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眉江影不覺得自己這是長久之計,也就算是解決一時之間的困難吧。所以她的心里還是很著急,如果能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她還是要去外面工作的。她總覺得自己現(xiàn)在是靠著別人吃飯的,而不是靠自己的本事。
做自己老師的助理很輕松,姜老師最近也沒有要辦畫展接活動,眉江影兩個月的時間都是在姜老師家里畫畫,練習(xí)基本功。偶爾家里會來一些客人,但是眉江影從來么見欒芮夕來過。
日子過的悠閑了,人的心情也好了,小漫畫上再沒有那些讓人感到晦暗的情緒了。
但是也不能說眉江影的日子很輕松,工作上雖然沒有什么事,身為姜老師的徒弟每天都需要交作品的。姜老師也不讓她畫出個什么絕世佳品,只要每天畫兩幅畫就可以了。
眉江影覺得自己的日子過的太輕松了,都有心里負(fù)擔(dān)了。
君以輕有一段時間沒有回家了,打電話給眉江影的時候差點哭出來,因為老師弄個了課題,他們需要收集資料,她見天的躲在圖書館里。眉江影覺得君以輕雖然是上學(xué)但壓力也是夠大的了。
眉江影說她這邊一切安好,不用擔(dān)心,好好照顧自己。她有時間會去學(xué)??此?。話是這樣說的沒錯,沒幾天眉江影也忙碌了起來,姜老師應(yīng)邀做了個活動——中外畫家交流會,他們需要去法國。
眉江影沒想到自己還能有出國的機會。
姜老師說,搞不好這就得在國外呆上幾個月呢。
眉江影匆匆的給君以輕打了個電話,但是那邊沒有人接。接下來眉江影就沒有時間去找她了,眉江影需要惡補這次參會大師的資料背景和國外大師的相關(guān)資料,看國內(nèi)的還好,看到國外的,動不動蹦出幾個完全不知道寫了些什么的字母,有英文的也有法文的。
這就算了,眉江影看到了后面,有兩個大師名字后面跟著意大利,眉江影撓頭——這個圈子太高端了,她一介凡人怎么融入進(jìn)去?!
姜老師倒是很不在意,對他來說這相當(dāng)于公費旅游了——雖然這個國家她去過不少次。
姜老師這次只帶了眉江影,再加上主辦方給他們配備的助手,連老婆也沒有帶去。師母說家里的菜園子離不開人。眉江影第一次領(lǐng)略到何為“返璞歸真”。
眉江影生怕自己走出國門給祖國和老師臉上抹黑,突擊英語,又看了好多本妝扮禮儀方面的書。忙的腳不沾地,好容易在臨行前跟君以輕見到面了。
君以輕身邊跟著一個男人,眉江影看到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后就一笑而過了。
君以輕夸張的抱著眉江影說:“我手機被偷了,這才補辦回來的一張電話卡!我去家里找你,都沒找到你!”
眉江影說:“我說怎么總打不通你的電話呢!簽證都辦好了,我后天就要走了?!?br/>
“誒?這么快啊……”君以輕失望,說:“那你要注意安全啊,工作什么的不要太累了?!比缓蠼榻B身后的男生說:“這是我同學(xué),我們現(xiàn)在一個組整理數(shù)據(jù)和資料,快瘋了。不敢想像考博以后會是什么樣子?!?br/>
男生說:“真讀了博士,估計就習(xí)慣了?!?br/>
眉江影也笑了說:“就是啊,總比我現(xiàn)在工作了的好?!?br/>
三個人去吃了飯,然后眉江影就去姜老師家里了,她這一段時間都住在那里。眉江影上飛機之前給君以輕發(fā)了條短息,還沒有收到,他們就登機了,下了飛機,紛紛換了電話卡。
眉江影第一次出席在這種國際會議上,除了給老師端茶倒水之外,也就做做筆記,好在有翻譯機,要不她只能干瞪眼了。
姜老師說,像眉江影這樣的工作人員最好做了,萬事不開口,跟在老師的身后就可以了。免費參觀博物館藝術(shù)館,不要太輕松。
眉江影顯然還是很緊張的。后來這樣的機會越來越多了,眉江影在一些人面前也混了個臉熟,大家私底下也有了一些交往,再有這樣的交流會眉江影就輕松很多。很多年后想到自己當(dāng)初那個傻樣子,確實很好笑??梢彩且驗橛辛水?dāng)初的傻,才會有現(xiàn)在她的圓滑。
眉江影走后的一個月,君以輕在街上偶遇了林瀟湘。三個人不得已坐在了一張桌子面前,林瀟湘看著君以輕和她身邊的男生,那男生眼神中的愛意都快藏不住了,或者說根本不在乎了。
林瀟湘不知道君以輕這是在裝傻呢還是真的不知道,好笑的是眉江影這才剛走啊,后院就起火了。真是一場好戲。
“你們這是出來逛街嗎?”林瀟湘問道。
因為眉江影的事,君以輕對林瀟湘有些敵意,多少有些討厭她。這次真是避無可避的遇到了,也是沒辦法。
君以輕說:“沒有,下午要去欒阿姨那里,路過這里就隨便吃點東西?!?br/>
“哦?!睂τ跈柢窍?,林瀟湘多少是了解一些的,相當(dāng)有能力的一個女人,林瀟湘也是十分欽佩的,就是不清楚她是怎么跟姜老師認(rèn)識的。
藝術(shù)家總是清高一些,會瞧不起從商的人,面子的交情會有一些,但是也不會因此就輕易的收徒弟。起碼這說明姜老師是真心待欒芮夕為知己的。
林瀟湘說:“眉江影辭職之后沒有跟你嘮叨我的不是吧?”
君以輕這個人,說什么都是好好好沒關(guān)系沒問題,但是熟知她的人——比如李墨周就知道,說她行,但是不能說眉江影的不是。絕對會拉入黑名單,從此不相見。
但是明顯,林瀟湘不知道。
君以輕本來看見她就不是很舒服了,這還主動的提起了眉江影,她心里的火氣就壓不住。想想當(dāng)初是誰硬拉眉江影去的,結(jié)果出了事就讓眉江影灰溜溜的走了,一句安慰的話也沒有。
沒錯,君以輕就是護(hù)短。起碼這件事眉江影沒有犯本質(zhì)上的錯!
“小影才不會那么小心眼呢,因為誘人傷了惴惴不安幾天也就沒事了。不過是一份工作么,又不是再找不到了?!本暂p說。
林瀟湘覺得可笑了,她憑什么擠兌自己?當(dāng)初眉江影一個大學(xué)剛畢業(yè)的小姑娘,要不是她的關(guān)系,她能有一份那么好的工作經(jīng)驗?什么再找不到工作了,還不是仗著自己跟老師的關(guān)系才有的這次出國的機會嗎?有什么可得瑟的?
“說的也是,我這種小地方怎么能滿足她呢?野心也是不小,竟然能跟著老師混出國了,也不知道英語口語過沒過關(guān)?!绷譃t湘反譏。
君以輕怒道:“說明姜老師慧眼識人,知道誰靠得住。”
林瀟湘好笑道:“我在老師身邊十多年了,要說靠得住也是我吧?!?br/>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可不是靠著年數(shù)多,而是人品?!?br/>
“你這話什么意思?”
“當(dāng)初是你硬拖著小影去你公司的,結(jié)果呢,出事了就讓她頂著。哦,合著你們都沒有任何責(zé)任是吧?一推四五六,推的倒是干凈?!?br/>
“是她自己工作上犯錯了,怎么還賴到別人的身上了?她是個新人不假,但是她若能在工作上更細(xì)心用心一些,也不會出現(xiàn)這么重大的事情了。你知道施工現(xiàn)場停一天需要賠多少錢嗎?”
“當(dāng)初是你選擇她的,她一個新人會出現(xiàn)這樣的漏洞你自己應(yīng)該考慮到的!難道你在新人的時候就沒有犯過錯嗎?”
“犯過錯,也都承擔(dān)下來了。所以她自己犯的錯也要自己承擔(dān)!”
君以輕實際上就是無理取鬧,但是她就是不服氣。眉江影在家里受委屈,在外面也要受委屈,她這輩子就不能順順利利的過嗎?這種無力的氣惱,就撒在了林瀟湘的身上了。
林瀟湘也是運氣不好,這個時候遇到君以輕。
君以輕啞口無言,瞪了林瀟湘一眼,說:“對,你說的對。她是承擔(dān)了,但愿你以后招來的人都不是小影這樣的新人?!?br/>
飯也沒胃口吃了,起身就走。她身邊的男生還莫名其妙呢,也只能跟著走了。
林瀟湘也覺得自己犯賤,干什么非要跟他們一桌。惹了自己一肚子火兒……但是她不否認(rèn)自己確實有點嫉妒眉江影,自己跟在老師身邊那么多年,老師有什么事都是找她商量的,只有這一次,老師沒有找過她,直接帶著眉江影就出國了。如果不是她打電話問,她還不知道呢。
男生看著氣呼呼的君以輕,也沒辦法勸,事實上他還什么都沒搞懂呢,根本無從下口。兩個人到了欒芮夕的辦公室,欒芮夕有客人,但并不瞞君以輕,反而把君以輕介紹給客人認(rèn)識了。
“這是我們合作上的伙伴,向晴。以后免不了要多多交流的,小輕,多跟她學(xué)習(xí)啊,向晴可是總公司的一大難題啊?!?br/>
向晴,聽著這個名字就知道這人的性格,和煦溫暖。
向晴伸手說:“欒姐說的沒錯,我確實是他們的一大難題,可是也被欒姐給解決了啊?!?br/>
君以輕趕緊伸出手,自我介紹說:“我叫君以輕,現(xiàn)在還不過是個學(xué)生,跟著阿姨學(xué)一些理論知識?!?br/>
向晴仔細(xì)的看了看她說:“能讓欒姐傾囊相授,必有過人之處,以后真的要好好的交流一下了。”
君以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因為向晴還有事,就先走了。
送走向晴,欒芮夕說:“解決她真是費了我不少的精力,后生可畏?!?br/>
君以輕笑了笑,然后拿出報告給欒芮夕看,說:“教授說還有地方需要改,我們今天還是為了資料的事來的。”
欒芮夕匆匆過目,說:“你們教授還真是要挖空我這里的資料啊。不過,這課題對你們來說不會太難了嗎?”
“還好吧?!本暂p也不好意思了。
男生說:“對我來說,是有點難了。不過老師說這樣的機會可不是常有的,能抓住也不錯啊?!?br/>
“好吧?!睓柢窍ΡM其所能,不能給人看的當(dāng)然都藏的很好。順便也當(dāng)做給自己補課了。
君以輕晚上給眉江影打國際長途,眉江影正在開會,手機設(shè)置的震動,拿出來看是君以輕不自覺的微笑。但是還是不能接,只能按死,偷偷的發(fā)短信。
“不能接電話q_q開完會,給你回電?!?br/>
君以輕有些失望,回道:“那你安心工作,我沒什么事。~_~”
“好吧……”
君以輕就沒有再打擾眉江影,等眉江影開完會來電,不過一整晚都沒有等到,深夜君以輕實在支撐不住,睡著了。
早晨起來看時間也差不多,君以輕趕著上課去了。
下課了,老師跟她討論了一下課題,就放她走了??粗鴷r間,君以輕又趕著吃飯,下午要去欒芮夕那里討教。欒芮夕的目的已經(jīng)很明顯了,實在培養(yǎng)她,不管以后怎么樣,這樣的機會君以輕不想放棄。
穿過學(xué)校的樹林,君以輕忽然看到了向晴。
君以輕很奇怪為什么在學(xué)校里能看到她,只是有過一面之緣,向晴又好像沒有注意到她,君以輕就想偷偷走過吧,就當(dāng)沒看到好了。
“君以輕?!蹦猩诤竺娼械?,聲音之大足可以讓向晴聽到了。
向晴真的聽到了,循聲看去,還真是她認(rèn)識的那個君以輕。她跟朋友分手,沖著君以輕揮手說:“好巧,你在這里讀書?”
“是啊?!?br/>
向晴看了看他兩個人,說:“要去吃飯?”
君以輕點頭,向晴說:“我也正好沒吃飯,你請我吧?!?br/>
“???”君以輕一愣,說:“請你?”摸摸自己的錢包也請不起這樣的人吃飯啊,而且哪有人讓別人請客的?
“我也好久沒有吃過母校的食堂了,請我吃食堂就可以了。”
人家也都開口了,君以輕實在不好意思拒絕。摸摸頭,說:“好吧,希望你不要嫌棄?!?br/>
向晴笑著說:“怎么會呢?!?br/>
這個人實在也讓人拒絕不了,一張笑盈盈暖融融的臉,讓人不自覺的親近,不會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
男生吃飯的時候在想為什么自己總是沒有機會跟君以輕單獨相處呢?每次的好機會總有人出來攪和??粗慌韵嗔纳鯕g的君以輕和向晴,他真的很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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