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維楨一身華服,氣質(zhì)卓然,一看便絕非池中之物。他看了孟浮生一眼,也沒有過多注意,而是在旁人提點他是這間店的掌柜的時候問:“你是這家店的掌柜?”
孟浮生也懂得把姿態(tài)放低,跟他用自己的身份面對杜維楨時截然不同,他的聲音自然也經(jīng)過了一點偽裝,比他的原聲要粗糙和難聽一些,“是的,這位客官?!?br/>
“那你跟我說一說你們店有哪些東西最受歡迎又最獨特?!?br/>
孟浮生此刻其實還是有一點點緊張的,他跟杜維楨認(rèn)識五六年了,第一次是以這樣的面目見他,咽了咽口水,說:“那你可問對人了,我們這里的胭脂水粉、裙裾華服都是皇城一頂一得好和一頂一的獨特,看來客官是打算買來送人的吧?那你可來對地方了?!?br/>
杜維楨對著四喜笑了笑,“可真是自信。那你來跟我們說一說讓我們看一看吧,要是滿意的話,買賣可小不了?!?br/>
“好嘞!”孟浮生適時地露出商人應(yīng)該有的喜悅,指引他進(jìn)了后面,“外面擺著的都是算不上獨特的,我們這里真正的好東西可都在后面呢,從不輕易示人。”
“哦,這么神秘?”杜維楨眉毛一挑,跟了上去,“那我倒是要看看有沒有你說的那么好?!?br/>
孟浮生帶他們進(jìn)了一間十分寬敞明亮的房間,里面擺的都是新研制出來的胭脂水粉和獨一份的裙裾華服,款式比起外面的竟然還要新穎幾分,實在是讓人眼前一亮啊。就算是見慣了好東西的杜維楨此時也有一種開了眼界的感覺,不由得對孟浮生另眼相看了一些,“掌柜的,你們這里倒是真的有一些好東西啊?!?br/>
“我哪敢糊弄客官啊,客官看有什么需要的,我給你介紹介紹?!?br/>
杜維楨不喜歡別人在他耳旁嘮叨,再說了,要論杜月妍喜好的了解,他自認(rèn)為在場沒有人能比得過他,自然是親自挑選更為有心意和貼切了。
杜維楨極為用心,他現(xiàn)在的認(rèn)真比起平常批閱奏折也差不了多少了,一盒一盒胭脂水粉翻看過去,一件一件衣服挑過去,最后在其中一件面前站定了。
他摸了摸衣服的料子,覺得很滿意,不過......還是差了一點。
杜維楨把自己的想法跟孟浮生說了。后者連忙道:“客官你看你有哪里不滿意的,大可以提出來,我們可以專門幫你定做一件?!?br/>
他這里的規(guī)矩的一個月消費最高的才能定做,可是這個規(guī)矩制定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能拉攏最有可能接近到杜月妍的人嘛?現(xiàn)在這個人就在面前,什么規(guī)不規(guī)矩的,孟浮生那是一點也不在乎。要不是怕對方起疑,他那可是連錢都不想收了。
杜維楨一聽還有這個服務(wù),眼睛一亮,更是滿意了。孟浮生立馬拿出了他選定了那件衣服的畫紙,按照杜維楨的要求在上面涂涂改改了一番,最后呈現(xiàn)出來的成果,比一開始那件更為精致,端莊中透著一股年輕姑娘的嬌俏活力。
杜維楨很滿意,連聲道好,“就這件了,你們這里定制大約需要多長時間?”
他想要買衣服的原因是為了在杜月妍生辰的時候送予他,衣服肯定是要在她生日之前定做出來的,不然就算是再好看,也沒有那一層意義了。
孟浮生看他似乎很是著急,便在心里計算了一下若是加急定制所需要的時長,最后給出了一個最快速的日子,剛好在杜月妍生日之前。
“客官你待會告訴我這件衣服主人的尺寸,然后我用一天的時間畫好確定的設(shè)計圖,就可以趕工制作了?!?br/>
杜維楨這下放心了,留下了杜月妍的尺寸,約定好看設(shè)計圖的時間,就帶著人走了。
在把人送走后,孟浮生才松了一口氣,第一次會面,沒有暴露出任何的馬腳。不過這也是因為杜維楨一開始根本沒有懷疑的原因,加上他這一次不管的偽裝還是各方面都跟以前有著極大的差別,杜維楨沒有認(rèn)出來,很正常。
孟浮生連夜把設(shè)計圖趕了出來,可是在約定好的看設(shè)計圖的時間,卻久久沒有等到有人過來,等得他都有些著急了,左右還是沉住氣精心等待,維楨絕對不是言而無信之人,想必是現(xiàn)在有事情耽擱了。
實情也的確如此,杜維楨現(xiàn)在正被幾個大臣圍著,明里暗里催促他盡早為皇室誕下一個皇子,他正煩不勝煩,可是這些個大臣又都是擁護(hù)他有功的老臣子了,連他最為敬重的丞相也在其中,除了好生應(yīng)付其他的也做不出來。
眼看著約定好看設(shè)計圖的時間到了,他是既著急又無可奈何,本來是可以讓別人去的,譬如四喜,可是他不想把這件事情讓別人經(jīng)受,必須要親眼所見才行。
只是眼看著時間一點點流逝,諸位大臣們還是沒有歇下的心思,苦口佛心地勸說著,他實在是抽不出時間,一邊耳朵在聽著他們嘮叨,另一邊思緒早就飛出了皇宮。
他出神地想著,反正到時候衣服制作出來了,也是第一眼要讓妍兒看到,而且皇宮里的繡娘肯定要比那家商鋪的手藝好,不如把人請進(jìn)宮來,這樣倒也方便些,而且他也能親眼看著。
這么一想他心思就動了,讓人把四喜叫了過來,然后在他耳邊吩咐了幾句,就讓人出去了,自己則繼續(xù)倍受折磨地坐在御書房里聽著每一個的年紀(jì)都比他大上兩輪的老大臣們嘮叨。
時間都超過預(yù)期一個多時辰了,孟浮生才見到四喜進(jìn)來,可是他身后并不見著杜維楨的身影,心里一咯噔,維楨該不會不繼續(xù)管后面的事情了吧?那這樣可不行,他哪還有機(jī)會見著杜月妍?
正當(dāng)他心事重重出來的時候,四喜的下面一句話立刻讓他心情晴朗,陰霾一掃而空,“掌柜的,我們公子今天沒有時間,可又急著衣服這事,不知道你近幾天有沒有時間?我們公子想請你進(jìn)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