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擅闖黃龍觀!”
“報上名來!”
幾聲厲喝,十幾個手持棍棒的黃龍觀門人圍了上來,將蘇河的車包圍。
他們看著兇神惡煞,但眼神卻頗多閃爍。
很明顯是內(nèi)部出了問題。
蘇河開門下車,上前幾步,一眾門徒本能的往后退縮。
蘇河猜的沒錯,黃龍觀出了大問題,前幾日,真人重傷回來,幾乎是一路走一路吐血。
要不是宇文使徒攙扶著,幾乎要倒地身亡。
回到觀里收拾了一通,真人便和宇文使徒一同離開,連房門都沒關(guān),照顧真人起居的門人發(fā)現(xiàn),真人的私人物品全部被他帶走,還有院子里種植的一些珍稀的靈草。
就連他修煉的洞府,都命人弄塌了。
更糟糕的還在后面,陪同真人一同去江洲的門人回來,一聽真人離開,二話不說就開始搜刮東西,而后一哄而散,甚至為了一些東西大打出手。
而真人大弟子溫瞳,卻沒有隨他們一起回來。
那些人走后,溫瞳的兩個貼身奴仆也回來了,本以為他們回來了,至少能維持一下秩序了,結(jié)果他們搜刮的更狠,幾乎是掘地三尺,把黃龍觀但凡有點價值的東西,都打包了。
臨了才告訴他們一句:溫瞳在江洲得罪了恐怖高手,小命不保,真人沒找回腸子,反被重傷慘敗,下界呆不住,讓他們也趕緊各謀出路。
于是,樹倒猢猻散,上百門人一哄而散,觀內(nèi)又是一通掘地三尺程度的大搶,只剩下他們。
他們也不是忠心,而是沒東西可搶,他們便把目光投向了真人修煉的洞府。
但那里塌了,要弄開得廢不少功夫,所有堅持到現(xiàn)在。
蘇河捕捉到了他們眼中的閃爍,但沒說話,這時候翁小玲下車道:“江洲蘇大師駕臨,誰敢放肆?!”
一句話,讓這十幾個門徒臉色劇變,嚇的蹬蹬蹬往后退。
“你……你就是江洲那個……”
“真人敗在你手里?”
兩個明顯是領(lǐng)頭的人大驚失色道。
蘇河還是沒說話,探手一點,一縷細小的匹練“嗖”的一聲便掃向門口的石獅。
頓時“嘭”的一聲巨響,石獅爆碎,化為漫天石雨。
兩人頓時瞪大了眼睛,嚇的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磕頭求饒道:“仙師饒命,仙師饒命!”
“我們就是一群苦看門的,仙師饒命啊。”
他們之前就知道,溫瞳是在江洲出的事,真人帶人浩浩蕩蕩趕到江洲。
翁小玲報出江洲蘇大師的名號,一下就把他們鎮(zhèn)住了,隨后蘇河展露一點實力,讓他們根本生不出一點對抗的心思。
連觀主真人都是他的對手,他們這些小嘍啰,就是來十倍百倍都不是對手。
趕緊磕頭求饒才是正道。
“先師饒命,我們地位太低,和溫瞳根本沒有交道?!?br/>
“對對對,我們急是一群苦看門的?!?br/>
“搶東西都沒份的?!?br/>
“……”
帶頭的一跪,其余人紛紛跟著磕頭求饒,惶恐不安。
這一下他們終于明白,那些原本在觀中很有地位的人為什么一回來就哄搶了。
完全是真人根本不是對手,保不住這里了。
他們是后知后覺,等反應(yīng)過來之后,什么也沒落到。
“好了,都起來吧,問你們幾個問題?!碧K河道。
“我……我們跪著回答就可以了。”
“對對對,我們跪著就可以了,仙師想要知道什么,我們知道的一定毫無保留?!?br/>
兩個領(lǐng)頭急忙點頭如搗蒜,卻不敢起身。
別說蘇河這種能打敗黃龍真人的仙師,就是溫瞳身邊的仆人,他們見到了也只能跪著說話。
站著平視先師,在他們看來,這是一種嚴重的冒犯。
“哪那么多廢話,讓你們站起來就站起來?!蔽绦×徇@時候皺著瓊鼻說道。
蘇河微微皺眉,黃龍觀的情況,不需要他們說,他一眼掃過去就明白了個大概。
一句話,烏合之眾。
沒有一點凝聚力,黃龍真人只是受傷遁逃,并沒有死,他們就內(nèi)亂把觀內(nèi)掘地三尺分贓。
而且里面還有不少沒清理掉的尸體,明顯是哄搶的過程中發(fā)生過戰(zhàn)斗。再看這群人哆哆嗦嗦的樣,更是平時被欺壓的一點膽量都沒有了。
看似不可一世的黃龍觀,實際脆弱至極,一切的一切都維系在黃龍身上,他只要出了一點問題,立刻土崩瓦解。
果不其然,翁小玲一句冷喝,讓他們又彈簧似的急忙蹦起來,生怕惹翁小玲生氣,弓著腰站的懾懾發(fā)抖。
翁小玲見此,無語的搖搖頭,這些人當中,有些實力比她還高,卻一點骨頭都沒有。
可見黃龍觀上下尊卑是有多森嚴。
相比隨和的師父,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這讓她非常慶幸,那天開車遇到了師父。
“好了,你們不用緊張,我來是想看看黃龍的洞府,不是來殺人的?!碧K河安撫了一句,之后問了幾個問題。
兩個領(lǐng)頭一五一十的回答,不敢有絲毫的隱瞞。
事情和蘇河預(yù)估的差不多,黃龍和宇文毓,應(yīng)該是逃回上界去了。
但他也沒能獲得更多的信息,上界的入口在哪,怎么進去,這些都不是他們所能知道的了。
別說他們,就是溫瞳也不知道。
“帶我去黃龍的洞府?!碧K河要求道。
兩人急忙點頭,恭恭敬敬的帶著蘇河進入黃龍觀,在前面引路。
黃龍觀是一處別有洞天的秘地。
所謂秘地,就是用陣法封閉的一處小空間,外人根本不知道。
黃龍觀所處非常不錯,就是空氣中都有一絲稀薄的靈氣,地下更是有一條大的龍脈,比江洲地下的那條還要大。
而且是從地底非常深的位置抬頭上來的,衰竭的程度更輕。
這也是現(xiàn)在龍脈蘊含靈氣的特點。
淺地表的龍脈因為位置太淺,鎖不住靈氣,所以最先枯竭消失,現(xiàn)在能用的,只剩下一些從地底深處抬頭的龍脈還殘存有靈氣。
江洲的那條就是,全程幾乎都在地下幾百米上千米深的位置,卻突然在臨泉港灣那里抬頭,淺出到地表不足二十米的位置。
那便成為了為數(shù)不多還能修煉的地方,非常少有。
黃龍觀這里也差不多,地脈之龍從數(shù)千米深的地下突然抬頭,直達上面一座峰領(lǐng)半山腰的位置。
抬頭之后,又迅速掉頭向下,直下地底深處。
而那個位置,就是洞府所在,那里的建筑明顯更加密集,也更加鮮華。
一眾門徒引蘇河去往那里。
路上,所過之處到處都是被洗劫過的狼藉,有些門欄上貼的一些精美的金箔都被摳下來了。那可是文物,少說也是上百年幾百年的東西,竟然被這樣破壞,殘缺不全,當做普通金子給挖走。
還有很多,不一而足,反正但凡能賣點錢,都被破壞了。
有些建筑,甚至還過了火,只剩下一堆堆斷壁殘垣和廢墟,煙氣都還沒散盡。
很快,蘇河來到坍塌的洞府前。
這是一座石制的洞府,很堅固也很深,直接從山腰往下掏,掏到了山底的龍脈上方,落差足有五十多米。
但它卻坍塌了,落石堵住了洞口。
有十多人正在奮力清理,一見蘇河都緊張起來。
他們分了工,一部分人清理落石,一部分看守大門,是一起的。
兩個領(lǐng)頭人急忙上去溝通,這群人知道蘇河的身份,都嚇的跪地求饒,一如之前。
蘇河讓他們起來,仔細觀察了一下落石的情況,發(fā)現(xiàn)這里應(yīng)該是被宇文毓轟塌的,落下的石頭少說也有幾十噸,堵住了大約三十米的通道,其中不乏個頭非常大的石頭。
這也是他們清理了兩天還沒清理干凈的原因,小的石頭好清,大的石塊只能一點點破碎,十分耗時耗力。
現(xiàn)在,他們就被一塊巨石擋住了,這是一塊硬度極高的花崗巖,落在通道中的甚至還只是它的一部分,上面不知道有多大。
他們沒想搬開整個石頭,便破拆一邊,希望能掏出來一個可供人通過的小洞即可。
但他們只掏到了一半的位置,要徹底掏穿,少說還要一天的功夫,弄開整個通道,則至少月余。
蘇河見此,直接走上前。
手掌輕輕按在石頭上面,元氣猛的一震。
“嘭!”
一聲悶響。
而后在眾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只見花崗巖巨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xiàn)了大量細密的裂紋,他們急速延伸,將巨石縱橫切割,成了鵝卵石大小的碎塊,其中不少還漱漱下落。
“清理?!?br/>
蘇河見此,退出了洞道,道。
一眾人頓時驚駭,特別是留在這里挖石頭的人,剛剛沒見過蘇河出手,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在兩個領(lǐng)頭人的催促下,他們才反應(yīng)過來,立刻上去鑿?fù)谑瘔K。
這一下就輕松了太多,小石塊一拉,整個巨石頓時如同沙塔崩塌一般,滾成一地的碎塊。
二十多人馬不停蹄的清理,很快就把巨石清理干凈。
之后,依照這個節(jié)奏,蘇河碎石,眾人在翁小玲的指揮下搬運,打通了整個通道。
但即使如此,還是花費了大半天的時間。
宇文毓可是半步筑基的實力,美完全弄塌這里,就算是他手下留情了。
打通的一瞬間,一股蓬勃的靈氣撲面而來,讓人全身毛孔都不自覺張開了。
人群一陣嘩然,這里根本不是他們能進來的地方,他們也是第一次進來。
但很快,他們便把希冀的目光投向隨和。
黃龍真人貪得無厭,很多重要的東西都放在洞府里面,他走的匆忙,不可能帶走全部的東西,里面大概率有一定有留存。
而且洞府還被弄塌了,更是最直接的證據(jù)。
蘇河自然知道他們在想什么,念及他們辛苦了大半天,便道:“一起下去吧?!?br/>
一眾人頓時大喜,因為他們發(fā)現(xiàn),這個仙師比喜怒無常的黃龍真人要和善得多。
于是眾人在前面開道,一點點的往下面摸去,不多時便來到了洞府最深處。
沒有令他們失望,里面果然留存了很多東西沒來得及帶走,裝飾用的古董字畫、瓶瓶罐罐、香薰、燭臺,還有不少家具。
甚至還有好幾箱金條和珠寶。
上面更是布滿了月光石,將洞府下面照的如同白晝。
蘇河見此,指著那幾箱金條和珠寶道:“那些東西你們分了,不許哄搶,分完之后,愿意留下來的繼續(xù)守在外面,不愿意留下來的,從哪來回哪去吧。”
一眾人狂喜,紛紛多謝,而后抱起那些東西立刻抱起那些東西分贓去了。
蘇河則開始打量這條龍脈,暗自點頭,非常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