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普通人早已下班睡覺,但鵬城市公安局卻依舊燈火通明。
自從“4.16”專案這個震動朝野的惡性案件發(fā)生以來,鵬城市局就沒有放松過,像今天這樣的加班加點更是家常便飯。
嗯,“4.16”專案就是姜氏父女遭遇的槍擊案。一般來說,這類特大案件警方都會以案發(fā)的日期來命名。
市局會議室。
各階層主管濟濟一堂,不但十幾米長的會議桌坐滿,后面靠墻擺放的椅子也都是拿著筆記認真記錄的人。值得一提的是,這里面原本有侯大川的位置,不過由于南區(qū)分局出了個突發(fā)命案,他提前離會了。
廳堂正面是一個幾十寸的熒幕,上面播放著幻燈片,左下角位置有一個英姿卓卓的女人在向眾人匯總案件線索,如果張少陵在這里的話,他一定能認出來,正是在醫(yī)院有過一面之緣的女警官李霜。
沒辦法,這樣一個英姿勃發(fā)的大美女,見過一面之后想讓人忘記都難。
不過,兩個多鐘頭的會議下來,首座上的市公安局長陳光友的臉色卻不怎么好看,待李霜匯報完畢之后,他站了起來,道:“同志們,案發(fā)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兩周了,在這十幾天的時間里,我們警方的偵查仍然處于初級階段。重點保護的受害人方面沒有任何動靜,對懷疑對象嚴必成的監(jiān)視也沒有收到成效,甚至連槍手的身份都無法確認清楚?!?br/>
“現(xiàn)在除了一堆尸體之外,我們幾乎沒有任何有價值線索,不得不說,到目前為之我們的偵查很失敗?!?br/>
陳光友面色稍稍緩和,道:“當然了,我這里并不是否定大家的努力,自案發(fā)時起,你們?nèi)找岳^夜的工作,我都看在眼里。但是,我們所付出的時間跟精力并沒有得到任何成果,這在別人眼里,無疑是在白白的浪費時間?!?br/>
“所以我希望,通過這次的案情匯總之后,大家回去好好想想,集思廣益,看看有沒有遺漏或者忽略的地方,盡快找到案件突破口。”
砰!
突然,一個響聲打斷了陳光友。
只見指揮中心的一名干警急匆匆的推開會議室的大門。
“怎么回事?”陳光友皺眉道。
“局長,一名歹徒在南區(qū)分局挾持了三名人質(zhì)?!备删泵Φ馈?br/>
嘩!
會議室的一眾部門主管集體嘩然。居然被人跑到公安分局挾持人質(zhì),這還怎么得了。
陳光友神色一厲,喝道:“侯大川呢?他是干什么吃的。”
如果事件發(fā)生在其他地方,陳光友倒沒這么生氣,可公安局是什么地方,這么多的值班警察,不但眼睜睜看著變成罪犯的犯罪之所,最后居然還沒能化解危機。
能力何在,威信何在!
那干警稍稍一愕,尷尬道:“人……人質(zhì)就是候副局長他們。“
“什么?!”
現(xiàn)場再次一片嘩然,這一次,連帶陳光友也都震驚異常。公然在公安分局挾持副局長,事件之嚴重,影響之惡劣,簡直令人發(fā)指。
“立刻通知特警趕往南區(qū)分局支援待命?!?br/>
短暫的情緒起伏過后,陳光友恢復(fù)了冷靜,指揮道:“另外,通知南區(qū)分局那邊,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穩(wěn)住歹徒,我立刻趕過去?!?br/>
……
急促嘹亮的警報劃破夜空,一輛輛警車相繼駛出市局大院,宛如一支射出的利箭般刺入靜謐的街道。
三十分鐘后,以陳光友為首的一眾市局高層趕到南區(qū)分局。
此時,分局的大堂跟走道已經(jīng)人滿為患,除了局內(nèi)下班的民警取消休息趕了回來,特警小組也已經(jīng)先一步到位。
一位主事的分局組長連忙迎了上來,簡要的向眾人介紹案情。
考慮到嫌犯跟人質(zhì)在審訊室,陳光友眉頭皺了起來,第一時間問道:“有沒有將歹徒引出審訊室的可能?!?br/>
“我們試過了,不過都被對方有意識的回避了?!狈志纸M長道。
陳光友轉(zhuǎn)過頭,朝著另一人道:“特警小組,你們有什么方案。”
荷槍實彈的特警組長走到陳光友面前,道:“陳局,目前審訊室大門緊鎖,除了正面強攻之外,恐怕找不到其他可行方案?!?br/>
果然!
陳光友心下一沉,審訊室是個封閉空間,如此也就喪失了伺機擒下歹徒條件,想要安全的解救人質(zhì)無疑難上加難。
旁邊的美女警官李霜適時站出來,開口詢問道:“歹徒情緒怎樣?有沒有開出什么條件?”
“歹徒情緒穩(wěn)定,除了讓我們的警員王進買了一些油燭紙寶香以及朱砂毛筆之外,并沒有提任何要求。”
“喪葬用品?”
李霜無語。這是什么奇葩要求?難不成他預(yù)感到自己會被擊斃,提前給自己拜拜?
另外,毛筆跟朱砂有什么用?
“買給他了嗎?”
“十分鐘之前拿進去了,王進也還在里面?!?br/>
“也被挾持了?”
“沒有,王進的行動并沒有受到限制,中間還出來取了一點自來水進去。不過對方要的水很少,我們下不了藥。”
李霜美眸泛起一抹亮光,道:“可以讓王進伺機拿下他?!?br/>
分局組長面色一難,道:“這個恐怕做不到?!?br/>
陳光友聽不下去了,厲聲道:“這叫什么話,他一個受過訓(xùn)的警察為什么擒不了一個歹徒?”
“陳局長,歹徒不是一般人?!?br/>
插話的是被張少陵放出來的女民警,面對眾多領(lǐng)導(dǎo)投來的疑惑目光,她內(nèi)心一緊,聲音禁不住發(fā)顫的向眾人描述了張少陵徒手崩斷手銬腳鐐的危險事跡。
當然,關(guān)于侯大川刑訊的事情,她并沒有說。
聽完之后,眾人雖然一臉難以置信,但也沒時間去質(zhì)疑太多。
“先去監(jiān)控室看看吧。”
“陳局,監(jiān)控室沒有拍到監(jiān)控畫面?!?br/>
聞言,陳光友的臉刷一下陰沉下來,道:“一點都沒拍到?”
分局組長稍稍遲疑,但還是如實點了點頭。
“不用說,這監(jiān)控肯定是他侯大川關(guān)的咯。”
陳光友不傻,一下子就聯(lián)想到事出其因,忿忿道:“我每次在會上三令五申,結(jié)果你們卻在背地里給我來這一套,現(xiàn)在好了,害人反害己,玩火燒身了吧。”
執(zhí)法犯法!
此刻,陳光友內(nèi)心燃起熊熊怒火,簡直突突了侯大川的心都有。
“報告,歹徒突然讓王進從里面打開監(jiān)控了?!币幻窬艿酱筇么舐曊f道。
“什么?”
眾人先是一愕,再是一喜?!疤昧??!?br/>
腳步也隨之快速的朝監(jiān)控室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