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此間關節(jié)的蕭子澄,看向三皇子的眼神中,不由帶上幾分警惕。
三皇子拉攏他的目的再清楚不過了,無非就是看中他的能力,還有蕭家在軍中的影響力。
別看蕭方智只是一個伯爵,放眼大周比蕭家權勢更大的武勛世家也不是沒有。
但蕭方智的位置太過關鍵,不論哪個王朝,邊軍的戰(zhàn)斗力都是最為強勁的。
而蕭方智常年帶兵和胡人廝殺,驕兵悍將不計其數,手底下更是有著大周最為精銳的騎軍。
這也是為何,朝中那些文官,在朝堂之上就算再看不慣蕭方智,也不敢逼其太過的原因所在。
“三殿下憂國憂民,臣下敬佩萬分,然臣以為殿下也無須太過憂慮。
如今朝野上下戮力同心,陛下也是百年難于的雄主,此戰(zhàn)我大周定能畢其功于一役!
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臣只想游山玩水,紅袖添香,這些事于臣而言,太過沉重了?!?br/>
蕭子澄心中冷笑連連,時至今日皇城外刺殺仍舊歷歷在目,旺財的鮮血還沒有凝固。
而眼前的三皇子,有極高的概率便是幕后元兇,他又豈能與之相交?
蕭子澄從來不認為他是一個心胸寬闊之人,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只信奉一條準則。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蕭子澄話中拒絕的意味,朱雍又豈能聽不出來。他眼中閃過一抹惋惜,卻迅速的掩飾下去。
“你果然是個妙人,如此看來本王確實是憂慮過度了?!比首又煊壕従徠鹕?,“天色已晚,小王便先行告辭了。”
蕭子澄趕忙起身,雖然他懷疑三皇子就是幕后元兇,但此時并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表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足一些的:
“臣,恭送殿下?!?br/>
三皇子朱雍深深看了一眼蕭子澄,輕笑一聲出了帳篷。
待朱雍離開后,吳天神色緊張的走了進來:
“少爺,您沒事兒吧?”
蕭子澄凝視著朱雍離去的方向,眼中神色莫名:
“山城調來的人到了沒有?”
“一刻前剛到?!闭f著吳天轉身走到門口,“都進來吧。”
話音剛落,從帳外走進三個親兵打扮的漢子,見到蕭子澄后,紛紛鄭重行禮:
“我等見過恩公。”
蕭子澄朝三人看去,只見這幾人身形壯碩眼中精光流轉,隱隱有幾分鐵血之意,不由滿意的點點頭。
“都說養(yǎng)兵千日用兵一時,本爵爺秘密訓練你們許久,也該是檢驗成果的時候了。
眼下交給你們一個任務,從現在開始,給我盯死三皇子,他每天見了什么人說了什么話,事無巨細我都要知道?!?br/>
“領命!”
蕭子澄說完,三人齊齊應聲道。
“萬事小心,那位三皇子也不是什么易于之輩。若被發(fā)現端倪,不要逞能速速撤退,明白了么?”
“我等定不復恩公所托??!”
“去吧。”
蕭子澄揮了揮手手,三人領命后轉身出了帳篷。
見三人離開,吳天再也難以按捺心中好奇,不由出聲問道:
“少爺,這幾個人是你從山城找的?我從前怎么一直沒見過?”
蕭子澄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本想呵斥幾句,可當他看到吳天那一臉求知的樣子,便耐著性子解釋道:
“你可別小看他們幾個,這可是本少爺生生用銀子堆出來的秘密武器?!?br/>
吳天聞言心雖心中越發(fā)好奇,卻也沒有再往下追問。
右手指節(jié)輕叩桌面,蕭子澄不由陷入沉思當中。
那位三皇子表面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在朱瑱面前也表現的十分恭順。
但將最近一段時間發(fā)聲的事情串聯起來,便不難看出,這位三皇子是個頗有野心之人。
再更大膽些猜測,他心中怕是對那張龍椅十分感興趣。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蕭子澄便被朱瑱生生從被窩中拉了出來。
“老蕭?老蕭快起來,今日你說什么也要隨我進林狩獵去?!?br/>
沒了被子保溫,帳中冷風直直朝著蕭子澄襲來,還處于懵逼狀態(tài)的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太子殿下啊....這才什么時辰...再說了,打獵有什么好玩的...能讓你像打了雞血一樣....”
“你以為我非要拉著你去不可?”朱瑱撇了撇嘴巴,“要不是三弟今日身體不適,這會兒本宮早就去獵猛虎了?!?br/>
蕭子澄猛然睜開雙眼,“三殿下病了?”
“可不是么,我剛從三弟那回來,聽太醫(yī)說是誤食毒蘑菇所至。
雖然沒有性命之憂,卻也要渾身無力躺上幾天。”
聽朱瑱講完,蕭子澄卻是有些疑惑。
若說三皇子養(yǎng)尊處優(yōu),不會識別林中菌類,倒是還有情可原。
但問題是,皇子飲食向來有專人負責,這種關乎腦袋的問題,御膳房的人不可能如此不小心。
蕭子澄越想越蹊蹺,總覺得這件事,像是三皇子有意為之。
“別瞎琢磨了,父皇已經查明,是御膳房的人昨夜吃醉了酒,處理食材時粗心了。
為此,父皇早上大發(fā)雷霆,處罰了不少人呢?!?br/>
見蕭子澄面露疑惑,半天也見動作,朱瑱心中惦記著狩獵,直接解釋道。
“但愿如此吧....”
蕭子澄想了半天,也沒有相同三皇子此番舉動,倒地有什么目的。
“趕緊穿衣服,隨本宮狩獵去?!?br/>
朱瑱等的有些不耐煩,直接拿起一邊架子上掛的衣服,扔到蕭子澄面前。
“不去不行么....”
“別廢話,是兄弟就跟我走,我在外面等你?!?br/>
朱瑱根本不給蕭子澄一點拒絕的機會,扔下一句話轉身便朝外走去。
蕭子澄揉了揉頭發(fā),話都說道這個份上了,他不去是不行了。
一刻鐘后,換上勁裝的蕭子澄掀開帳簾,不情不愿的說道:
“出發(fā)吧....攤上你這么個朋友,真是倒霉...”
朱瑱訕笑一聲翻身上馬,“誰讓咱是好兄弟呢,走走走,今日我非要獵到猛獸不可!”
......
與此同時,朱雍營帳當中。
三皇子朱雍半躺在床上,面色明顯有些發(fā)白,在侍女的服侍下,小口喝著湯藥。
“稟殿下,都已經準備好了?!?br/>
李由快步進了營帳,三兩步走到床邊輕聲道。
朱雍眼中閃過一抹冷意,抬手揮退了侍女:
“要確保萬無一失,既然不能為本宮所用,那便休要怪本宮無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