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從心,心屬火,血靈蓮花最補氣血,最需火靈之氣在它花期結(jié)束之際施法催靈,也只有世文哥你身具接近上品的火靈根,才適合趙長老這個采集血靈藕的任務!”
這聲音有些熟悉,夏羽心里一驚,果真有人領了血靈蓮花的后續(xù)任務過來了。
“小弟,切不可如此說?!币粋€溫和又帶著點笑意的聲音接著響起,“門中天才弟子甚多,身具火靈根的弟子也不少,為兄算不了什么。”
“梁師兄,你為人就是太自謙,放眼緋衣、紫衣藥童,哪個資質(zhì)趕得上梁師兄!”
“是啊,是啊,接近上品的火靈根可算是天賦非凡了,梁師兄再過些時日就是轉(zhuǎn)入內(nèi)門弟子也不在話下!”
……
夏羽暗暗皺眉,來的人還不少啊。
這些人邊走邊聊,很快來到了他眼前。
為首的是一名緋衣藥童,約莫十七八歲,身材修長,眉目俊朗,腰間懸著一把長劍,整個人氣態(tài)不俗,神采飛揚,想來就是那個受眾人恭維的梁師兄了。
緋衣藥童后面還跟著四五名藥童,兩個身著青衣,其他幾個則身穿白衣。其中有一個白衣藥童出奇地走在兩個青衣藥童前面,緊跟著為首之人。
夏羽定睛一看,那走在第二位的白衣藥童,竟然是經(jīng)常在任務殿蠻狠霸道的梁世杰,難怪剛才聽到有個聲音比較熟悉。
之前梁世杰口稱世文哥,莫非這領頭的緋衣藥童,就是他上次吹噓擁有一把下品靈器的那個哥哥?
“夏羽,你怎么在這?”梁世杰訝異問到。夏羽是張玉成長老親自帶上山來的,在白衣藥童中也略有名氣,是以梁世杰也認得他。
夏羽正思忖著如何應對接下來關于血靈藕任務的問題,沉默了一下,沒有即刻回話。
梁世杰臉色一沉,這夏羽竟當著這么多人不給他面子,真是好膽,他快步上前,大聲喝道:“問你話呢,你啞巴了啊?”
“啊,血靈蓮花呢,靈月湖里怎么一朵蓮花都沒有?”夏羽還沒回應梁世杰,突然一聲驚叫吸引了眾人注意力。
再沒人關注夏羽的反應,都齊齊看向靈月湖。
天啊!靈月湖里竟空空如也,這是什么鬼?
“梁師兄不是領了血靈蓮花的任務,來此施法采集血靈藕嗎,怎么回事?”
“難道任務殿出了什么狀況,把任務搞錯了?任務殿那幫家伙就是可惡,從來都沒個好臉色。”
……
幾個藥童一臉懵逼,驚訝極了,不由得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走在最前面、一直保持著平和淡然神色的梁世文也不淡定了,臉色瞬間變得極差,露出一股平時很少見的陰鷙之色。
該死的,趙長老這個任務貢獻點可是不少,足足有兩千之多,花費了不少精力和代價才領到這任務的,怎么到了靈月湖卻不見血靈蓮花呢?
梁世文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他雙目一凝,充滿狐疑地看向了夏羽。
夏羽見梁世文盯上了自己,心里暗暗警惕。
他幾番突遭奇逢,也算是兩世為人,心智已非比尋常,總覺得這人不那么簡單,表面看上去和和氣氣,但似乎心機深沉,頗有城府,不好對付。
“你叫夏羽?”梁世文已經(jīng)有些壓抑不住內(nèi)心的躁動,只能盡量溫和地接著問:“你為何孤身一人在此,你可知道這湖中的血靈蓮花怎么都不見了?”
夏羽知道再不答話也不行了,便斟酌著說:“在下正是夏羽,我在此地是因為我一個多月前接了血靈蓮花的照看任務……”
“什么?是你一個多月前搶了照看血靈蓮花的任務?”
梁世杰聽到這里,一邊大聲打斷夏羽的話,一邊跨步上前指著夏羽的鼻子,“我上次也想接這個任務,等我去任務殿的時候已經(jīng)被人搶走了,原來是你,真可恨……”
梁世文眉頭一蹇,不等梁世杰說完,沉聲道:“夠了,世杰,一個多月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先問清楚血靈蓮花不見了蹤影是怎么回事!”
乘著梁氏兄弟說話的間隙,夏羽朝地上的血靈藕輕瞟了一眼,發(fā)現(xiàn)剛才衣服包裹得不太嚴實,最上面一根血靈藕比較粗壯,都露出了一小截。
哎,他心里暗嘆了一口氣,沒有儲物袋就是苦逼,藏東西都不方便。
梁氏兄弟他們還未發(fā)現(xiàn)端倪,只是沒注意到地上的衣物包罷了,但這么多雙眼睛盯著,露陷是遲早的,怕是不能蒙混過關。
梁世文轉(zhuǎn)頭繼續(xù)盯著夏羽,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夏日的午后,空氣沉悶,空蕩蕩的靈月湖上,水波不興,岸邊氣氛漸趨緊張。
是禍躲不過,該面對的終究要面對。
夏羽揚起頭,迎向梁世文的目光,嘴角撇了撇,故作輕松笑道:“哦,那個血靈蓮花啊,我傾注心力看顧了一個多月,就在剛才它花期結(jié)束由盛轉(zhuǎn)萎之際,我怕血靈藕萬一遁走,就抓緊機會把血靈藕都給挖出來啦!”
“什么,已經(jīng)把血靈藕都挖出來了,他不是一個白衣藥童嗎,而且梁師兄領了后續(xù)任務啊,這是怎么回事?”一藥童禁不住訝異出聲。
眾人也覺得匪夷所思,都被搞糊涂了。
梁世文怒火中燒,再也忍耐不住,厲聲喝問:“你一個還未通靈的白衣藥童,如何能施法催靈,讓血靈蓮花釋放所有靈性匯入靈藕,誰允許你這么做!”
他話音剛落,梁世杰也跳了出來:“真是好膽,這是你白衣藥童能染指的任務嗎?”
“哎呀,他真把血靈藕采挖出來了,你們看!”一位青衣藥童掃了一眼夏羽腳下,發(fā)現(xiàn)了地上衣服里露出的一截血靈藕,右手遙指。
“我本來說的就是真的??!”夏羽知道隱瞞不過,兩手一攤,再指了指地上,“喏,這些便是我挖掘出來的血靈藕,整整九根。你們看,我包都打好了,正準備去交任務呢!”
看到地上衣服包著的還真是血靈藕,梁世文臉色陰沉地快要滴出水來,內(nèi)心大恨:“可惡,還真被他挖掘出來了,這任務我難道白接了?這可是兩千貢獻點?。 ?br/>
“真是無知,你以為你隨便挖出來就可以嗎?”
怒火升騰,梁世文說出來的話語卻透著一股冰寒,“血靈蓮花如果沒有在極盡綻放轉(zhuǎn)為凋零花謝的那一刻催施火性靈氣,必然靈性大損,影響入藥成丹。若是如此,趙長老絕不會放過你,只怕將你剝皮抽筋都不解恨!”
這家伙說的還真是一陣見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