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靜地可以聽到掛鐘“滴答滴答”的秒針聲。
她的胃又開始不舒服了,如刀絞般,疼痛難耐。她趴在傅亦然的床邊,不經(jīng)意觸碰到他溫?zé)岬挠沂郑杏X到他的手有輕微的顫動。
她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有些激動地一把握住傅亦然的手。然后,她被這只有知覺的手緊緊地反扣在手心。
淚花在她眼里打轉(zhuǎn),鼻尖酸澀,呼吸都開始變得有點急促。她抬頭去看傅亦然的臉,呼吸器里噴灑著霧氣。他就像睡熟了一般,眉眼里都帶著溫柔和暖意,甚至嘴角還掛著淡笑。
原來他長得這么好看。
“思思?!苯刂畮Я藙偘竞玫难a品進來,打開蓋,給她盛了碗,“快趁熱喝?!?br/>
傅思卿剛想伸手去接,左手被傅亦然攥得死死地,只好右手端了碗,直接往嘴里喝。雞湯的味道很香濃,但不油膩。小半碗熱湯,讓她的胃暖暖的,直達心底。
“媽,亦然可能很快就會醒了。你看,他的手都有知覺了?!?br/>
江蓉之看著一雙緊握的手,露出笑意,“我就說吧,他那么愛你,才不舍得離開你呢?!?br/>
傅亦然怎么可能會愛她呢?他喜歡的可是韓澤宇。
傅思卿知道有些話不能說,倒也沒怎么在意。
“思思,這些年你一個人在英國,過得好嗎?”
“很好??!”傅思卿垂了垂頭,“我一個人早就習(xí)慣了。”
江蓉之很喜歡也很心疼這個孩子,拍了拍她的手,換了個話題,說道:“等亦然身體恢復(fù)了,我們就幫你們舉辦婚禮吧?度蜜月,你想去哪里呢?我和你爸也好久沒出去玩過了,到時候我們來個四人游?”
“婚禮?”傅思卿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
“你們都領(lǐng)證了,也該舉辦婚禮了。我還等著看思思穿漂亮的婚紗,然后走進我們傅家的大門。”江蓉之一想到這,止不住地笑意,“必須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你傅思卿可是我們傅家明媒正娶的!”
“這個還要問問亦然的意見吧?”她不忍心打破江蓉之的美好心愿,但也不能直接接受。畢竟,她跟傅亦然之間,是協(xié)議婚約。
“放心吧,亦然肯定也想給你一場世紀(jì)婚禮?!?br/>
聞言,病床上的人,用力地動了動手指。
傅亦然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三天后。
他費力地睜開眼睛,視線有點模糊,垂眸,看到病床上趴著的女人。長發(fā)垂肩,睡得清香,均勻的呼吸聲擾得他心癢癢的。
他活動了下手指,抬起手去摸她的發(fā)絲,嘴角彎出一抹弧度。
“你醒了?”傅思卿被他經(jīng)意的小動作擾醒,抓住他有些不安分的手,猛地站起身來,“你等一下,我去叫醫(yī)生!”
“老婆。”傅亦然軟糯地喊了她一聲,抓住她的手腕,不想她離開。
傅思卿怔了下,沒料到傅亦然會這么稱呼她。雖然在別人面前,他總是“老婆”長,“老婆”短的,但那是逢場作戲,所以她根本沒多想。
“我去叫醫(yī)生!”傅思卿甩開手,急切地出了病房。
醫(yī)生經(jīng)過一番仔細(xì)地檢查后,得出結(jié)論:“傅先生沒什么大礙,已經(jīng)脫離生命危險。能醒來,已經(jīng)是最大的恩賜了。后期好生休養(yǎng),及時調(diào)整,不會有什么后遺癥的?!?br/>
說到“后遺癥”,傅思卿跟著醫(yī)生走出去后,忍不住問道:“那個醫(yī)生……出車禍的人被撞到頭,會不會……”
“傅太太,你放心吧,傅先生沒有出現(xiàn)失憶的情況。手術(shù)的時候,堆積的血塊我們已經(jīng)清理干凈,傅先生沒什么問題。”醫(yī)生說。
“不是?!备邓记洳恢涝撛趺葱稳葑约旱膯栴},“我想問的是,這種情況會不會出現(xiàn)性取向發(fā)生改變?”
“嗯?”醫(yī)生顯然沒明白她的意思。
“傅先生他,不會從喜歡女人,變成喜歡男人吧?”
她這么問,已經(jīng)夠委婉了吧?
“傅太太盡管放心,性取向是生理原因和心理原因。出車禍的人,就算傷及腦部,也不會出現(xiàn)你所說的這種情況。”
難道傅亦然是個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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