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喜樂目光微掃,只見那位牛姑娘和牛春多少有幾分像,又都姓牛,心里就有了數(shù)。
平開的消息,牛春有個孫女養(yǎng)的大家姑娘一樣,只是信奉無才便是德,大字不識幾個,脾氣不太好。
想來就是眼前這個人了。
王氏冷冷的掃了那丫頭一眼,莊喜樂朝她搖了頭,幾個這才離開了脂粉鋪子。
“方才那女子好沒規(guī)矩。”
出了門王氏就吐槽上了,自從嫁到郡王府她還沒被誰瞪過。
莊喜樂笑道:“沒必要為了一個丫頭壞了咱們的氣度。”
王氏想想也覺得是,畢竟身份不同。
一直到了大年十三莊喜樂就每日都要去一趟莊府,過了大年十五莊郡王就要啟程回西南,這一別又要許久才能得見,若非不合適,莊喜樂恨不住直接住回莊府。
過了大年十五年也就算過了完了,十六這日正式開朝,這也是大厲開國以來第一次過年能歇息這么久,往年也都是初八就開朝了。
開朝的第一件事,答應(yīng)給西南的臨渠稻谷撥下來了,眾朝臣這才驚訝的發(fā)現(xiàn),原來西康郡王已經(jīng)得到了幾萬斤的稻谷,又因開春在即,朝中又開始了爭奪。
“喜樂,祖父不在,你要自己保護(hù)好自己,也別委屈了自己,每月都要給祖父來信?!?br/>
這一日,莊喜樂親自送她祖父和爹爹一行到了送君亭,以往,都是大家送她到這日,今日她也體會了一番送別的不舍。
精心養(yǎng)大的孫女就要徹底的留下了,莊郡王心里酸澀難耐,好在他知道孫女過的好,在侯府過的自在,勉強(qiáng)安撫了一二。
莊喜樂沒有哭,她露出大大笑臉,“祖父放心,我必會照顧好自己,等我忙完了京都的事我就回來的,祖父教我的博弈縱橫我還沒學(xué)會呢。”
莊郡王朝她揮了手,“回吧?!?br/>
莊良倫更是紅著眼圈上前,“別忘了給爹爹寫信啊,爹爹也要一月一封家書,好好照顧指自個兒?!?br/>
至于她娘,早就哭了兩回了。
“妹妹,我們走了?!?br/>
“四姐姐,我們走了?!?br/>
眾人朝她揮手,在依依不舍中看著去往西南的隊伍緩緩出發(fā),一直到看不到影子了才轉(zhuǎn)過了頭,看向君元識,問道:“怎么辦,我又不想和你說話了?!?br/>
“等下半年我就帶你回去?!?br/>
君元識就曉得自己在這個時候會惹她生氣,哪他什么都不知道,畢竟是因為有他,她才回不了西南的。
莊喜樂幽幽的看著他,“要是下半年我有身孕了,怎么辦?”
有了身孕?
君元識的目光下意識的就看向了她的小腹,心跳的咚咚咚的,幻想著會不會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有了,畢竟他這么努力。
見他不說話,莊喜樂哼了一聲提著裙擺就上了馬車,一臉氣鼓鼓的,本來她還歡歡喜喜的等著下半年回西南,可她娘說萬一她要有孕就不能折騰了,她這才想起還有這么一個事。
怎么辦?
只能又把氣撒到君元識身上了,都怨他。
君元是心里美的冒泡泡,已經(jīng)開始幻想著有一個屬于他和喜樂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他都喜歡,又見莊喜樂氣鼓鼓的樣子只能悶聲不說話,獨自高興。
“你很高興?”
君元識下意識的點了頭,瞬間又搖了頭。
莊喜樂半瞇著眼睛問道:“我要有了孩子你不高興?”
“高興?!边@是真的。
莊喜樂又問,“我要有了孩子回不了西南你很高興?”
“我......”
君元識覺得,這題太難了,有些哀怨的看著莊喜樂,“夫人,你答應(yīng)過不欺負(fù)我的。”
莊喜樂眨了眨眼一時間噎住了,干笑兩聲,“那不欺負(fù)你了?!?br/>
怎么辦,老想欺負(fù)他。
年過完了,夏嬤嬤等人都很忐忑,不曉得莊喜樂要如何安置她們,一連兩日都有些惶惶不安。
同樣惶惶不安的還有牛春這些人,夏嬤嬤這些人的到來讓他們產(chǎn)生了很大的危機(jī)感,這些人有見識有本事,做事一看就比他們這些人強(qiáng),若是真的被留下來他們這些人也就危險了。
晚上,牛春回到了自己的府邸里,他置辦的這個府里三進(jìn)的大院子里,府里還買了十來個下人,一進(jìn)門就有下人上前伺候,十足的老爺派頭。
這時候,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帶著丫頭出現(xiàn)在了牛春的跟前,說道:“祖父,不再給我一點銀子吧,最近都不夠用了?!?br/>
定眼一看這人就是幾日前莊喜樂瞧見過的牛姑娘。
牛美麗,原名?;?,在京都站穩(wěn)腳跟后覺得?;ㄟ@名字配不上自己了,強(qiáng)行給自己取了一個牛美麗名兒,就覺得好聽。
牛春心里煩躁,扭頭瞪了一眼牛美麗,“整日里就曉得出去閑逛,花銀子如流水一般,你當(dāng)這府里的銀子大風(fēng)刮來的?!?br/>
牛春媳婦劉氏從懷里摸出來五兩銀子,“拿著快走,你祖父煩著呢?!?br/>
牛美麗哪里看得上五兩銀子,嘟著嘴上前接過銀子轉(zhuǎn)身就走了。
劉氏看向的牛春,說道:“要我說干脆別干了,咱們手里有銀子,還有一間店鋪,自己做個買賣總不去伺候人強(qiáng)?!?br/>
“不干了?”
牛春哪里舍得不干,“做什么買賣能有在侯府賺的銀子多,就一個過年咱們就賺了多少?”
“那新夫人是個不理事的,她又有的是銀子,以后這府里少不得要各種宴請,正是咱們賺銀子的時候,怎么能不干。”
劉氏覺得手里的錢夠了,她累了這么多年也想過過貴夫人的日子,享受媳婦和下人的伺候,咬了咬牙,“要不就給夫人說說,我就不去了?!?br/>
“你放屁?!迸4簺]好氣的坐下,“你不在大灶上領(lǐng)著,我這里就不順暢,你今兒走武勁那婆娘就能頂上來,我這里還能做的久?”
他們幾家人明爭暗斗,尤其是武勁,惦記他的位置許久了。
劉氏煩躁,跟著坐在來發(fā)現(xiàn)沒有茶水,扯著嗓子就罵了一通,她兒媳婦遠(yuǎn)遠(yuǎn)的聽著‘呸’了一聲,“老不死的,來了京都這么久還是鄉(xiāng)下婆子的做派,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