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楓早晨是被鬧鐘叫醒的,她揉揉眼坐起身醒盹。
醒了半天覺她覺得清醒真的很困難,就在即將再次倒下之際,手機振動將她拽出夢境。
她耐著性子拿過手機,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接起:“喂?”
“你醒的到挺早,小楓葉。”
南楓睜開眼,將手機拿到臉前看了眼備注。
“能不醒嗎,一早還得去臨中報道呢,困得我腦袋疼?!?br/>
說完南楓聽到他發(fā)出幾聲哼笑。
“怪我,昨天都那么晚了還折騰你?!?br/>
這哪有認錯的態(tài)度,南楓本來就有起床氣,這下更來了勁:“你這是認錯的態(tài)度嗎喬冠陽,你笑什么!”
“我沒笑?!?br/>
“你就有。”
“我沒有。”
“你就是笑了,你說你為什么要笑,你是不是在笑話我!”
“好了好了,我錯了,你快起床吧,一會兒不還去報什么道嗎,我先掛了?!?br/>
南楓快速拿手機話筒對準(zhǔn)嘴巴:“哼,怪你怪你就是怪你,還想先掛我電話,我告訴你,沒門!”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動作關(guān)掉了手機,洋洋得意的起床收拾東西。
收拾妥當(dāng)去給方老太打招呼,南楓推門進去的時候方老太已經(jīng)醒了。
“外婆,您醒了?!?br/>
方老太示意她坐下,輕輕握住她的手。
因為養(yǎng)著一院子的植物和蔬菜,她的手并不光滑,跟年齡有關(guān),松弛略顯粗糙。
“我們恬恬真的長大了,老太婆不中用,委屈我們恬恬了?!?br/>
“外婆您說的什么話啊,您年輕著呢?!?br/>
“乖孩子,堅持一下,熬過這一年一切都會變好的,我們恬恬最棒?!?br/>
方老太像哄小時候的她一樣對她說這些話。
眼睛有些濕潤,她重重的點點頭,不想在方老太面前掉眼淚,她匆匆道了別。
到樓下后,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她面前,駕駛座的人打開門恭敬地點頭說:“南小姐您好,南董事長讓我來接您去學(xué)校,您可以叫我小劉,以后就是我接送您了?!?br/>
以前謝瑜跟她一起上學(xué),會帶著她家司機準(zhǔn)時在她家門口等她,她向來不講究這些。
小劉回身打開車門。
“謝謝?!彼Y貌道謝。
小劉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他忙打開駕駛座的車門啟動車子。
畢竟是才剛大學(xué)畢業(yè)的小青年,這是他的第一份工作,雖說是司機工薪卻很高,而且老板的女兒不僅長得好看還很有禮貌,關(guān)鍵人家還有錢,正兒八經(jīng)的白富美呀。
他偷偷打量了好幾眼南楓,心里暗自思忖。
南楓沒注意到小劉,上車就拿出一套卷子查看。
正看著卷子,謝瑜突然打來電話:“楓啊,下來吧,我在外邊等你呢?!?br/>
“我已經(jīng)在路上了,一會學(xué)校見吧。”
“哎呀我們要一起進學(xué)校的啊,你在學(xué)校外面等會我吧?!?br/>
“好?!?br/>
南楓把手機裝進書包,繼續(xù)看卷子。
她落下的功課不少,加上江鎮(zhèn)中學(xué)的教學(xué)不比臨中,這套卷子有幾處地方她需要仔細驗算。
小劉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偷偷拿手機拍了張南楓正認真做題的照片,然后繼續(xù)若無其事的開車。
南楓在距離臨中還有一小段路的地方叫住小劉,準(zhǔn)備下車。
小劉有些疑惑,扭頭問道:“這還沒到呢,南小姐?!?br/>
“沒關(guān)系,我走過去吧?!?br/>
“好吧,那南小姐,我下午再來接您?”
南風(fēng)點點頭,微笑著說:“好,路上小心?!?br/>
這一句口頭客氣又讓小劉內(nèi)心激動,臉蛋瞬間又紅了。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南楓突然冷笑出聲,怪不得謝瑜要一起進學(xué)校。
校門口站著孫曉靜和教導(dǎo)主任,她手臂上戴了個紅徽章,應(yīng)該是受到提拔了。
現(xiàn)在正一個個檢查儀容儀表。
看著礙眼,南楓背過身子等謝瑜。
遠遠看見謝瑜家豪車駛來,謝瑜扒著腦袋朝南楓擺手。
“你注意安全,扒車窗戶上多危險???”南楓白了謝瑜一眼,冷冷說道,“你受傷沒事,別連累人家章叔?!?br/>
謝瑜一聽不樂意了,控訴道:“人家這不是想你,想立刻見到你嘛,干嘛大早晨就沒好氣?!?br/>
“哼,是嗎?”
南楓朝校門口瞥了一眼,謝瑜跟著掃過去,瞬時心虛了。
“楓,咱們走吧,那個馬上就要自習(xí)了,你不是還要找郭主任報道嗎,走吧走吧。”
謝瑜拽起南風(fēng)胳膊溜溜往前跑,遠遠的就瞧見孫曉靜的目光緊盯著她們倆。
果然兩個人被叫住檢查儀容儀表。
謝瑜其實是故意的,她知道南楓這一回來,孫曉靜的囂張氣焰起碼褪一半,今天是孫曉靜當(dāng)值,她偏要看看孫曉靜看到南楓會是怎樣一副難看表情,想想就大快人心。
她嘚瑟的帶著南楓往孫曉靜面前一站,仰著下巴說:“抓緊檢查,我們家南楓還要去報道呢?!?br/>
孫曉靜仔細檢查完儀容儀表后,對旁邊記錄的同學(xué)說:“給南楓姐和謝瑜打上通過?!?br/>
本以為孫曉靜的臉色會很難看,不料她竟微笑著對南楓說:“南楓姐,歡迎你回來?!?br/>
謝瑜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正上演姐妹情深的孫曉靜,頓時有種吃了死蒼蠅的感覺。
她怪聲怪氣說道:“你吃錯藥了吧?這又沒別人,你演戲給誰看?”
孫曉靜好笑的看了眼謝瑜正準(zhǔn)備說什么,突然被南楓打斷。
“別亂叫,我不是你姐?!?br/>
南楓一眼都不惜的瞧她,轉(zhuǎn)身走向?qū)W校,叫了聲謝瑜,“我們走吧?!?br/>
謝瑜朝孫曉靜挑釁一笑,拽著書包帶就去追南楓。
身后孫曉靜收起笑容,冷眼瞧著南楓的背影,對身旁記錄的同學(xué)說:“把她倆名字劃掉?!?br/>
身旁同學(xué)一臉驚訝,不知所措的說道:“???這不好吧,她倆通過了......”
孫曉靜冷冷看了眼身旁同學(xué),一把搶過記錄表劃了南楓和謝瑜的名字。
辦公室里,郭主任已經(jīng)等了半天南楓,他知道南楓可得好好伺候著,這可關(guān)系到臨中即將新建立的圖書館。
本來南楓學(xué)習(xí)就不差,只是睜只眼閉只眼的事,更何況南氏集團的投資更關(guān)鍵。
簡單意思意思,便帶著南楓去了原先的班級。
此時課時緊張是一定的,只是當(dāng)班主任在黑板邊上寫著距離高考還余多少天的時候,同學(xué)們還是唏噓不已。
自從方老太生病以后,南楓也想通了許多事。
眼下最重要的是高考,是有能力。
有能力照顧她愛的人,就足夠。
臨下自習(xí)時接到南昌國的電話,說是陪方老太吃個飯,放學(xué)回南嘉苑。
放學(xué)她正收拾書包,孫曉靜走過來,拿起南楓一本書,還是早晨那副姐妹情深的腔調(diào):“南楓姐,我們一起回去吧?南伯父派了車來接我們?!?br/>
南楓從她手中拿回那本書,放進書包里,語氣平穩(wěn)毫無波瀾:“我不習(xí)慣跟別人一起走。”
孫曉靜還想說什么,南楓沒理,拿起書包從她身邊冷靜走過。
小劉在臨中門口等她,見她來了立馬打開車門。
她跟謝瑜打了聲招呼,坐進車后拿出張卷子做了起來。
小劉事先接到通知,將車開到南嘉苑。
到了之后,南楓坐在車上愣了一會,小劉喊了她好幾聲,她才反應(yīng)過來,拿起書包下了車。
沈媽老遠看她來了,急急跑來給她開門。
沈媽接過她書包,關(guān)切的跟她說:“方老太太和南先生已經(jīng)在里面等了?!?br/>
南楓頓了頓,掃了眼別墅門,對沈媽說:“沈媽你說,這是不是傳說中的鴻門宴?”
沈媽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滿臉愁容的看著眼前這個懂事堅強的姑娘。
南楓突然“噗”地笑出聲,調(diào)笑道:“我開玩笑的,瞧你嚇的沈媽,笑死我了,笑得我眼淚都要出來了?!?br/>
沈媽接道:“小楓,你可別跟沈媽開這樣的玩笑,沈媽笑不出來?!?br/>
“好了好了,不是說外婆在等了,快進去吧?!?br/>
南楓攬過沈媽的肩膀,朝大門走去。
她步伐輕快,笑容滿面,就像小時候撲向媽媽外婆懷抱那樣。
方老太在沙發(fā)上坐著,林卉秋坐在另一張沙發(fā),滔滔不絕的正跟方老太聊些什么,兩人很是融洽。
南昌國不在,南楓挨著方老太一起坐下。
林卉秋忙起身給南楓削蘋果,滿面紅光的跟南楓搭話:“小楓上了一天學(xué)累壞了吧,這高三呀學(xué)習(xí)緊,得多注意身體才是?!?br/>
說完遞給南楓那只削好皮的蘋果,南楓接過說了聲謝謝。
林卉秋一聽,又說道:“你看你客氣什么呀,這孩子?!?br/>
南楓沒說什么,林卉秋一時有些尷尬,方老太及時解了圍,說:“昌國現(xiàn)在還這么拼命,回家還是工作。”
林卉秋回應(yīng)說:“可不是嗎,這把年紀(jì)了還這么操勞,我就怕累到他,我說他吧,他還不聽我的,阿姨您一會得好好說說他呀,他聽您的?!?br/>
方老太笑了笑,拿起面前那杯茶輕抿了口。
這時門外傳來動靜,接著門開了,是孫曉靜回來了。
孫曉靜進來先給方老太打了招呼又給南楓說話:“南楓姐,你回來的挺快呀?!?br/>
南楓沒作聲,方老太在人看不見的地方輕拍了下她。
她禮貌性的“嗯”了一聲。
孫曉靜從一進門就坐在林卉秋身邊跟方老太說話,時不時捎帶上南楓。
南楓聽的有些煩躁,她起身去洗手間。
不知道孫曉靜在洗手間外等了多久,南楓一出門就瞧見了她。
她沒了剛才那副天使面孔,抱著胳膊板著臉看向南楓。
南楓不理她,她心里更暴躁。
憑什么南楓一生下來就可以高高在上當(dāng)公主,長得好看不說家境還好,卻天天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
她討厭極了這樣的南楓,在她眼里認為,南楓長得漂亮又怎么樣,還不是沒媽的孩子。
南楓洗過手后從孫曉靜身邊經(jīng)過,孫曉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南楓猛的抽出手臂,孫曉靜踉蹌的差點撞向墻壁,吃痛的發(fā)出聲。
南楓扔下一句“別來招我”轉(zhuǎn)身就走,孫曉靜氣急敗壞的說:“你不想知道唐明月的事嗎?我告訴你,這件事可跟你有關(guān)?!?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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