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軒一個眼神落在喜娘身后的侍衛(wèi)身上,侍衛(wèi)身體僵直的走到了喜娘身邊,兩手動了動卻硬是提不起來。
歐陽軒眼神冰冷的看著他道:“把畫展開。”
這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反而帶著一股讓人靈魂都發(fā)寒的冷意,侍衛(wèi)咽了咽口里的唾沫,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將盒子中的畫展開了,坐在何事角度的賓客立刻看清楚的畫上的人。
來參見婚禮的人,也有當(dāng)初參加了皇宮中花會的人,對這幅畫的印象可以說是記憶猶生。
坐在宴席中李四公子當(dāng)即一口茶水噴了出來,顫抖著右手指著展開的畫像,語氣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這……這不是……劉二在皇宮花會上畫的畫嗎,畫中人……畫中就是……就是……”
就是誰,劉二也不敢說話了。
然而當(dāng)初劉少君作畫的事跡早已傳遍了整個寧國京城,所有人都知道那畫上的人是誰。
那是將軍府庶出的二小姐,她叫做慕云黛。
王爺?shù)降滓鍪裁??要死灰這幅畫么?畢竟那個女人是在太過分了,居然逃婚!
歐陽軒那是誰?寧國的王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無數(shù)女子的夢中情人,而他的新娘居然逃婚了?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要不是帶來這個消息的是歐陽軒的親衛(wèi),所有人都會想這會不會是歐陽軒的敵人用來攻擊他的手段。
畢竟近乎無所不能的歐陽軒實在沒有什么可以打擊到他的了,除了這個未過門的未婚妻。
所有人都表示理解,身為男人居然碰上如此奇恥大辱,在古往今來的皇室之中還是頭一個,三王爺暴怒當(dāng)眾撕毀畫像,表示與慕家二小姐不死不休實在太情有可原了。
然而,以上只是賓客們的腦補而已。
歐陽軒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瞪掉了眼珠子的情況下,宣布道:“現(xiàn)在,婚禮繼續(xù)舉行,還望大家不要忘記我剛才所說的話。”
剛才所說的話?那是什么?
已經(jīng)被前半句話炸暈的賓客們表示沒有根本沒有聽到。
“什……什么?婚禮……婚禮……”
有人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有人的碗筷掉在了地上。
“我耳朵出問題了吧,不然怎么幻聽呢?”
“我耳朵好像也出問題了,我也幻聽了?!?br/>
劉少君嘴角抽搐道:“難道我也幻聽了,難道所有人都幻聽了?這不可能吧!”
他的目光還放在自己最杰出的作品上,心在滴血啊,自己的作品剛畫好還捂熱乎就被三王爺搶走了。
此刻聽聞三王爺有撕毀這幅畫的念頭更是差點心痛的暈過去,不過好在歐陽軒暫時沒有向那幅畫伸出魔爪。
不然,劉少君即使披著得罪三王爺,即使有生命危險也要將這幅畫奪下來。
一個年輕人盲人的看著周圍震驚的賓客道:“所以說這是真的?三王爺真的說了婚禮繼續(xù)舉行這句話?”
他身邊的人一臉糾結(jié)的說道:“可是……沒有新娘子這婚禮要怎么舉行?”
“難不成,難不成三王爺決定假戲真做,和那個假的新娘子慕家的三小姐成親?”
“這……不太可能吧,那樣的女人能取嗎?她可是欺騙了王爺啊?!?br/>
“這也說不定啊,畢竟王爺那么生氣,況且跟將軍府聯(lián)姻還是能得到不少好處的。”
正說話間,門口忽然傳來了一陣騷動,李四公子急忙站起身來,向大門口看去。
“難道又出什么事情了?”
“不會吧,今天不是今年一年中最吉利的日子么,總不會接二連三的出事吧?!?br/>
“拉倒吧,新娘子都逃跑了,全府上下和期貨來欺瞞三王爺,這還叫好日子啊?我看這是一年中最穢氣的日子還差不多?!?br/>
“噓,你小聲點,三王爺還在氣頭上呢,你想讓他砍了你么?“
剛才那說話的人立刻縮了縮頭,看了一眼站在大堂中的歐陽軒后急忙將自己隱藏在了人群之中。
很快,門口的騷動就傳到了大廳之內(nèi)。
這下李四公子立刻就明白引起騷動的原因了。
“這是……這是……”他瞪著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地上躺著的人,完全說不出話來。
后面的人替她說了出來道:“穿著皇后娘娘賜下的傾城嫁衣,事今天的新娘子,是…延亭將軍府的……三小姐……”
三兒此刻這個所謂將軍府的三小姐,已經(jīng)完全看不出人形了。
慕云歌全身劇痛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全身被血污涂滿已經(jīng)看不清楚本來就美麗的面目了,歐陽軒的視線出現(xiàn)在她的眼中,她原本絕望的眼中忽然燃燒器了一絲希望。
“王……王爺……”
她身受重傷,已經(jīng)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聲音小的連蚊子都聽不見,但是從她的口型可動作,所有人都明白她這是叫歐陽軒。
然而歐陽軒只是那樣靜靜的站在大堂中,他的眼睛雖然在看著慕云歌但是卻沒有一點溫度,反而還讓人感受到了深深的寒意。
送慕云歌來軒王府的有四個人,兩個年輕力壯的侍衛(wèi),兩個神情異常嚴肅的大齡宮女。
以為經(jīng)常進宮的貴婦人認出了他們的來歷,她瞪大眼睛捂著嘴說道:“是皇后娘娘身邊的人!”
慕云陌被扔在了歐陽軒面前之后,以為老嬤嬤便站出來想歐陽軒請罪道:“王爺請恕罪,此人偷穿了皇后娘娘的贈送給慕家二小姐的婚禮禮服,皇后娘娘便猜老奴們懲罰了她,請王爺莫要怪罪。”
歐陽軒神情冰冷的點了點頭,一個字也沒有說。
頂著巨大壓力的老嬤嬤見到歐陽軒沒有動怒的跡象,急忙向歐陽軒告辭,迫不及待的帶著人走出了軒王府的大門。
門外,老嬤嬤擦去額頭上的汗珠,咬著牙抱怨道:“你說這慕家二小姐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連三王爺這樣好的男人都不嫁!”另一人也被歐陽軒身邊無形的氣場嚇得不輕,附和著說道:“不僅慕家二小姐腦子有問題,整個慕府上下就沒有腦子正常的,而小姐逃婚是不該,但是逃婚就逃婚吧,你弄個人來頂替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