家看院,反正你們黑山宗人多勢眾,我也不敢惹你?!?br/>
他這倒是實話,此次進攻青龍山據(jù)點,他之所以沒事,關(guān)鍵還在于膽小怕事,又深知黑龍的所作所為不可能成功。
在他看來,姜塵這種黑山宗傳承弟子早晚會筑基成功,遠非自己能比。自己是靠了機緣才能到筑基期,想進入金丹期,除非在青龍水府苦修百年千年,所以,認姜塵為主,即便暫時修為不如自己,他也不覺得恥辱。
“昨日你們還在攻打青龍山據(jù)點,殺我同門,今日怎么就如此好說話了?”姜塵不置可否地問道,卻是露出淡淡的殺意。
“你可不要怪在我頭上,我是跟著黑龍去了,但沒有動手,不然怕是早死在你們手下了,黑山宗和無淵島打架,關(guān)我什么事?!?br/>
錦龍鯉搖搖頭,他只想過平平安安的日子,占個水府當大王已經(jīng)是最大的愿望了,黑龍一死,他頓時覺得自由了,沒想到命苦又遇到了這個打不死的小強,黑山宗的可惡弟子。
“你這倒是算得上小富即安?!?br/>
姜塵也沒有繼續(xù)嘲笑這個可憐的妖怪,人族修士中也不乏他這樣的人,明明修為很高卻不愿意摻雜到修真界的廝殺中去,寧愿枯坐某處洞天福地,從煉氣期一路修煉到飛升,幾百上千年的日子,居然無人知曉。
南域十三國的域北礦場,傳聞在六百年前就曾經(jīng)有一位仙人飛升而去,那位高人就在礦場地底苦修,坐享礦場的豐富資源,足不出戶,直到某日飛升才被人發(fā)現(xiàn)。
“只要你不殺我,也不要把我交給黑山宗,我就老老實實的給你看家護院,遇到你,算我倒霉。”
錦龍鯉什么都不怕,就怕姜塵不依不饒殺了他,或者把他交給黑山宗,那更是生不如死。
姜塵正要說話,腦海中卻傳來了猴子的聲音,頓時一喜,笑道:“既然你執(zhí)意要做我的看家護院,那我就成全你。我手頭正好有一卷簡單功法,待我主仆二人練了,便能結(jié)下百年千年的情誼?!?br/>
鯉魚童子心頭一寒,見姜塵笑的很怪的樣子,只覺得心頭發(fā)冷,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心道遇到禍事了。(未完待續(xù)。。)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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