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熙的微風里,一道沐浴在溫暖陽光下的曼妙倩影挽起額前的藍sè發(fā)絲,眺望了一下碧藍的天空。
“你那邊的天氣也這樣好吧?”俏臉上略帶著擔憂的藍馨輕嘆了一聲。
先瞳離開已經(jīng)有半個月,在藍馨的感受里,這些天比那等待的兩年還難熬,無時無刻的掛念和愁緒,讓她在短短的十來天時間里就顯得清瘦了一些。
再唉聲嘆了一口氣,難掩面sè憂郁的藍馨強打起jīng神,在不少驚艷目光的矚視下,漫步走進了一條相對偏靜的街道。
“灰大哥?!?br/>
在街道的盡頭,有一個轉角的巷子,巷子邊就有一家裝飾簡單的小書店。店主是一個大約30歲的青年,模樣很平凡,但留著一頭與眾不同的灰黑相間的利索短發(fā),看上去沒有煙火味,散發(fā)著易于親近的氣息。
藍馨就站在店外,伸著頭朝著他打招呼。
“是你?”
店子里沒有其他的客人,青年正空閑地坐在柜臺后面看一本外表殘舊的古書,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藍馨后笑起來,道:“又來找那個解夢的大爺?”
“唔?!?br/>
淺笑著搖搖頭,藍馨眼眸里透出一股幸福,道:“不解夢了,已經(jīng)不需要了。”
“呵呵。”
看了藍馨一會兒,青年也笑了,頜首道:“挺好的,那你來這里做什么?”
把臉側亂發(fā)捻到耳后,藍馨白了青年一眼,道:“來看看老爺爺就不可以嗎?怎么說得好像我只會找他老人家麻煩一樣?!?br/>
“哈,當然不是,只是覺得你們很有默契?!?br/>
在藍馨疑惑的眸光下,青年放下手里的古書,看著她遺憾地道:“那個大爺走了,走了十多天了?!?br/>
“走了?”
藍馨一愕,下意識地問道:“去哪里了?”
青年聳聳肩,說:“誰知道?按照他的說法,云游慣了,在一個地方呆不久,這會兒估計在什么地方幫別人解著夢吧?”
“所以說你們有默契啊!”瞟了失落的藍馨一眼,青年笑道:“你看,你要解夢,他就來了,你不用解夢了,他就走了,別人不知道,還會以為你們商量好的呢?哈哈!”
……
從書店出來,心情不佳的藍馨沿著巷子走到路口,站在那里看著清掃的很干凈、空蕩蕩的小巷道,有點難以言喻的難過。
在回到外圈的一年多時間里,藍馨來過這里好幾次。她還記得第一次在散心時無意找到這里的情景,那個躺在搖椅上,淡泊和靜的老人,那次有趣的解夢。
細想起來,藍馨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有些不太記得住老人的模樣了,印象中只有慈祥、和藹,以及長期掛在嘴邊的‘天道’。
“要走了嗎?”
小半天過后,閱讀古書的青年再次抬起頭,望著店外向著自己揮手示意的藍馨,笑道:“有空的話過來坐坐,隨時歡迎?!?br/>
“好的?!?br/>
知道以后不會有太多的機會回來這里,藍馨言不由衷地點點頭,勉強地笑了笑。
兩次被打擾,青年也沒有辦法再集中jīng神看書了,于是站起來,走到店門口,朝走遠了的藍馨搖搖手,目送她離開。
吱呀、吱呀
藍馨走后沒多久,店里就多了一張搖椅,搖椅上多了一個人。一個穿著深灰sè長袍,長須灰白,慈眉善目,滿臉皺褶的光頭老人。
“老師。”
青年似乎早有準備,在老人突兀出現(xiàn)的那一刻就轉過身來,束手而立,神sè恭謹。
老人拿起剛才青年閱讀的古書,細細看了兩眼,溫和地道:“灰,你覺得應該帶她走嗎?”
想了一下,灰點了點頭。
“普通人只把夢當成一種虛幻的妄想、寄托,又怎么會知道其中蘊含的蒼天之道?”老人看書看的入神,卻依然一嘆,道:“遵應天道,才是我們的職責?!?br/>
“學生不明白。”聽的云里霧里的灰很坦白地搖頭。
“等你成為‘天道行者’,就知道了???”
沒有再解釋,老人靜下來看書。
意思是,這也是命運注定的?想了半天,灰也只能這么想了。
從青年口中得到了一個讓人沒辦法愉快的消息,藍馨本來就郁郁的心情變得更加沉悶,也沒有了閑逛的興致,徑自往回走。
可惜,老天似乎吃定了要讓藍馨今天過得不安穩(wěn),在她回到花苑前,遠遠地就見到了一架灰白sè的浮影停在家門外,門口還站著兩個護衛(wèi)模樣的男人。
秀眉不經(jīng)意地蹙起來,藍馨眼里露出一絲厭惡,但想想這時候也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只好倍感晦氣地走了過去。
“藍馨小姐!”
等到藍馨走到庭院外,早就看到了她的兩個護衛(wèi)客氣地打了個招呼。
“馨馨?!?br/>
花園里,一個青年正蹲著撥弄花花草草,聽到外面的聲響,當即一甩sāo包的中分長發(fā)站立起,朝著走進來的藍馨燦爛地一笑。
“成少,怎么今天這么有空?”藍馨今天的情緒著實是不高,怏怏不樂的應付了一下青年,朝著家門走去。
見到藍馨愈加冷淡的態(tài)度,成柳臉龐上的神sè一絲不變,依然笑得真誠,拍拍手道:“只要有你在,我什么時候都可以騰出時間來。”
“那真是罪過。”
換了是以前,或許藍馨還會做點表面功夫讓成柳好過一些,這時就完全不給他面子了,開門后回首抱歉地道:“成少,我今天不太舒服,失陪了,你請自便?!?br/>
啪!
在藍馨進屋后打算關門的一霎,一只手掌用力地抵在門扉上,強行將之撐開。
平靜地看著不知何時站在門外的成柳,藍馨一顆心漸漸變寒,但臉上沒有絲毫異樣,仍然冷淡地道:“成少,還有指教?”
“哪里敢?!?br/>
成柳笑得還是很和氣,看了看屋內,有點難過地道:“我可是等了你一天,現(xiàn)在口渴得要死,難道不能請我進去坐一下?”
按著不能推動紋絲的屋門,藍馨眸里閃過一抹怒意,可很快又恢復冷靜,索xìng放開手,漠然地道:“那就請進好了?!?br/>
“呵呵……”
“藍馨出去就是了?!?br/>
沒有等成柳跨進門檻,藍馨毫無表情地說出來的話就讓他笑容凝固,表情終于變得不自然,雙目例的光芒也開始yīn沉起來。
片刻后,成柳皮笑肉不笑地道:“我要你和我一起進去,你說可不可以?”
俏面一變,藍馨暗自jǐng惕,往后退了兩步。
“馨馨,你在門口干嘛?”
在雙方氣氛凝滯的時候,屋里卻有另外一道聲音不適時地插了進來,一個赤著雙腳,穿著淺黃sè休閑長裙的驕傲女孩從里面走出來,看了門口一眼,然后停住。
藍馨和成柳兩人都被突然出現(xiàn)的女孩嚇了一跳,兩人看過去。前者頓時眸子一亮,笑意盈盈;而后者則神情再變,深沉不語,才抬起的腳跟又放了下來。
“瑪斯琦!”藍馨欣喜地喊了一聲。
從屋子里走出來的女孩,郝然是和先瞳有過一面之緣的唐承的小助手,瑪斯琦!
這時候,瑪斯琦明顯不高興了,仰著一張漂亮的臉蛋,伸出蔥白的手指,指著外面,對著成柳地道:“滾遠點,有多遠就多遠!”
嘶!
“不打擾瑪斯琦小姐了!”
猛吸了一口氣,成柳極力抑住心頭的羞怒,強自撐起笑意,動作僵硬地點頭,隨后一瞄藍馨,非常干脆地拂袖而去。
“癩皮狗!”
在成柳臨走時,瑪斯琦還不忘加了一句狠毒的評語,讓前者差點沒摔個跟斗,從臺階上掉下去。
怦!
前腳剛踏出庭院,大門在后腳就緊接著摔上,站在花園外的成柳臉上五顏六sè,心里頭把里面的兩個女人cāo練了n遍!
“成少,要不要……”
“閉嘴!”
成柳瞪了身邊的護衛(wèi)一眼,鉆入浮影的時候掃了別宅一眼,森森地哼道:“給臉不要臉,我就再等幾天,先讓你看看跟老子搶女人的雜種的下場,再慢慢調教你這賤貨!”
沒一會,浮影就‘嗖’地疾速遠去了。
“瑪斯琦!”
相對于成柳如喪家之犬般的狼狽溜走,屋里就熱鬧多了,藍馨激動地撲向瑪斯琦,抱著她繞了兩圈,嘻嘻哈哈地好不高興。
“你就得了吧!”
被抱著晃來晃去的瑪斯琦翻了翻白眼,哼哼地道:“以前就給你說過,別跟這些臭男人靠的太近,現(xiàn)在好了,看你以后怎么辦?!?br/>
藍馨拍拍瑪斯琦的肩膀,很義氣地道:“有你在,不怕。”
你什么時候怕過了?
瑪斯琦沒好氣地拍開藍馨的手,走進大廳,邊找吃的邊問道:“我大清早就過來,都睡一覺了,你跑哪去了,一天沒影?”
“隨便逛逛?!?br/>
解夢的事,說出來也只會招瑪斯琦取笑,藍馨干脆就不說了,有點奇怪地道:“你都快一個月沒來了,怎么今天會長大發(fā)慈悲了?”
“他哪有那么好心!”
突然想起什么,瑪斯琦扭頭向藍馨說:“對了,你知道你的那個恩人叫做紫河的來了吧?他找姓唐談什么,姓唐的就攆我出來了?!?br/>
“紫河先生?”愕然一下,藍馨偏一下頭,蹙眉道:“他回來了?”
“什么回來,他去哪?”瑪斯琦毫沒形象地咬著一根隨便翻出來的翠綠瓜果,口齒不清地道:“不是說他回去陪那個洛格思了嗎?他可是親衛(wèi)?!?br/>
“沒有啊,我上次見紫河先生也是半年前了吧?”藍馨想了想,搖頭不解地道:“我一直以來都有跟洛格思小姐通信,她說紫河先生離開差不多有半年的樣子了?!?br/>
“這樣……???”
腦里閃過一點疑惑,瑪斯琦若有所思。
藍馨倒是沒有多想什么,上樓去換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