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茂被褲子擠得難受，不得不微微彎著腰，調(diào)整呼吸。但密閉空間里，她身上的香氣散不開，益發(fā)濃郁起來，撩得他渾身發(fā)熱，幾乎不能自持。他咬著牙道：“真想現(xiàn)在就要了你?！?br/>
    宋棠忍不住踢了他一下：“你怎么這么流氓！已經(jīng)當(dāng)了徐總，在H市也算個大人物，你就能不能改改這毛病?！?br/>
    “改不了了，別說我只是徐總，哪怕當(dāng)了徐-主席，這輩子也是你的小混混?！?br/>
    宋棠想罵，又想笑，心里發(fā)軟。她本想靠過去親親他，但他已經(jīng)被情火燒成了這樣，再親近就真要出大事了。

    徐茂低聲罵道：“誰他媽的規(guī)定婚禮非要有婚宴之類的麻煩事！儀式一結(jié)束就直接洞房，不就什么麻煩都沒了？”

    都說臟話了，看來真的很急。宋棠忍著笑：“你想點別的吧，比如背九九乘法表什么的，已經(jīng)耽擱這么久了，再不出去見人，就真不好交代了。”

    兩人在賓客們開始懷疑時終于重新出現(xiàn)，徐茂解釋道：“實在抱歉，媽身體不舒服，我和棠棠看著她吃藥，陪她聊了會兒天?！?br/>
    眾人都說理解，沒有什么不和諧的聲音。徐茂領(lǐng)著宋棠在人群里穿梭，她身上的紅色小禮服吸引了所有人目光。尤其是裙擺幾只飛揚的小蜜蜂，讓她整個人都顯得活潑又俏皮。

    敬完酒后，宋棠換了第二套禮服，是雅致的香檳色長裙，隨著她的走動，暗紋刺繡時隱時現(xiàn)，是一片一片的銀杏葉圖案。

    晚宴時，宋棠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變成了另一件小紅裙，裙子上密密綴著施華洛世奇水晶，燈光一照，如同繁星爭輝。

    徐茂覺得愛妻秀色奪人，心里十分滿足，他畢竟是直男，沒注意到禮服的小小改動。但宋棠發(fā)現(xiàn)了，裙擺變得不規(guī)則，釘?shù)乃е樽舆@里少了，那里卻多了，但每一處變化都巧妙絕倫。

    她不由得望向人群，找到了那張有著深深酒窩的臉。

    趙旭正好也瞧見她，擠了擠眼睛，把手抬起來動動手指，然后做出一副“累死我了”的表情。她不由得回了個笑，這個貧嘴又冒失的家伙，還真可愛。

    總盯著別的男人看不大好，她收回視線，看了看徐茂，微微一怔：“你怎么了？不高興？”

    徐茂抿了抿嘴，道：“我好像喝多了點，頭有點暈。”

    宋棠連忙拉著他去沙發(fā)坐下，自己從飲料臺拿了杯獼猴桃汁，柔聲道：“這個酸酸甜甜的，應(yīng)該可以解解酒。你也別碰酒了，來的人都知道輕重，不會勉強你多喝?！?br/>
    他拿過杯子，聲音有點軟，聽起來有點撒嬌的意味：“你給我揉揉?！?br/>
    人來人往的，若是給他按摩頭部，回引起不必要的懷疑。她便托起他的手，一下一下的按壓他的虎口，這也有緩解惡心頭暈的作用。她微微垂著頭，眼里流動著溫柔的意味，徐茂心里暖融融的，替她理了理鬢角，又抬起頭，狠狠的瞪了那個一直瞧他老婆的臭小子一眼。

    宋棠正好瞧見他眼里鋒利的光，好奇的循著他的視線看去。此時趙旭轉(zhuǎn)身同人交談，往旁邊挪了一點，露出站在他身后的李萱。

    李萱舉著香檳杯和人談笑，但眼神時不時往他們這里掃，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總覺得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有股怨氣。

    難道是沒成功看到她出丑，所以不甘心？

    宋棠心再寬，也覺得難以容忍，她咬咬牙，低聲道：“李萱還有臉瞪我?！?br/>
    徐茂目光一掃，溫言安慰：“你放心。她居心太惡毒，這次絕對不能和她善罷甘休。只是咱們等會兒再去找她算賬，現(xiàn)在人多，不適合處理家務(wù)事?！?br/>
    盛大的婚禮終于圓滿落幕，客人被一一送走，偌大會場只剩下新婚夫婦，還有宋家和李家的人。

    宋夫人母女也覺得李萱過了頭。宋棠畢竟是宋家人，她們不能任由她在李家受氣，打定主意要替她撐撐腰，

    李家人下榻在這家酒店，李瑜按照禮節(jié)，彬彬有禮向宋夫人提出送她們上車，但宋夫人笑著搖搖頭：“先不忙，有件事得和你們商量一下?！?br/>
    李瑜有些驚訝：“請講?！?br/>
    宋夫人道：“今天險些鬧出一樁大丑聞——宋棠除婚紗之外的禮服全部被人劃傷了。幸好觀禮來賓里有Jason先生這位頂級服裝設(shè)計師，如果不是他古道熱腸，幫忙修復(fù)禮服，這件事就瞞不住了。”

    李東明疲倦的眼里驀然精光四射：“有這種事？查出是誰干的了嗎？”

    宋夫人道：“阿楨和阿槿已經(jīng)看過監(jiān)控，今早去新娘休息室看熱鬧的年輕人不少，難免把珠寶衣物拿出來瞧瞧，最后一個把禮服掛回衣柜的人，是李小姐?！?br/>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聚到李萱身上，她陡然睜大眼，嘴也張開了，怔怔的說不出一個字。

    李東明凝視著這個自己一向?qū)檺鄣膶O女：“萱萱，你解釋解釋？”

    祖父眼里是滿滿的失望，憤怒，還有鄙棄，目光冷得和冰塊似的，李萱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回過神，眼淚唰的掉了下來：“我沒有！我真沒有！爺爺，你相信我！”她猛然扭頭看宋夫人，“我是看了禮服又掛回去，但我沒有弄壞！”

    周婷見女兒又急又氣，渾身顫抖的模樣，惱火得要命，她強笑道：“宋夫人，監(jiān)控錄像能不能再看看？我們萱萱一直是個好姑娘，這事應(yīng)該是有什么誤會吧?！?br/>
    宋楨把一個U盤放桌上：“今天一整天的監(jiān)控視頻都在這里?！?br/>
    李瑜瞪了一眼哭成淚人的李萱，親自過去開了電腦，插-上U盤，打開了視頻，把進(jìn)度條拖動到婚禮舉行前的那一刻。

    監(jiān)控攝像頭拍的畫面顏色有些失真，時不時的閃過噪點，但總體來說，室內(nèi)的場景還算清晰。宋棠被造型師圍繞著上妝，年輕女孩子們來了又去，看婚紗，看珠寶，看化妝品。過了一會兒，李萱和其他幾個女人一起進(jìn)了房間。

    一看到這幅畫面，李萱就指著屏幕哭道：“你們看！我和別人一起的！當(dāng)著這么多人，我怎么可能做小動作！”

    李玲似笑非笑：“萱萱，宋家兩位大小姐都是很公正很謹(jǐn)慎的人，懷疑你，她們肯定有充足的理由。監(jiān)控還沒放完呢，你先不要急。如果真有什么疑問，三姑一定給你做主！”

    李萱正欲說話，李東明淡淡瞥過來，她只能閉上嘴，一下一下的抽噎。

    視頻繼續(xù)往下走，李萱和那些女孩子一起去和宋棠說話，然后和其他來過的女孩子一樣，好奇的去看新娘的珠寶衣物。只見她從珠寶盒里提起一串項鏈，轉(zhuǎn)身在女孩子們面前展示。李玲“哎呀”一聲，道：“萱萱，不是三姑說你。別人好奇是好奇，也就用眼睛看看，頂多碰碰盒子，你怎么直接去拿了呀。如果出一點問題，不懷疑你懷疑誰呢？”

    李萱抹著眼淚，自己也悔青了腸子。她是李家人，自認(rèn)為和別人不同，可以不客氣的去碰新娘的東西，以此炫耀她有特權(quán)。宋棠正被化妝師們折騰得發(fā)暈，再說房間里有人又有監(jiān)控，她這樣的大小姐總不可能偷東西，便隨她去了。

    珠寶看完，眾人又開了衣柜門瞧禮服，李萱徑直拿了出來，拎著衣架讓人看，女孩子們又是捂嘴又是互相握手，雖然視頻沒有聲音，但誰都知道她們正在艷羨的驚呼什么“天啊美呆了”之類的話。正鬧得歡，一個年紀(jì)稍長的女士進(jìn)來，說了幾句話，眾人便魚貫而出，想必是被叫出去落座，婚禮即將開始。

    李萱把禮服掛了回去，她掛好之后，手伸在柜子里面摸了好一會兒，那時宋棠正在補眼妝，閉著眼什么都看不見，化妝師們伺候她的臉，正好背對著李萱。

    李萱臉色已經(jīng)慘白如紙，身子晃了晃，幾乎暈了過去。李東明臉色鐵青：“李萱，你為什么要做這么下作的蠢事！”

    李萱腿一軟，直接跪坐在地上，周婷嚇壞了，慌慌張張的去扶：“萱萱！你怎么了！你別嚇?gòu)寢尠?！?br/>
    她這副模樣也不好再逼問，眾人只能先把她挪沙發(fā)上，有人倒水，有人扇風(fēng)，一個吃過她虧的弟弟裝出擔(dān)心至極的模樣，伸手狠狠的掐她人中。

    年輕男人的力氣不可小覷，李萱痛得大叫，捂住鼻子：“你干什么！”

    那個弟弟立刻換上驚喜交加的表情：“姐，你終于清醒了！”

    吃了個暗虧，李萱氣得差點再次暈過去。

    宋家人看得直皺眉頭，赫赫揚揚的李家怎么是這幅德行？也只有李東明和徐茂像個樣子。不過此時不是探究別人家事的時候。宋楨輕咳一聲，待眾人安靜下來，便用溫和卻沉穩(wěn)的聲音說：“牙齒也難免咬到嘴和舌頭，一家人之間鬧矛盾，其實是很正常的事。只是大家生氣歸生氣，總得坐下來好好的談，盡量把矛盾化解。憋在心里，暗地報復(fù)，這樣只能把事情弄得更糟，而且讓外人看笑話?！?br/>
    宋槿也道：“李小姐，如果宋棠對你有什么失禮之處，請說出來，我們會和她講道理，讓她道歉。但你真不應(yīng)該在禮服上動手腳。宋棠嫁入你們家，她丟了臉，你們也面上無光。如果被外人察覺端倪，拿來做文章，事態(tài)就不容易控制了?！?br/>
    李東明已經(jīng)怒極，冷冷看了四兒子一眼，李琛趕緊喝道：“李萱，趕緊認(rèn)錯！”

    李萱嚎啕大哭：“我沒有做！”

    李玲冷笑，加一把火：“那你把手伸衣柜里摸那么久是做什么？”

    “我只是覺得衣服好漂亮，尤其是那間紅色蕾絲鏤空的，Jason設(shè)計的禮服，我都沒有呢……我羨慕，摸一下也不可以嗎！”

    她透過朦朧淚眼看著眾人，他們的表情上寫著“不信”二字，甚至連最疼她的周婷也含著淚勸：“萱萱，做錯了事就認(rèn)錯，知錯能改，大家會原諒你的……”

    某個堂兄低聲道：“我記得那天李萱還說，大嫂這幾天估計在節(jié)食，萬一胖了，禮服太緊崩了線，或者裂個口子……”

    李萱倏地站起來：“我就隨便說說！我承認(rèn)，我很不喜歡大嫂，我想看她鬧笑話，但我怎么會親手去暗算她！有監(jiān)控在，我做不是腦子有病嗎？再說如果被發(fā)現(xiàn)了，爺爺就會討厭我，我哪兒敢惹爺爺生氣？”

    她一邊說一邊哭，叫得嗓子都啞了：“后面的視頻你們看過了嗎？萬一是什么人在我們都走了之后偷偷進(jìn)去弄壞禮服呢？”

    U盤里裝了一整天的監(jiān)控視頻，眾人便按了快進(jìn)，只見宋棠打扮妥當(dāng)，被簇?fù)碇鋈ィ瘖y師和造型師收拾好東西，也走了。只是視頻噪點越來越密集，最后變成了雪花點，十多分鐘才漸漸的有了圖像，房間里安安靜靜，不像有人來過，再往后拖動進(jìn)度條，就是宋棠回來換衣服了。

    李萱嗚咽著說：“不是有一段時間的空白嗎？肯定是有賊！有賊！”

    什么賊只把禮服弄壞，卻不順走桌上珍貴至極的珠寶？只能是和新娘有過節(jié)的人搗亂。酒店經(jīng)理被請了過來，聞言也嚇著了，連忙說賓客太多，員工排班很緊，根本沒有人有這么長的時間去做別的事，何況員工們弄壞衣服有什么好處？至于監(jiān)控設(shè)備，早已老化，噪點什么的太常見，只是財務(wù)剛批下采購款，下周才能更換全新設(shè)備。

    可疑人士只能存在于參加婚禮的來賓里。但那些人即使和徐茂宋棠交往不多，也沒有什么過節(jié)，何必過來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唯一談得上和宋棠起沖突的人，只有潑了人一頭臟水的李萱。

    雖然監(jiān)控視頻有一段噪點多成了雪花，什么都看不清，但這個疑點無法打消眾人對李萱的懷疑。

    李萱死不認(rèn)錯，又哭又鬧，即使李東明也喝不住她。橫豎已經(jīng)擺明了宋家的態(tài)度，李家人想必也不會再輕易為難宋棠，再糾結(jié)下去也沒意義，宋夫人等便退了一步，不再堅持讓人道歉，和李家人告了別，回去休息。

    徐茂的好心情被破壞殆盡，坐在車上，一路無話?；氐郊依?，他換上家居服，站在落地窗前，出神的看著夜景。

    宋棠從后面抱住他的腰。他輕輕的拍拍她的手：“棠棠，你先去洗澡?！?br/>
    她進(jìn)了浴室，過了一會兒又把門拉開，問他：“要不要一起洗？”

    她竟然主動邀請……徐茂心情再沉重，也不由得回頭，只見她探出腦袋，臉上的脂粉已經(jīng)全部卸掉，露出光溜溜白生生的皮膚，益發(fā)襯得眼珠黑漆漆，像個糯米糍上嵌了黑巧克力碎，看上去又軟又甜又香。

    他不由自主的走過去，撫著她潤澤的臉蛋，低下頭在她耳邊吹氣：“你自找的，不許你叫累?！?br/>
    她還沒答話，他就直接把她抱上了洗手臺，分開她的腿，把頭埋進(jìn)她的胸口。唇齒折磨下，她須臾敗下陣來，只能緊緊摟住他的肩膀。身下是大理石臺面，冰涼，身前是他的身體，火熱。她在兩種極端的溫度夾擊下潰不成軍。

    徐茂心滿意足的把軟成一團的宋棠抱下來，放在浴缸前的軟凳上。他倒下泡泡浴的浴鹽，在浴缸里放了水，精油的味道隨著水蒸氣彌散開來，滿室異香浮動。

    水放好了，雪白的泡沫漂在上面，徐茂試了試水溫，向她招手：“過來。”

    “走不動。”

    他深深呼吸，只能過來抱她，在她臉上咬了一口：“這么懶！”

    宋棠被香氣襲人的熱水包裹，舒服得瞇起眼，她窩進(jìn)他懷里，頭頂蹭著他的下巴撒嬌：“今天真的好累。我穿了一整天的高跟鞋啊，都是那么尖那么高的細(xì)高跟，腿都不像是自己的了。我還喝了酒，還……”

    徐茂撈起一把泡沫抹在她鼻子上，讓她不得不閉嘴，他冷笑：“你還要穿十婚紗，戴鉆戒，還要到處出風(fēng)頭，真是太委屈你了啊?！?br/>
    宋棠還煞有介事的點頭：“真的挺累的，我換了好幾套衣服呢。還有，我頭發(fā)盤了一天，發(fā)根扯得好疼，你給我揉揉?！?br/>
    徐茂牙癢癢：“宋棠，你越來越賴皮了。以前那個乖乖的，我說往東就不敢往西的小可憐呢？”

    宋棠抱住他的腰，抬頭看著他討好的笑：“我剛剛都主動送上門了，這還不夠乖？”

    徐茂哼了一聲：“你第一次就是主動來找我的?！?br/>
    宋棠不由得掐了他一下。

    洗手臺上忽然響了一聲，他支起身子看了看，剛剛他竟然把手機拿進(jìn)來了。只是這種時候發(fā)來的信息，應(yīng)該是哪位朋友死不正經(jīng)的調(diào)-戲。

    她問：“不去看看？”

    他搖頭：“絕對不是什么好話?！?br/>
    她睜大眼睛看著他，他和她對視一會兒，捏了捏她鼻子，哭笑不得：“棠棠，你真變壞了啊！那些王八蛋的黃色消息你也好奇？”

    宋棠別過臉：“誰好奇了？明明是擔(dān)心你錯過重要消息?！?br/>
    “呵呵?！毙烀种S刺她幾句，終究還是從浴缸里出來，走過去拿手機，一邊走一邊解鎖，看了一眼，他便停住腳。身上泡沫順著皮膚流下，堆積在他腳邊，又慢慢的融成水。

    他臉色如此凝重，宋棠不由得吃驚，也走出浴缸。但她確實被高跟鞋折騰得腿酸，地上又灑出去的泡沫，她一下子踩滑，噗通跌倒在地上。

    徐茂雖然思緒重重，見到這幅場景，也不由得笑出聲，趕過去把她扶起，看見她膝蓋青了一塊，又心疼起來。他把她抱回浴缸，替她慢慢的揉開淤血：“不至于吧，才做了一次，腿就軟成這個樣子？老公我厲害到這個地步了？”

    宋棠瞪他一眼：“是高跟鞋！”

    “我不信?！?br/>
    “你……”她無可奈何，依偎著他坐了一會兒，問道：“徐茂，是誰給你發(fā)的消息？出什么事了嗎？”

    徐茂搖頭，沉默了好一會兒，道：“爺爺向我道歉了。”

    宋棠怔住：“他道歉？”

    徐茂嘆了口氣，把她抱緊：“今天李萱鬧這么一出，宋夫人她們都在，李家的臉丟得很大。她現(xiàn)在還在抵賴，看樣子是打算死不承認(rèn)了。家里總不可能掰開她的嘴讓她道歉。所以，爺爺替她道了歉?！?br/>
    長輩教管不嚴(yán)，替晚輩道歉也不是稀罕事，但李東明如此驕傲，他肯低頭，心里不知煎熬了多久。作為受害者，宋棠得到了致歉，按理說該松一口氣，但她心里卻莫名的發(fā)悶。

    徐茂道：“爺爺還說，他確實對你欠缺尊重，家里人敢對你無禮，也是察言觀色后，自認(rèn)為有恃無恐。他說，他不應(yīng)該因為個人好惡影響處事原則，也不該把對我不聽話的憤怒發(fā)泄到你身上。”

    宋棠不知該說什么話，把頭深深埋進(jìn)他懷里。

    “棠棠，我想，明天我們一起去看看爺爺吧。也許他還是對你很冷淡，你能不能先忍一忍？有很重要的話，想和他當(dāng)面說。”

    宋棠閉上眼，婚禮的場景在腦海里浮現(xiàn)。

    李東明沒有為難她，但也沒有像長輩那樣叮囑她話，一直那么冷冷淡淡，只維持著表面的客氣。說真的，她雖然沒有期待討他的喜歡，但也真的不想再見他。

    但是如果她提出讓徐茂自己去，他會多難過？

    她靜默片刻，道：“好?！?br/>
    徐茂眼睛頓時一亮，他捧起她的臉，熱切的吻她，吻了一陣，他忽然把她抱了起來，匆匆走到淋浴間，沖去身上滑膩膩的泡沫，扯下浴巾胡亂的擦了擦，竟然把她扛到肩上，一路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