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我的天!”蘇嬌看著那把明晃晃的長刀,從自己的腿肚子旁邊滑過去,嚇得他心臟都差點漏跳一拍。
“夫人!”木槿著急的大喊一聲,與蝶翠木蓉撲過來。為首的那個大高個兒就趁亂走過來,輕輕地捶了一下那個舞刀之人的腦袋。
“混賬,誰叫你真的下死手的,說了不準傷命?!?br/>
“是?!蹦侨私o馬的心里一陣委屈,乖乖的后退幾步。
可是木槿她們一撲過來,歹徒們就瞬間縮小了包圍圈,將中間的幾個人給圍的水泄不通,蘇嬌心中警鈴大作:衰?。?br/>
“你們之中誰是蘇嬌?我們雖然身為盜賊,但是盜亦有道,我們只要蘇嬌的命,其他人你們可以走了?!?br/>
見著圈子里那幾個姑娘瑟瑟發(fā)抖的縮在一團,為首的大高個很是得意地走上前來,將刀往前面一指。
胥如茹給那幾尺長的刀,嚇的渾身顫抖不已,不過這會倒是很有義氣的沒有真的將蘇嬌推出來,反而偏過腦袋。
“你哪兒人?說話怎么這么大的口音?”
大高個一愣,不禁惱羞成怒,作勢要沖過來,“你管我呢?既然你們不肯配合,那就休怪我們不留情了?!?br/>
“?。 瘪闳缛阈睦锩偷匾惶?,連忙閉上眼睛撲在蘇嬌的肩膀上,但是并沒有想象中的痛覺傳來,外面反倒傳來其他人的慘叫聲。
“醒醒,有人來救我們了?!备惺艿郊绨蛏弦魂嚋?zé)岬臍庀?,還帶著一點淡淡的濕意,蘇嬌很有些擔(dān)心她是不是把口水蹭到自己衣服上了。
“什么?”胥如茹給蘇嬌公報私仇的拍在腦袋上給拍醒了,猛的睜開眼睛,就發(fā)現(xiàn)居然是胥如竹帶著人騎馬過來,和那些帶圖陷入了纏斗,感動的她幾乎熱淚盈眶。
“五哥哥!”
“你給我過來,這個時候沖上去,你就不怕給誤傷啊?!碧K嬌連忙把滿臉驚喜的胥如茹給拽了回來,很是好奇以溫柔嫻靜著稱的良妃,怎么會生下這樣一個閨女。
“哦,好?!瘪闳缛懵犃T,這才耐住了性子站住腳,然后便在這時方才那些四處逃竄的宮女太監(jiān)們看到情形反轉(zhuǎn),還沒來得及跑出石榴林就又紛紛聚了回來。
“你們這群混賬東西,居然還知道回來,等本公主稟報了父皇,非狠狠賞你們一頓板子不可!”
胥如茹氣憤地插著兩腰,嘴下毫不留情,那些宮女太監(jiān)紛紛跪倒在地,“還望公主恕罪,奴才們再也不敢了?!?br/>
話音落地,落英輕輕拉了一下胥如茹的袖子,胥如茹看了她一眼,才勉為其難的別過眼睛去,“罷了,等回去之后,本公主再好好收拾你們?!?br/>
那邊,蘇嬌正滿心疑惑胥如竹為何來得這么及時,自己與胥如茹才剛被人圍堵在一塊兒,他就立刻帶著人過來了。
而胥如竹似乎是察覺到了蘇嬌懷疑的視線,將手上的歹徒交給了手下人去處理,自己一面收起長劍一面過來。
“不曾想本殿下路過此處,也會碰到蕭夫人,果真是有緣。”
“呵,算是吧,五皇子不去處理那些歹人嗎?”
蘇嬌勉強笑笑,才跟胥如竹打了聲招呼,就像是烏鴉嘴似的,那些歹人瞧見了遠處放出來的煙花信號,紛紛逃竄離開。
胥如竹手下的人來不及反應(yīng),等回過神來再去追那些人,便在身后放了一排的煙霧彈,待煙霧散盡,居然一個人都沒有抓到。
見狀,蘇嬌又是尷尬又是想笑的趕緊轉(zhuǎn)過了頭來,免得看起來如此幸災(zāi)樂禍,很容易得罪人的。
胥如竹臉上也有些許的不字在,等到手下那幾人重新聚攏過來后,才向蘇嬌不好意思的一拱手,“本殿下手上的人,自然不如蕭大人的手下那么英勇善戰(zhàn),所幸蕭夫人沒事就好?!?br/>
“哼,就這,要是換作三哥哥的話,肯定早就把人抓起來了?!闭f著話,旁邊的胥如茹似乎是生氣無人理會似的,很不客氣的脫口而出大實話,惹得蘇嬌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頭一回覺得借胥如烈的風(fēng)頭也是件好事。
蘇嬌輕咳一聲,好不容易收斂起了自己的情緒,但胥如竹還是察覺到了,不免覺得自己面上無光,隨即給了胥如茹一個冷漠且嫌棄的眼神。
“你還好意思說,父皇有意讓你留在宮中好好學(xué)習(xí)禮法文書,你卻跑到這里來,若是出事了,本殿下看你怎么向父皇交代?!?br/>
“父皇也說了,學(xué)習(xí)文書自然重要,但也要勞逸結(jié)合,不然五皇兄今日到此來,是想做什么呀?”胥如茹不服氣,理直氣壯的嘟囔個幾句,但對上胥如竹的眼睛之后,又只得乖乖地低下頭。
“本殿下只是碰巧路過,若非剛好帶著人到這里巡查碰上了你,可覺得你還能有命這么跟本殿下說話?”
良妃與賢妃不同,向來不喜歡爭寵,加上現(xiàn)在年紀日益漸長,更加容易被宮里的人所忽視。
就像皇后壓制賢妃,賢妃看不起良妃一樣的食物鏈,胥如竹不能將胥如烈怎么樣,卻沒有必要待胥如茹這么客氣。
更何況胥如茹堂堂一介公主,卻總是試圖抱胥如烈的大腿,換做誰,恐怕都會有些瞧不上。
不過蘇嬌倒是能夠有些明白,畢竟胥如茹孤身一人在宮中,若是不想法找個依靠,那只能比原書和親還要悲慘。
想罷,看著胥如茹委委屈屈地下去的小腦袋,還是個十五六歲剛剛及笈的小姑娘,蘇嬌心里忽然多了幾分同情,擺了擺手出來打圓場。
“罷了,公主年紀尚小,童言無忌,說的話沒有分寸,五皇子不必往心里去?!?br/>
一對上蘇嬌,胥如竹的態(tài)度頓時有了些悄然的變化,“蕭夫人說的極是,胥如茹年幼無知,希望她應(yīng)該沒有說什么話,惹得蕭夫人不快。”
“哼?!瘪闳缰裨捯袈涞?,胥如茹就經(jīng)不住從鼻子里輕輕哼出一聲。
蘇嬌知道胥如竹不是在說自己,并沒有太上心,沖著他淡淡的點點頭,“自然沒有?!?br/>
“那就好?!瘪闳缰衤勓?,將視線轉(zhuǎn)向胥如茹,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事情都已經(jīng)解決了,你還不趕快回去?!?br/>
“是。”胥如茹聽罷,氣憤的鼓起兩腮,心里不樂意,也只得乖乖聽從。
有了胥如竹的話,那些隨胥如茹一同出來的宮女太監(jiān)也算是松了一口氣,紛紛簇擁著胥如茹趕緊離開此處。
一大波人烏泱泱的離開了這里,石榴林頓時安靜了許多,蘇嬌等著人走完了,看著面前還站著的胥如竹,很有些尷尬。
“額,今天多謝五皇子出手相助,否則我和公主殿下只怕是要慘了,為表感謝,五皇子可愿賞臉,一同吃個便飯?”
胥如竹聞言,自然沒有不答應(yīng)的,“既如此,那便有勞了?!?br/>
蘇嬌淡笑,“請?!?br/>
由于胥如竹是騎馬過來的,木槿負責(zé)駕著馬車,胥如竹便騎在馬上,與蘇嬌隔著窗戶說話。
“我先時在此處閑逛的時候,知道城西有一處名為一品香的酒樓,里面的菜色最好,想來能夠和五皇子的胃口?!?br/>
為了方便說話,蘇嬌索性就把簾子掛起來,胥如竹盡量放慢了馬的腳步,好跟蘇嬌在同一個平面上。
“本殿下先時在邊境游覽,風(fēng)餐露露宿,從來也沒有什么挑剔的,蕭夫人自己覺得好就好?!?br/>
“五皇子真是客氣,出生在皇室家族中,竟沒有半點上位者的嬌氣,著實令人佩服。”蘇嬌點點頭,忽然垂下眼眸狀似不在意地說道。
“只是著實不知五皇子今日出來是有什么事嗎,得虧五皇子來得及時,這些歹徒居然能夠猜得到我會來石榴林游玩,已經(jīng)算是巧合,五皇子來的更巧。”
話音落地,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胥如竹瞇起眼睛,卻不急著回答。
“本殿下許久未曾回來,少年時這一片的風(fēng)景,本殿下至今想起都十分懷念,特意帶著手下過來一觀,正如蕭夫人方才所說,這確實是巧合?!?br/>
“只是為何這些人會知道蕭夫人來此特地,還在這里做好埋伏,難不成是蕭大人在外面得罪了誰,他們才想著報復(fù)在蕭夫人身上?!瘪闳缰褫p笑,把問題又給蘇嬌拋了回來。
蘇嬌抬手輕輕撫去自己鬢邊的碎發(fā),木蓉便很自覺地往窗口那里擋了一下,遮住了胥如竹看過來的視線。
“今日公主殿下也是意外來此,五皇子怎么就這么肯定,他們是專門來找我的麻煩的?”
“蕭夫人怕不是忘記了,這話分明是你方才自己說的?!瘪闳缰衤勓?,輕笑一聲,不知蘇嬌是什么意思。
“是嗎,我倒是忘記了,不過興許是我想錯了,那些歹徒并沒有揚言要找誰,萬一他們是想要綁架公主,那這事請可就鬧到的大了。”
蘇嬌笑笑,眼睛一瞇,看的胥如竹心里十分迷糊。“公主……怎會如此,這些人膽大包天,誰敢向公主下手,那豈不是與我大澤做對?!?br/>
“那所以,五皇子是認定了他們,只是為了向我和淮安報復(fù)的?”聽罷,蘇嬌直勾勾地看過去,叫胥如竹下意識的回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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