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兒子咋就這么狂,這回老子絕對整死你!”林小華輕傷不下火線,下巴上包著紗布,眼角也腫著,他現(xiàn)在可有機會打擊報復了。
十幾個人把北京小爺圍在竹林里,虎視眈眈的盯著另一個“山大王”,打算一次性的讓這家伙不敢再囂張!
“你就這點兒本事,找十幾個人干我一個,傳出去不怕別人笑話?”他雖然愛逞能,可也不是弱智,這么多人群起而攻之的話,不死也得重傷。
林小華喊道:“滾你媽咧B!”說著就第一個沖了上去,把顧卿撲倒在地,其他人想幫忙都插不上手。
他也急了飛起一腳就踹到了四川小伙的肚子上,由于剛才眼角挨了一拳,視線有點模糊,這感覺極為不爽!
林小華“嗷”的叫了一聲,整個人被踢飛,正好跌倒在另一個瘦高個兒的身上。這燃起了四川知青幫的怒火,對顧卿群起而攻之,雨點般的拳頭落在了他背上。
“住手!”趙晨帶著六個男的趕了過來,看到這場面也嚇了一跳,馬上奔過去加入了混戰(zhàn),這時候講道理已經(jīng)沒用了。
沒過幾分鐘,陳冬扶著于凡和娟子也趕到了竹林,這次的沖突終于升級為群體的“武斗”事件了。
“林小華,顧卿,營長馬上就到,你們別打了。”于凡扯破了嗓子大吼一聲,在一群血肉之軀當中,他都看不到顧卿的身影了,那家伙不會死了吧?
跟著陳冬來的幾個小伙子也趕了過去,扯住了完全失去理智的一群人,及時制止了災難的發(fā)生。
但被圍在中間的顧卿已經(jīng)全身是血了,他幾乎失去了意識可還是揪著林小華的領口拼命的用拳頭K對方。
“別打了?!壁w晨一把抱住他的腰將他拽了起來,看到顧卿慘狀也嚇壞了,這傷勢肯定要進醫(yī)院了。
北京小爺看到隔壁宿舍的同鄉(xiāng)才回過神來,他慢慢的轉(zhuǎn)過頭忽然看到了站在娟子身邊的上海小白臉,又是這小子幫了自己么?他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眼前就一片漆黑了……
在縣醫(yī)院,于凡打了一壺開水瘸著腿走進了老舊的病房,房間里躺著六個病號,基本都是外傷。
顧卿已經(jīng)醒了,正靠在床頭聽廣播,播放的是《智取威虎山》的片段,胸有朝陽,他還跟著哼唱了起來:“黨對我寄托著無限希望,支委會上同志們語重心長。千叮嚀萬囑咐給我力量,一顆顆火紅的心暖我胸膛……?!?br/>
“喝水嗎?”
他扭過臉笑著回答:“現(xiàn)在不渴,坐下來陪我說說話吧?”自己頭上胳膊上全纏著紗布,而躺在對面角落里的林小華則一聲不吭,肋骨和大腿骨折,下頜骨也錯位了。
“我晚上還得回農(nóng)場呢,想吃什么和我說,我看看能不能買到?!庇诜灿朴频恼f道,坐到了他對面的椅子上。
“不是還有娟子送來的香蕉和菠蘿么,夠吃了,腳好點兒了么?”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小子會甘心情愿的留下來照顧自己,這讓他很是感動。
“好多了,營長已經(jīng)知道了你們打架的事情,肯定會通報批評的,以后別再干這種傻事了?!彼懒艘槐_水放到了床頭,自己腳受傷的時候也是此人在照顧,他這么做也是應該的。
“行,我聽你的?!彼畔率找魴C,要不是這里有外人還真想抱著于凡親幾口呢,這兩天一直躺在醫(yī)院他又有下流的想法了,等出了院得找機會使勁干上幾回。
“明天下午郭綾來照顧你,我得去營長那里匯報情況,惹了事竟讓我來擦屁股,下次再也不幫你們?nèi)鲋e了?!彼掼F不成鋼的說,望了一眼對面病床上的林小華,但對方似乎并不領情。
顧卿可不樂意了:“干嘛讓她來,能不能換個人,陳冬和娟子呢?”
“你是首長嗎,還想挑人?陳冬這兩天在菜地里干活沒時間,娟子被派到橡膠園里去了。只有她能擠出時間來,你就別挑三揀四了?!?br/>
他撓撓頭,苦著臉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兩上回……后來我們就沒怎么說過話,別讓我和她單獨相處,她在這我得別扭死?!?br/>
于凡呆了半晌,這才回過神,原來是因為那回二人好事被自己打斷所以才鬧成這種狀況吧?
“哦……知道了,我想辦法找別人?!?br/>
“我只要你,沒時間就算了,我自己也能行的,別把你累壞了?!彼斐鍪郑朊Ψ降哪?,卻因為肩膀太痛只得作罷。
小白臉搖搖頭:“別逞能了……林小華,你餓不餓?”他覺得把另外一個尋釁滋事的人丟在一邊不管肯定不行,所以就順便也照顧一下人家吧。
但顧卿則一臉不樂意,低聲說道:“能不能別管他?”
小白臉瞪了他一眼,干脆起身走到了林小華床邊。
“不餓,我吃過了。”同鄉(xiāng)剛走,給他帶了點兒吃的,但他真的很想上廁所,又懶得動彈。
“要大號叫我,我扶你去?!彼麥睾偷恼f,然后又回到了北京小爺身邊。
“我想去廁所!”他孩子氣的喊了一句,掀開了被子。于凡只得上前扶住了他的肩膀,慢慢的攙著他走出了病房,還順手拿了幾張草紙。
兩人進了衛(wèi)生間之后,顧卿就走到小便池邊上,解開皮帶,痛快的尿了出來。
“能走干嘛叫我扶你來?”這個人怎么這么可恨啊,他正想扭頭就走,便讓對方拽住了。
“等等……我出院以后找個機會干一次吧?”他厚著臉皮問,最近一直憋著實在太難受了。
“什么?”于凡一時間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但見到他猥瑣的笑容就會意了,臉馬上紅了起來,趕緊扭過身,不再看他。
“當天晚上我拿彈弓打松鼠給你吃,烤松鼠肉可好吃了,騙你是小王八!這么爽的事兒上哪兒找去?”趁著廁所里沒人,他把手放在跨間做了個下流的肢體動作,隨后便挑著眉笑了笑。
“你……瘋啦?!庇诜搀@恐的說,好在這兒沒別人,不然此人還不被當成流氓關進監(jiān)獄?
他這才拉好褲子走出了衛(wèi)生間,雖說上半身傷得夠嗆,可下半身卻并無大礙,就算馬上來一次也不成問題。
“于凡,別忘了等我出院啊。”他跟在人家屁股后頭強調(diào),搞得走在前面的小白臉很不好意思。
“再也不許你提那事!”他狠狠的說,這是自己活了十八年來最大的污點。
但顧卿可不這么看:“又不是大姑娘還怕吃虧啊,就這么定了?!闭f完便捏了小白臉的細腰一下,哼了起來:“劈荊棘,戰(zhàn)斗在敵人心臟!望遠方、想戰(zhàn)友、軍民攜手整裝待發(fā)打豺狼,更激起我斗志昂揚!”
于凡只得自認倒霉,反正他是再也不能讓對方得手了,兩男的在一起那個啥太匪夷所思了,百分之百是耍流氓行為。但男的對男的能算耍流氓么?他開始糊涂了……
此時,躺在病房角落里的林小華胸中的這口惡氣卻還沒出來,很明顯,于凡也站在北京小子一邊,而且兩人的關系還相當不錯呢。這回雖然背了處分,但他卻心有不甘,該怎么才能把顧卿狠狠的整一次呢,得想個完美的計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