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be?！?br/>
    他不滿：“什么maybe？我就喜歡你穿的漂漂亮亮的。”想著她穿著他買的漂亮裙子仙仙美美的, 就覺得心里美滋滋的。他給她買過一件禮服裙, 但她幾乎沒穿過。日常服裝由于海倫給她買了一大堆, 他們出去玩的時候基本是不逛服裝店的，也沒什么機會買給她。

    她換了他的舊睡衣，看上去多了一點稚氣，“我穿什么都很漂亮好吧。”

    “那確實?！彼麆傁氡ё∷? 就聽阿琳在外面敲門, “瑞凡。”

    他開門出去，跟阿琳在走廊上低聲說了一會兒話。阿琳離開了，他還在走廊里站了半天。

    *

    海莉已經(jīng)躺下了, 假裝睡著。

    瑞凡走到床邊，蹲下來，“babybear，”輕拂她發(fā)絲, “你睡著了嗎？”

    “睡著了?！?br/>
    他猶豫了一下，“你快睡吧，等下我去客廳睡?！?br/>
    她睜開眼看了他一下, 又閉上眼, “阿琳不讓你跟我睡在一起嗎?！?br/>
    他沒有回答。

    “我以為你已經(jīng)年滿18歲了?！彼淅涞恼f。

    “你不懂……媽媽對我、對我們意味著什么。”

    “我是不懂?！彼蝗挥悬c氣惱，“你以為海倫不知道你在我房間里過夜嗎？她說什么了嗎？”

    “那不一樣?！?br/>
    “怎么不一樣？”她猛地坐起來, 嚇了瑞凡一跳。接著他就被她推倒了，摔倒在地板上。

    她隨即下了床, 跪在他身邊, “你是不是覺得我還小, 弄不懂阿琳對你到底是什么想法？你是不是忘了我念的是理論物理？這個意思就是說我比這個國家里99%的人要聰明，我不用有很多人生閱歷就能看明白，她是你媽媽，她很愛你，但她也在用這份愛束縛你。她在害怕什么嗎？”

    “——她不是。嗯，海莉——”瑞凡大為吃驚，有些狼狽，搞不清自己在想什么。

    他坐起來，“媽媽不是那樣的?！?br/>
    “哪樣的？其實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吧，她不想你離開家，離開她。瑞凡，你想過以后嗎？”

    “什、什么以后？”

    “以后，將來，我和你，你大概沒想過吧。海倫就看得很清楚，她說你壓根沒想過……結(jié)婚。你為什么沒有向我求過婚？”

    “——那是，”瑞凡大受沖擊，“你還年輕，還在上大學(xué)?！?br/>
    “你就承認(rèn)吧，你從來沒有想過！”她氣得要命，稍稍提高了聲音。

    瑞凡抬手想要捂住她嘴，她一偏頭，讓開，又壓低聲音，“海倫說，男人對他們深愛的女人，一定會想要跟她結(jié)婚。你根本不愛我！”

    瑞凡慌張了，“我愛你！從我第一次見到你就愛你，這你知道的?！?br/>
    “我不知道！”她氣憤的說。

    然后她忽然站起來，走到多斗柜前，打開第一個抽屜，取出一個小首飾盒，在里面翻出一枚戒指。

    瑞凡也已經(jīng)站起來，走到她身后。

    “現(xiàn)在，把這枚戒指收下，然后你送我回伯克利的時候，我們可以去舊金山注冊?！?br/>
    又被她的行動沖擊了一下，瑞凡簡直暈了，“你怎么——你為什么——你想結(jié)婚嗎？”

    “我不知道我想不想結(jié)婚，但我不喜歡你什么都聽阿琳的，如果你需要一個婚姻才能脫離她，那我愿意跟你結(jié)婚?！?br/>
    他心煩意亂，“你突然做這個決定，我沒想好。”

    海莉把戒指放在多斗柜上，“你要是想好了，就拿走戒指?，F(xiàn)在，你出去吧?！?br/>
    *

    第二天，24日上午，海莉叫上杰昆，帶著薩莫，開車去了蓋恩斯維爾。

    在蓋恩斯維爾吃了午餐晚餐，吃了很多零食，看了下午場的電影，晚餐后開車回了牧場。

    中途加油的時候，薩莫悄悄跟杰昆說：“海莉跟瑞凡吵架了嗎？”

    “大概吧?！苯芾タ粗捅?，又看了一眼坐在車?yán)餂]下來的海莉。

    薩莫有點不懂，“可是，昨天是瑞凡的生日，他們?yōu)槭裁匆臣?？?br/>
    “這你得問瑞凡?！?br/>
    “他才不會說。你說，我能問海莉嗎？”

    “你太多嘴了，不許問?！苯芾ト嗔巳嘈∶妹玫念^發(fā)。

    薩莫不滿，“我已經(jīng)長大了，你不能隨便再摸我的頭發(fā)，會弄亂的！”

    回了牧場，海莉回房先去看戒指：戒指還在。

    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今天賭氣跑出去玩了一天，但也并沒有感到快樂，一整天都還是又生氣，又煩惱。她并不知道要怎么處理這種問題，想想，雖然給了瑞凡選擇，但她不能控制他的選擇，他很可能根本不會想到還能脫離阿琳。

    她煩亂的坐在床邊，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

    薩莫敲了敲門，進來了，小心的關(guān)上門，“海莉，”有點小鬼祟的走近她，“瑞凡今天差不多把家里和外面的事情全做了，連馬都刷了。他是不是——”

    海莉扶額：這家伙！

    “別問我，去問他?！?br/>
    “你們吵架了嗎？”

    “算是吧。”

    “可是，”薩莫很糾結(jié)，“昨天不是瑞凡的生日嗎？過生日的時候最快樂，就不要讓他難過了。要是他惹你不高興，就讓他跟你道歉，你原諒他，這樣他就不會總是折騰自己了。”

    海莉勉強一笑，“可能事情沒有這么簡單?！?br/>
    “那是為什么？”

    “你去問他?！?br/>
    薩莫嘆氣，“他不會說的。他總是這樣，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誰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br/>
    猶豫了一下，又說：“瑞凡很好的，脾氣又好，長得還很漂亮。你是他第一個帶到牧場來的女朋友，我想他真的很愛你。”

    “他喜歡牧場嗎？”

    薩莫肯定的點點頭，“很喜歡。他說，這兒才是‘home’?！?br/>
    *

    杰昆的房間。

    杰昆說了今天都去了什么地方、海莉高興嗎，說完了，頗為不滿，“別惹她不高興，她今天都沒怎么笑。她笑起來多可愛啊！”

    “你喜歡她嗎？”瑞凡頗是意外。

    “她很漂亮，又可愛，而且不像那些有錢人家的女孩，眼睛長在頭頂上?！痹诮诸^長大的孩子都有敏銳的觀察力，能很快看清一個人的本質(zhì)?！拔液芟矚g她?！?br/>
    瑞凡沒再說什么，只是很兇猛的抽著煙。

    *

    又過了一天，再過了一天，到了26日晚上，海莉收起了戒指。

    27日上午，杰昆開車送她去蓋恩斯維爾機場，訂了最早一班飛往舊金山的航班。

    *

    瑞凡·菲尼克斯9月中回到了洛杉磯。

    狗仔隊很快就注意到他不再在周末的時候往伯克利跑了，紛紛斷定他又跟海莉分手了，他們拍到他出沒各種派對的照片，似乎他對于營造一個健康偶像的形像也不那么在意了。

    他仍然住在馬爾蒙莊園酒店。

    阿琳帶著其他4個孩子9月初就回了洛杉磯，杰昆還有一年就要高中畢業(yè)。

    瑞凡不再回家過夜，偶爾會在晚上過來一次，來了很快就走了。

    基努沒問什么，沒說什么，一切似乎都沒有變化。

    *

    伯克利。

    升上二年級，課程增加了，幾乎每天都要上8節(jié)課，有時候是10節(jié)課，偶爾周六也要去上課，閑暇時間基本都在圖書館忙著做作業(yè)，累得什么都沒心情考慮。

    對面的公寓換了一個房客，是個年輕時髦漂亮的青年，人文科學(xué)研究生，海莉只見過那人一次，一轉(zhuǎn)臉就把他名字給忘了。

    9月底的周末，海莉回了洛杉磯一次，參加海倫與亞歷山大的訂婚宴會。

    她沒問海倫怎么突然又答應(yīng)了求婚，那是她的事情，她是成年人了，不需要征求女兒的意見。

    大衛(wèi)·巴什羅夫來接她們?nèi)ヅe行宴會的酒店，非常驚訝的發(fā)現(xiàn)，海莉的男伴是一個他沒見過的高個俊美青年。

    海莉為他們互相介紹，“大衛(wèi)，這是吉姆，吉姆·卡維澤。吉姆，這是大衛(wèi)·巴什羅夫，亞歷山大的兒子?！?br/>
    兩個男人飛快的握手。

    吉姆直到上了車，還有點奇怪大衛(wèi)的眼神頗有敵意，又過了一會兒，他恍然：那是看情敵的眼神！

    海莉沒有在意大衛(wèi)。

    海倫也沒有在意大衛(wèi)或是吉姆。

    她沒問過女兒為什么跟瑞凡分手了，換了吉姆做男伴，也沒什么不好的，吉姆相貌英俊，具有一個運動員的挺拔身材，個子又高，笑容靦腆，很討人喜歡。

    至于海莉要如何處理大衛(wèi)與吉姆，她也不操心，這在她來說是太司空見慣的場景，沒想過擔(dān)心海莉處理不來。何況大衛(wèi)從來就不是海莉的男朋友，再不高興也只能憋著。

    訂婚宴會很是隆重，邀請了有生意來往的正經(jīng)商人，一些政界人士，邀請了百老匯明星現(xiàn)場表演，檔次很高，鄭重又不失輕松。

    海倫有山茶花一般雪白細(xì)膩的膚色，穿著午夜藍(lán)的禮服裙，金發(fā)碧眼，儀態(tài)萬方，姿容無雙，舉止完美，從容淡定，無可挑剔。之前各種小報多揣測她不過是個德國紡織女工，只是生的美貌，才能不斷提升社會地位，但現(xiàn)在看來，這種無端的亂猜可笑至極。

    她的英語發(fā)音完美，帶有一點不易覺察的牛津腔，用詞規(guī)范，從來不說惡俗的俚語；德語很流利，法語同樣流利，還會說日常對話級別的西班牙語。

    跟她說什么社會政治經(jīng)濟文化的話題，都能搭得上，但態(tài)度比較矜持高傲，她不樂意搭腔的話題，就微笑，不接話，然后很快換個話題。

    像其他人一樣，吉姆也被海倫的美貌洗禮了，一路都有點暈暈乎乎的，一直到了宴會上，他才清醒過來。

    “海倫很美，對吧?！焙＠蛴悬c捉狹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