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大夫開藥,我這邊也回去通知家里為大夫結(jié)算,并帶著人來,將他帶回去?!?br/>
蘇白然說這話的語氣都有些飄忽,自己夾雜著一份莫名的無力。
只怪一時間的頭腦熱。還為自己的心思夾雜了許多的言語,現(xiàn)在想來真是有些胡鬧了。
還好,只是自己腦子里面的一時想法,也不會穿出去,不至于丟臉。
大夫輕輕的一下自己的山羊胡子說道,“好,說好說這位公子也是自己體質(zhì)問題,老夫家的孩子也是這樣。原本的沒病沒災(zāi)兒的,但凡有什么事兒就是一場大病,仔細(xì)看吧,又是個小病,而這又一看吧,只不過是過了一段時間迅速就好了,總體來說也是個好身體。”
蘇白然神情冷淡的聽著對方的嘮叨,“大夫,我覺得我先要回家一趟了,勞煩您先在這等候一下?!?br/>
既然沒有什么事兒,那么我親愛的未婚夫,你也就不要怪罪你的未婚妻,在這個時候把你丟下來了。
自己感冒就要變成這副模樣,實(shí)在是有些胡鬧了喲,所以作為懲罰,你這個未婚妻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暴露了。
蘇白然此時表情上倒是淡然的很,便是一瞬間站起了身子要往外走,卻是一下子是被拽住了什么,拽住抓住個踉蹌。
“什么東西!”
蘇白然刷的一下傳過了頭只見著柳青瑤,兩根手指輕輕地打著自己的袖子。
這位大哥的手勁兒是這么大的嗎?
蘇白然伸出手來去碰了一下對方的手指頭,卻好像是生鐵鍛造一般,緊緊的扣著自己的袖管子,沒有一絲的活動,敲了一下,手指彎曲沒有一絲的縫隙,自己的那一絲布料,便是緊緊的掛在了里面。
不好!
蘇白然大腦突然之間一排緊緊的扣著那一個袖子便往外面拽,每一下用了老大的力氣,舍不得把自己平生所有的氣力都拿了出來,卻是怎么也都拽不動的。
甚至將對方打起來的那個簡易的躺處,也硬生生地給拽出了兩個格子。
“小姐不要太過于急躁?!贝蠓虻故堑ǖ暮鼙3种环N微妙的微笑,“看來這位小公子是心里面一直掛念著小姐,不愿意分開彼此的雙手啊?!?br/>
蘇白然:“大夫,你老人家這把年紀(jì)了,沒必要說這樣的話語吧?!?br/>
“哈哈!”大夫倒是豁達(dá)的很,“誰那個年輕的時候呢想老夫當(dāng)年那也是這般……”
蘇白然耳邊環(huán)繞著老大夫的啰嗦,自己手里面便是用了力氣輕輕的掰著對方的手腕子,可是怎么也沒有辦法將那一個手指頭掰開一絲的縫隙,此時倒是想直接把袖子扯下來撒腿往外跑。
可是…
眼神默默的看著在門口的婆子,似乎自己也沒有辦法找出合理的理由。
“小姐,要不還是我去吧!”沙華砰的一下站了起來,將糕點(diǎn)盒子放到了一邊,便是笑盈盈的道,“我會去找人過來接咱們未來的姑爺,小姐,你不用擔(dān)心了!
這邊剛說出去一句話便是迅速的拋開,根本沒有給別人反映以后的機(jī)會。
蘇白然只不過是一個轉(zhuǎn)頭的瞬間,那個傻丫頭別跑沒影了。
“沙華!”你快點(diǎn)回來呀,傻丫頭,你給我冷靜一點(diǎn),咱們這個時候是管別人的時候嗎?
還想不想跟你老姐我,一起雙宿雙飛,奔向美好幸福的生活了。
大夫倒是笑瞇瞇的,兩個眼睛已經(jīng)見不到容顏了,“這位小姐您就是放心吧,這位姑娘我看著就是個伶俐的模樣,絕對出不了什么差錯的,這位公子一直牽著您的手,便是不想讓您離開太久,這樣聽著言語您像是未婚夫妻的模樣是不是?這個真是好,能沒有成親,便有了這份緣分,想來也是青梅竹馬長大的?!?br/>
老大夫說到這里哈哈一笑,“像我這老頭子也從來沒有那些外面迂腐的想法,要是能青梅竹馬有些是情感的,總好比那些突然間訂了婚,什么心思也沒有,到最后一直埋怨著,互相打鬧的不停,那樣的才算是個悲慘呢?!?br/>
蘇白然一臉慘然的看了過去。
大夫嚇了一跳趕緊的說道:“這位小姐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要不要我給你診脈?可不要未婚夫病倒了,你這邊又出了什么?”
“我沒事?!碧K白然聲音略微有些飄搖,眼神空洞的不得了。
狠狠的拽著那一個袖子便是腿已經(jīng)邁出去了一米開外,很緊的來了兩下,卻也沒有將自己的袖子扯出來,偏偏這一個看起來破舊,而又有些老舊的衣服就是這么的結(jié)實(shí),現(xiàn)在根本掙脫不了。
柳青瑤!你一個文弱書生,嬌貴的公子哥,有必要這么大的手勁兒嗎?你之前究竟是干什么的?
不是說你家以前是書香門第讀書的人家嗎?有必要用這么大的手腕子的力道嗎?之前是練武的嗎?
蘇白然自己手抓著袖子來回的摔,確實(shí)根本沒有改變得了一絲一毫,就看著對方兩個手指頭,打著自己的袖子,怎么都扯不開。
“這位小姐你心態(tài)放平和一點(diǎn)。”店鋪里面的丫頭都是跑了過來,“雖然說平時里面也見過一些奇怪的客人,但是你的表現(xiàn)未免也太過于奇怪了些?!?br/>
蘇白然表情冷淡了,看了過去,隨后緩慢地擠出了一抹微笑。
也不管自己這一個扭曲的樣子,嚇到了對方?!斑@位姑娘向來你可能是相差了,我心里面也是擔(dān)心自己的未婚夫?!?br/>
一邊說著話,一邊狠狠的掐著對方的手指頭,可怎么都沒有辦法擺得開,就好像是碰到了一塊冷硬的石頭一般,自己這一個地球人類的怎么能夠遷出來?
“我也是實(shí)在太過于擔(dān)心了,怕他一直拽著我的袖子,對他的手有什么傷害,才是想要睜開一些呀?!?br/>
“這位小姐你大可以放心,這位公子確實(shí)是有點(diǎn)手勁兒,但是這樣的卷曲,并不會對他的手造成什么傷害?!?br/>
大夫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隨后便是又加上了一句,“早年間有個得了癔癥的病人,總是抱著拳頭,過了好些年才算是開解開了,這活動倒是有些許的麻,卻也沒有損害了往日里面的行為動作,這位公子只不過是略微的有幾個時間,不妨礙什么事情呢?!?br/>
“謝謝你啊大夫,你還真是醫(yī)者仁心?!?br/>
蘇白然僵硬的表情坐了回去,眼神緊緊的盯著柳青瑤,恨不得用自己的眼神,化為的刀子將對方剁上幾道。
將自己的手輕輕的,掩蓋在了袖子里面,一直戳著對方的手指頭。
期待著對方但凡有個松懈,自己便是能夠跑出去。
與此同時,便是一直在拉扯著自己袖子的布料。如果不然的話,自己把這袖子斷開,也算是好的呀。
柳青瑤一片朦朧之中似乎感覺不到什么,是有些累了,時不時的也是恍惚的不得了,眼前猛然間蒙上了一片黑,等著自己費(fèi)了老大的力氣,驅(qū)散了眼前的黑暗,只見著自己的未婚妻,輕輕地搓著他的手指,眼神堅定地看了過來。
眼圈似乎都有些發(fā)紅,也許生病了人總是有些脆弱的,倒沒想到自己未婚妻,已經(jīng)能夠情深意重到如此程度,一直以為是嫌棄自己嫌棄的不得了,沒想到還有這樣一份心思,倒是讓人心里面,有種不是滋味兒的味道。
想著成長著,許多年來,哪有人對自己有如此的柔情。
書香門第說的好聽,便也是代表了規(guī)矩森嚴(yán),背后究竟有多少的事情夾雜,連自己都已經(jīng)沒有那么能夠記得清楚了,小學(xué)時候家里面,總是有各種各樣的嚴(yán)格規(guī)定。
美名其曰什么家規(guī),實(shí)則不過是泯滅著人性罷了。
就連親生母親對自己也只是表面上的言語關(guān)懷,實(shí)際上究竟能落得上幾分的好,連自己也難以說明這一份心緒。
從未有過半分的關(guān)心,甚至連照顧的也只有丫鬟婆子。
累了便是斥責(zé)自己不會調(diào)理時間,病了也只是囑咐著丫鬟熬藥。
如果是在讀書上不下一分功夫,便是會迎來指責(zé),君子六藝差上一星半點(diǎn),便也不會只停留在言語之上,讀書人懲罰人的事情,那可真是翻出了花樣。
就算這樣身邊一直照顧自己的丫鬟婆子,也不會停留的太長,似乎是那一份讀書人的傲骨,并不會讓身邊的奴仆產(chǎn)生什么情緒,便是隔著一定的年紀(jì)便是迅速的緩出去了。
他從來沒有熟悉的人。
也許從今天開始便是有了。
真好,真好。
柳青瑤一點(diǎn)兒也沒后悔,讓幾個護(hù)衛(wèi)跟在遠(yuǎn)方,卻又不許上前一步。
蘇白然一直用自己的指甲摳著對方的手,想要略微的分出一絲一毫的空隙,這是自己的指甲已經(jīng)被修正的極為奇正,便是用了老大的力氣,也只是“輕輕的”摸著對方的手指罷了。
“柳公子啊?!鄙ぷ永锩婷銖?qiáng)記住了這一個字,望著對方的容顏,略微的低下了頭,就連肩膀也沒有力氣支撐下去了,一瞬間打落了自己的脊梁骨。
為什么啊。
這么好的機(jī)會明顯是能夠跑出去的,怎么自己就溜不出去呢?
難道真的是腦子有問題不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