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戴先生回到自己的家中,便在客房里休息。他是一個有紳士風度的男人,絕不會讓女人睡客房。
這天晚上,戴先生剛回到家,拖著疲憊的身子躺下沒多久,就接到遠在中國的父母打來的遠洋電話。父母的思想比較保守,屬于典型中國式的傳統(tǒng)父母,哪怕婚姻破裂不堪,也比離婚來得強。
電話里,父母責問戴先生為什么要離婚,為什么要搞外遇?戴先生面對年邁父母的責問,也不敢辯駁什么。母親在電話里苦苦要求兒子不要離婚,父親因為這件事心臟病突發(fā),進了一趟醫(yī)院,幸好沒什么大礙。否則,他一定會萬分懊悔。他是一個孝子,不能再去做傷害父母的事情。
從母親的敘述當中,戴先生知道了安娜并沒有將整個事情真實的情況告訴父母,而是有選擇性的將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訴了父母。
戴先生有苦說不出,又不能將安娜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給父母聽,兩位老人經(jīng)不起這樣的雙重打擊。他們要是知道自己的兒媳婦居然撒謊騙他們,利用他們來勸阻兒子離婚,他們會更加傷心。所以,面對父母的誤解,戴先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他在電話里安慰父母不要太擔心這件事,他會好好處理,也會照顧好兩個孩子。父母堅持要他在電話里承諾打消離婚的念頭,逼不得已,戴先生暫且承諾了不離婚。父母聽了這話,才放心地掛上電話。
戴先生等父母掛完電話后,靠在床頭,心里覺得很累。他想起凌涵的好,這個時候只有凌涵能寬慰疏解他的心情,可惜她不在自己的身邊。
他拿起手機給自己的愛人發(fā)了一條信息:“睡了嗎?想你?!?br/>
凌涵沒有回復,她一定是傷心透了。戴先生對著凌涵的頭像吻了一下。
隔兩天,戴先生打電話給遠在中國的父母。他知道父母的身體安好,一顆懸掛的心也就放下了。他連早餐都沒吃,直接出門去了。路過客廳的時候,安娜正在那兒用早餐,戴先生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就直接出去了。安娜在父母面前歪曲事實,他已經(jīng)沒有辦法再和這個女人坐在一張餐桌上就餐了。要說以前,為了孩子,他還可以忍,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那個必要了。
他特地開車去了一趟劍橋。兩人一見面,戴先生就說:“我要補償你?!?br/>
凌涵冷冰冰地問:“你要怎么補償我?”
戴先生說:“把你的銀行賬號給我?!?br/>
凌涵知道他玩兒什么,不屑一笑,“就沒有別的招數(shù)了?”
“難道你不需要嗎?”
“我的事情跟你沒關!”
“我只是想獲得你的原諒?!?br/>
“你們兩口子如此傷我自尊,我不捅你們一刀就不錯了,還想獲得我的原諒?”凌涵冰冷地說,“趁我還沒改變主意之前,請你離開?!?br/>
戴先生將父母的事情敘述了一遍,凌涵聽了心軟,沒想到累及他的父母生病住院。可轉(zhuǎn)而一想,她的母親也在住院。
“你有沒有想過,我母親身體病重,如果她知道我在英國遭這么多罪,她的病情要是加重怎么辦?”
戴先生愧疚地說:“所以,我才想要補償你。請你接受我的補償?!?br/>
凌涵覺得這個男人真是可笑,以為傷害一個女人,就可以用物質(zhì)來補償。她沒理他,推開他,徑直去學校。
戴先生在她身后說:“就算你不給我,我也有辦法弄到手?!?br/>
凌涵見戴先生如此篤定,知道他要做一件重要的事,但具體是什么事,凌涵卻一無所知。
戴先生將公司法務部的王律師叫進辦公室。
“王律師,我需要你立刻為我擬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將我名下的所有財產(chǎn)和公司股份轉(zhuǎn)移到這個賬戶。另外,往這個女孩的賬戶上匯一筆款,這是她的個人資料。”桌上是凌涵的護照、銀行賬號、簽證等復印件資料。
王律師感到很愕然:“戴總,請問您什么時候需要我辦好這些手續(xù)?”
“越快越好!”戴總的命令不容置疑。
王律師領命出去了。誰也不知道戴先生究竟要干什么,有幾個愛八卦的員工互相交頭接耳,“聽說戴總要和他老婆離婚了。”“真的假的???”“當然是真的了,我騙你干嘛?”“平時看上去不是挺恩愛的嗎?”“咳,那都是裝出來給外人看的,我聽說他們的婚姻早就名存實亡了,兩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分居了?!薄鞍??不會吧!”“唉,這男人吶,尤其是有錢的男人,就沒有一個是不出軌的?!薄安贿^這種事,我們外人也不好說什么,誰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內(nèi)情呢?”
部門經(jīng)理剛好路過:“你們說什么呢?都閑著沒事干是吧!”那伙人一哄而散。
三天后,凌涵正在教室里上課,突然手機上接收到一條信息,中文意思是:“您的賬戶于9月22日10:05存入5000萬英鎊。”凌涵看到這條銀行發(fā)來的消息很震驚!難道那天戴先生要她的銀行賬戶就是為了辦這件事?不行,她得和他見一面,當面問清楚,這么一大筆數(shù)字可不能不清不楚。
周六,他們約見在希爾頓酒店,這個房間已經(jīng)被戴先生訂下來了,他是這家酒店的VIP貴賓。凌涵一進房間,戴先生就已經(jīng)布置好了玫瑰和紅酒。
凌涵冷若冰霜:“這就是你所謂的補償?”
戴先生微笑:“喜歡嗎?”
凌涵投來鄙視的眼神:“你喜歡玩兒買賣愛情?”
戴先生湊近耳畔:“無論多少傷害,5000萬英鎊足夠補償你一生。你知道多少人努力一輩子也……”
凌涵抬手一巴掌:“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補償我被你們捅傷的心嗎?你以為我的愛情是可以買賣的嗎?你太侮辱我,也是在侮辱你自己!”
戴先生怔怔地看著她,簡直難以相信,這是他深愛的凌涵。她居然會動手打自己。隨即,凌涵哭了起來,輕輕地啜泣,臉埋在手里。
戴先生走過去,將她抱在懷里,“你曾經(jīng)說過,我是你在英國唯一的親人,我答應過你會照顧好你一輩子?!?br/>
很奇怪,這一次,她居然沒有推開他。
凌涵走后,戴先生看著滿屋寂美的紅玫瑰,端起杯中苦酒一飲而下,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
后來,戴先生回國,在廣州和人談生意。夜晚,一行人去酒吧喝酒,戴先生談及自己兒時在廣州長大,這次回來想去珠江看看。這番話被一旁倒酒的服務員聽到,瞿欣欣往服務員兜里塞了張鈔票,消息順利到手。第二天晚上,兩人在獵德大橋上成功相遇。
戴先生是社會名流,留心的人自然會一眼識別出來。不料,那晚瞿欣欣也在酒吧的角落里。兩人的初次相遇是在酒吧,卻被瞿欣欣設計成是在獵德大橋。不過,究竟誰獵誰,只能各憑手段。
從酒吧換到酒店,戴先生取出一支玫瑰花遞給瞿欣欣,“鮮花配美人?!?br/>
對方接過那支花,嬌聲嬌氣地說:“謝謝。”她嗅了嗅,玫瑰的香味很濃郁。
戴先生倒了兩杯紅酒,遞給她一杯,“瞿小姐,能陪我喝一杯嗎?”
“叫我欣兒?!彼淹媸掷锏拿倒?。
“欣兒?!?br/>
瞿欣欣將花放在純白的裙子上,接過紅酒杯,“我不隨便陪男人喝酒,但是今天我想陪你喝?!?br/>
戴先生點頭,兩只紅酒杯輕輕碰撞。戴先生一飲而盡,瞿欣欣仰頭就干。
“這支玫瑰花嬌艷欲滴,很像你?!贝飨壬悬c微醉,仿佛想把對另一個女人說的話,都對眼前這個女人說完。
“這花的確嬌艷無比,”瞿欣欣一手拿著紅酒杯,一手拿著那支紅玫瑰,媚然一笑,“謝謝你?!?br/>
兩只紅酒杯碰撞在一起發(fā)出“叮叮當當”的聲音。一支玫瑰掉落在地上,高腳杯的玻璃折射出肉影翩翩。。
之后,瞿欣欣便順理成章跟著戴先生來到英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