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和礦場相隔小半個時辰的距離,等段冕回到礦場的時候正好趕上另外一撥武丁前來交接工作。
這一撥武丁看到段弈和段冕與先前那些武丁的反應(yīng)相差無幾,嚇得下巴都差點掉在地上。
“都愣著干嘛,還不快跪下行禮?”先前那批武丁中走出來一人。
“屬下參見二位段公子”一干武丁回過神,單膝下跪,雙手抱拳作揖,朗聲道,氣勢驚人。
這群武丁估計是看見頭一批武丁安然無恙所以這心里放心了不少,很快就回過了神。
“那人叫什么名字?”段冕沖著先前說話之人揚了揚下巴,問段弈。
“好像叫什么袁華”段弈道。
“果然是人如其名,真夠圓滑的!”段冕笑了笑。
這就是那個先后和段冕段弈說過話的人,也是一開始嚷嚷著如果礦場由段弈接手就要辭工不干的人。
段弈低著頭看著段冕,壓低了聲音道:“看來你的猜測是對的!”
抽回思緒,段冕點了點頭:“沒人察覺吧?”
段冕明白他的意思,也并不覺得意外,顯然是燚叔一開始造成的動靜引起了他的注意。
“時間這么短就連我差點也沒察覺,更別說其他的人了”段弈有了納悶,他燚叔今天所造成的聲勢比昨天還大,可為什么時間卻減少了這么多。
“不是時間短,而是翟三千出手幫了我”段冕沒有隱瞞。
段弈的眉頭蹙了起來,有些不可思議:“翟三千?”
“這件事情以后再說,這里的情況你觀察得怎么樣了?”段冕指了指礦場。
“礦場的事情說復(fù)雜也復(fù)雜,說簡單也簡單,我差不多已經(jīng)弄清楚了,現(xiàn)在交給下面的人在負(fù)責(zé),喏,就是那個袁華”段弈自信的笑了起來。
“那這里的事情就先交給他看著吧,我們先回去一趟,我想去了解一些事情!”段冕說的正是那個瀑布的問題,那里的水實在是太冰冷了,或許需要一點外力幫助他才能夠下水。
“正愁呆在這兒無聊呢,我們?nèi)ヨF州四處轉(zhuǎn)轉(zhuǎn)吧,來了也有些天了,也沒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呢!”段弈說這話的時候就像是一個從鄉(xiāng)下來的孩子迫不及待的想要一睹城市風(fēng)光一樣。
這么說好像也沒錯,畢竟那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可不就是鄉(xiāng)下吧,甚至連鄉(xiāng)下都不如。
段弈喚來袁華簡單的交代了幾句便和段冕離開了,可憐袁華要連續(xù)工作兩個班制,不過饒是如此,他還是樂得合不攏嘴。
剛回到袁府就遇見了云裳。
云裳這妮子端著食盤在段家兄弟的廂房外站得筆直,面黃肌瘦的笑臉冷得通紅,看樣子等了有些時候了。
段冕連忙走上前:“你傻站在這兒干嘛,為什么不進(jìn)屋?”
“回段二公子,云裳只是一介女仆,沒有資格擅闖客人的廂房”云裳笑著說,語氣平淡卻又透著恭敬。
看著那被凍得通紅的臉蛋,段冕莫名的有些心酸:“別傻站著了,快進(jìn)來吧!”
說話間,段冕推開門將云裳迎了進(jìn)去。
云裳的笑容透著一股感激。
她在門外已經(jīng)站了一個時辰了,刺骨的寒風(fēng)刮得她臉生疼,但是她卻不敢離開,萬一兩位段公子只是在屋里睡著了呢?
所以,她只有傻等。
但沒有想到的是這一等便是一個時辰,若是再晚一些的話,憑她那弱不禁風(fēng)的身子骨恐怕會當(dāng)場暈倒在地。
秋末的氣候就是這樣,太陽出來后就很暖和,太陽出來之前跟冬天沒什么區(qū)別。
“段二公子,食物已經(jīng)涼了,云裳去熱一熱再給二位端來”剛一坐下,云裳想到了什么,立即站了起來。
段冕抓著她把她拉回座位上:“好了,別忙活了,讓其他人來吧!”
“可是……”
她還沒說完話,段弈已經(jīng)站在門口大聲的嚷嚷了起來:“來人”
“段公子,不用麻煩了!”云裳受寵若驚道。
段弈猛地回過頭來,云裳嚇得一個踉蹌,還好段冕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段冕瞪了段弈一眼。
段弈無奈的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這時,一個仆人很快走了過來,躬身作揖道:“段公子,不知有何吩咐?”
說話的時候這人腦袋恨不得埋進(jìn)地里,渾身還在不自覺的顫抖,看來昨日段弈給整個袁府上下都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把里面的食物端回去熱一熱!”段弈指了指了云裳手中的食盤。
“是”
那仆人依舊沒抬頭,低著頭就鉆了進(jìn)去,速度極快的從云裳手里搶過食盤,然后連忙離開,甚至說得上落荒而逃,是的,他的動作很迅速用“搶”來形容絲毫不為過。
段冕起身從床上抱來棉被給云裳披上:“這樣應(yīng)該會暖和一點!”
一旁的段弈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這還是那個睚眥必報,冷漠麻木的少年嗎?
云裳的反應(yīng)同樣如此,稚嫩的臉上寫滿了驚詫之色,呆呆的望著段冕。
身為下人,她何曾感受過這樣的溫暖?
這讓她不知所措。
由衷的感激來不及表達(dá),委婉的拒絕也沒時間說,潛意識之中她接受了這濃濃的暖意和關(guān)懷,她忽然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美好了起來,所有的苦難都不足掛齒。
眼淚就這么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甚至云裳自己都沒有發(fā)覺。
段冕伸手將其擦去,他能夠想象到一顆幼小卻從未感受過關(guān)懷的心靈冷不丁的享受到普通人輕而易舉就能得到的溫暖后的感動。
他也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對她好。
不因為別的,就因為她叫云裳。
無聲的落淚愈演愈烈,很快就變成了嚎啕大哭,段冕將她擁入懷中,笑著說道:“別怕,從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聽到這句話,云裳卻是哭得更加厲害了。
一旁,站在門前的段弈深深的吸了口氣,嘴角的笑意卻是怎么都藏不住。
段冕還是段冕,是那個睚眥必報的段冕,是那個為了報一場行兇未遂的仇不折手段的段冕,可同時他也是那個善良仁慈的段冕,是那個每一次獵殺完妖獸之后都會親手為其刻寫立碑的段冕。
段弈默默的走出了房間帶上了房門,動作輕柔,一臉笑意,這樣的他若是給袁府的其他人看到一定會嚇得驚掉下巴。
在他們眼中段弈可是一個暴戾兇殘的儈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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