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拼命回憶,咬牙道出她所知的一切。
她和姐姐想要合歡殿走向光明,便想要去殺了控制合歡殿的輪回圣地圣子安木瞳。
只是,安木瞳的武魂,乃是六道輪回武魂,即使是重傷,還是沒能得手。
秋月被抓走了,而她被重傷之后掉落深淵,卻沒死。
她昏過去之時,聽到那安木瞳雷霆大怒,說要將秋月抓拿回合歡殿,受盡世間所有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現(xiàn)在,不知道怎么樣了,還有沒有活著。
秋水一直求,落羽也是有些心煩。
說到底,當(dāng)時動手的有太多人了,他也沒有辦法保證,每個人都死了。
不死,果然后患無窮。
“你們姐妹,當(dāng)初也未曾對我有過什么壞心思,我既然知曉,便和你一起去合歡殿走一趟。”
落羽目光一沉,閃過一絲殺意。
對于秋水秋月,他談不上多有感情,但起碼,這兩人也未對她動過歹意。
既然認(rèn)識,也要經(jīng)過木青域,去一趟也無妨。
而且,那安木瞳,必須有個了斷。
不然留著,對于他或許再也沒有威脅,但是對青龍宗,那威脅不小。
能殺,自然就一起殺。
全力催動飛行靈舟,速度暴漲,朝著木青域飛行而去。
……
木青域,合歡殿,天瀾苑。
這里,曾經(jīng)是秋月秋水的別院,但如今,這里已經(jīng)換了主人。
“圣子,蓋笠長老特意傳訊告知,他已經(jīng)在來木青域的路上,接我們回輪回圣地。在他到來之前,讓我們別輕舉妄動,這其中怕是另有玄機(jī)?!?br/>
閻津說道。
他是安木瞳的得力戰(zhàn)將,若不是他及時出現(xiàn),當(dāng)初在神魔之地,秋水秋月,怕就真的將眼前這個圣子抹殺了。
咔嚓一聲,安木瞳掌心一握,將座椅的扶手震裂一塊,目光森寒。
“說接我們是假,制裁我才是真,還能有什么玄機(jī)。”
他們出神魔之地不久,就收到輪回圣地以秘法傳訊,讓他好好呆在合歡殿,一切低調(diào),不要惹是生非,萬事等他到來再說。
輪回圣地距離此地遙遠(yuǎn),以蓋笠的境界,通過各方地域的傳送陣,要過來這里,差不多一個月。
而現(xiàn)在,半年過去了,連個影子都沒有見到。
而他,在這里,足足待了半年之久。
“制裁,不會吧?如今神魔之地試煉結(jié)束,安七言死了,只剩下圣子一個,接受傳承是理所當(dāng)然,又怎會……”
閻津話未說完,安木瞳便是抬手將其打斷。
“有些事,你不懂?!?br/>
“蓋笠到來,只是為了鎮(zhèn)住我,別對秋月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br/>
“真正的目的,是想調(diào)查一下,那宗無忌的身份是否屬實,又是否真的死了?!?br/>
“至于我,呵,你真以為一個候選圣子,對于圣地而言,真的不可取代?”
“若是那宗無忌還活著,便是圣子,圣地也會交出去,你信不信?”
閻津啞言,其實,他都懂,只是為了讓這位圣子有地方可以發(fā)泄,才故意裝作不懂。
安木瞳繼續(xù)道,“在絕對的利弊面前,所有的承諾都是無用的。”
“蓋笠之所以現(xiàn)在沒有現(xiàn)身制裁我,只是因為不知道那個人是否已經(jīng)死了。一旦消息證實,我的地位,將會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br/>
“他死,我能借著宗無忌的名頭,順利成為最為矚目的圣子。便是那些所謂逆鱗的人到來,也不需畏懼?!?br/>
“畢竟,當(dāng)初動手的有那么多人。”
“除去傲霧殿和太初圣地,天神府,日月神宗,玄武宮,魔門,尊閣,再加上我們輪回圣地,全部都是五品宗門。”
“老魔老怪,就自然更加不要多說。法不責(zé)眾,我就不信,那些人,會為了一個死人敢和我整個太清王朝為敵?”
“若是有這個本事,早就把武極王朝滅了?!?br/>
安木瞳信誓旦旦。
逆鱗的人,的確很強(qiáng),但遠(yuǎn)沒有強(qiáng)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只要宗無忌死了,那一切都會無恙。
但若是沒死,怕是自己也就到頭了。
他在賭,其實當(dāng)初動手的人,也幾乎都清楚后果,但全部都在賭。
以宗無忌的無上榮耀,換取自己的璀璨未來。
論成名,沒有比這個來得更直接的了。
安木瞳看著閻津,邪邪一笑。
“那蓋笠,應(yīng)該早已經(jīng)到了吧,你們兩個也有聯(lián)系?!?br/>
閻津立刻跪在地上,“圣子,我……”
安木瞳揚(yáng)手,“不用解釋,你身份低微,輪回圣地很多人都可以壓你,也是身不由己,這我知曉?!?br/>
“但,我信得過你。沒有你,我也活不到現(xiàn)在,所以不必緊張。”
“說吧,他對你說了什么?”
閻津早知瞞不住,“等。”
“等?呵呵,我便知道,他們還是忌憚宗無忌?!卑材就淅湟恍?。
“宗無忌從武極王朝離開,轉(zhuǎn)眼那么多年才有音訊,他如今死了,難不成我還又要等個死人不成?!?br/>
“我等不了?!?br/>
安木瞳拳心緊握,冷聲喝道:“安排下去的事,你辦的怎么樣了?”
“御水閣那邊,已經(jīng)宣布?xì)w附圣子,玄源宗那邊本是金子軒的附庸,但如今金子軒已死,歸附也是水到渠成?!遍惤虼?。
安木瞳嘴角揚(yáng)起一抹森邪的弧度,“很好。吩咐下去,三日后,讓那些人,全部給本圣子過來到合歡殿提親?!?br/>
“合歡殿不是煉的雙修之道嗎?我便讓這里,成為整個木青域,最大最賤的青樓?!?br/>
“把那什么顧老怪叫進(jìn)來,本圣子有話對他說。”
閻津連連稱是,心里也是有些發(fā)冷。
讓合歡殿,成為最大最賤的青樓。
他不僅僅是要報復(fù)秋月,而是要整個合歡殿,陷入萬劫不復(fù)。
這安木瞳,還真是瘋了啊。
不過,從他跟從安木瞳,救起他的時候,就已經(jīng)注定再也撇不了關(guān)系。
安木瞳崛起,他也必將崛起。
若死,也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人生,有時候沒得選。
……
水月苑。
這是合歡殿千愁長老的居所。
一名宛如畫中仙子的少女,推著一張輪椅,將千愁送至流炎樹下。
“師尊,秋月師姐,真的救不了了嗎?”
“救不了?!?br/>
“合歡殿,真的會走到盡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