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法會風云(一)
伴著一聲輕喝,林風一手悠然揮出。
指訣出,玄光現(xiàn)!一道黑『色』的、渾厚的、張揚的、霸道的氣刃呼嘯著激『射』而出,無聲的穿過一棵千年鐵樹。勢頭不止,那氣刃逢障更強、遇阻必破,轉眼間飛出里許開外,最后印在一座石崖上,炸出一個丈許方圓的大窟窿。
林風看著氣忍消失的方向深深吸了口氣,心中又是驚訝又是喜悅。隨手一指便勝過捏訣引雷的威力,這‘破天指’當真是了不得,當真配得上破天二字!
‘啪,啪,啪!’李布衣脆生生的擊掌三下,贊許的看著看著林風說道:“那佛、道法術秉人靈以御天地之力,異類修行皆都在起點上輸了一步。這巫道武修之術正適合林兄修煉,假以時日,巫門一脈定能在林兄手里發(fā)揚光大。”
林風聽到擊掌聲便回過頭來,聽到李布衣一番言語,不禁羞愧于剛剛對李布衣的誤解。他將拱起雙手向李布衣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來真誠的說道:“小弟先前還以為大哥你是要算計我,如今實在慚愧的緊。想來我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僵尸而已,又哪值得人來算計一下?哎!……”嘆著氣搖著頭,他將腦袋歪在一邊不好意思再去看李布衣半眼。
李布衣一步跨到林風身邊,依然是面帶微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調笑著說道:“兄弟,你可是二皇子府上是內堂供奉,這樣也叫無權利無勢嗎?若是他哪日成了皇帝,說不得那國師之位也要留給你來坐呢!”被林風那一聲大哥叫得心頭暖和,李布衣與是也就勢喊上了一聲兄弟,二人之間的距離又在無形見拉得近乎了。
李布衣一句調笑打破了尷尬,林風側頭看了他一眼,腳尖挑來一塊石頭坐了上去,『露』齒的笑著說道:“法會結束我就還俗娶老婆了,那國師的位置還得留給和尚們?!?br/>
“還是佛道天下……巫門一但現(xiàn)世,怕是仙佛中人就會有坐不住了?!崩畈家律熘鴳醒蛄藗€呵欠,直接盤腿坐到了地上向林風問道:“兄弟在母星的師門可還興旺?”
“興旺個屁?!绷诛L這句話說的聲音很低,想起青羊宮修士和昆侖長生子、密宗寶相子圍攻師門的情形他就心里堵得慌,再加上師傅被八上帶走,也不知今生何時能再見一面。林風心頭一陣失落,臉上表情也變得黯然。
李布衣見狀搖了搖了頭,一手捶打小腿,一面看著遠處枝頭停落的一對飛鳥說道:“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誰有能事事順心?人若皆如飛鳥那般饑則食五谷、疲則棲枝頭,那世上也就沒有那么多紛爭了?!?br/>
“弱肉強食?!绷诛L拾起一塊石頭向那棲鳥的遠樹砸去,石中樹干,一對鳥兒嘰嘰喳喳的鳴叫著振翅飛走。
李布衣回首一笑,也拾起一塊石子來把玩。他枕著一只手臂躺倒在地上,看著天際流云,出聲說道:“人有時比禽獸更是不如。”
“不說這些了,真沒意思?!绷诛L心頭沉悶,不愿再談這樣的話題。他起身走到李布衣身邊,一屁股坐到地上,揪起一截枯草把玩著說道:“大哥可知道法會上有哪些厲害人物?我沒那么多見識,怕到時候裝不明白反而丟了臉面?!?br/>
李布衣聞言側過身來看向林風說道:“宮廷供奉也有內院外院之分,其中以佛緣、德噦、枯木、智齒四大內院修為最深,其次便是以行止、惠能為首的一干外院供奉們。每年法會皆是以內院供奉講經(jīng)、外院供奉演法的形式進行,如果兄弟你要去與他們比斗,那行止與惠能兩個人就必須要小心應付?!?br/>
林風聽得點頭,又問道:“那行止和惠能二人到底有多厲害?和大哥你對上的話,他們能勝嗎?”
李布衣聞言一笑說道:“想來我是勝不了他們的,此次參與也只不過是湊個熱鬧見見石棉罷了,順便看看佛門中的佼佼者到底厲害到什么程度。”他丟掉手中石子,一手支撐著坐了起來,看著林風說道:“你當二皇子指著我們來贏得氣勢嗎?若我所猜不錯,他定然另備后手?!?br/>
“恩?怎么說?”林風不明白李布衣意思,疑『惑』的問道。
“今年的法會其實就是太子和二皇子黨的一場較量,若沒有請到能對付宮廷內院供奉的高人,那二皇子又敢去現(xiàn)眼嗎?要知道,宮廷的供奉們都是維護太子的?!崩畈家聦⒛抗馔断驑淞稚钐?,思考了片刻又皺眉說道:“若不算上那些隱修的前輩高人,能與宮廷內院供奉們抗衡的也就只有道門中幾個領袖門派的掌教至尊了。如今佛門大倡,道門中人皆是心懷怨念,二皇子若是投以權利,總能找上那么三五人吧?”
“哎!聽大哥這么一說我才明白,那飛天子、遁地子還以首席自居,現(xiàn)在看來也不過就是擺在臺面上幌子罷了。”林風郁悶的揪著地上的枯草,他本想在法會上出出風頭,如今聽李布衣一番分析,這才知道自己沒戲。
李布衣見林風模樣,又是一笑。他伸手拍了拍林風的大腿說道:“兄弟不必失落,那二皇子還是要仰仗你的。道門中的領袖們也只能在法會上活躍一時,他們自持身份,又怎會處處聽二皇子的差遣?離法會還有些時日,你這段時間好好體悟一下‘破天指’的精髓,屆時定有用武之地?!?br/>
“恩,大哥這指法確實厲害!那天遁地子仰仗著東皇鐘都被你重傷到了,平常人怕是一指頭就點倒了?!?br/>
李布衣聽得搖頭,正視著林風說道:“遁地子該是沒有發(fā)揮東皇鐘的功效,上古異寶的威力不是玩笑,如果他能完全控制那東皇鐘,我的修為再高十倍也奈何不了他?!?br/>
“也許是吧,他那鐘是從言守和尚手里剛搶過來的?!绷诛L想起遁地子挨收拾的狼狽模樣就想笑,那賊老道當初為了搶東皇鐘二見死不救,終究遭了報應。
“對了,‘破天指’要和‘飛仙游’配合起來才會更顯威力,兩套功法在玉牌中都有記載,兄弟回了府上還要好好參悟才是,屆時法會上放一異彩,壓一壓那佛門修士的氣焰?!?br/>
林風聞言,想起昨晚比斗時李布衣施展的那套路奇妙身法,心頭不由發(fā)癢,直想現(xiàn)在就練上一練。李布衣看出他的心思,站起身來說道:“時候不早,晚間二皇子還要和咱們商議法會事宜,咱們先回去吧?!?br/>
“走!”林風也站起身來,與李布衣相視一笑,二人施展遁法,轉眼間消失在原地?;氐蕉首痈?,兩人告別,各自向住所走去。
時間總在不經(jīng)意間溜走,轉眼已近傍晚十分。心中記掛著彩霞,林風邁開大步一躍十丈的飛跑,王俯的護衛(wèi)們都只看見一道黑影竄過,還以為是幻覺作怪。片刻工夫穿過回廊別院,在住所前停下了腳步,兩個侍奉的侍女見了忙上前施禮。林風揮手示意二女免禮,走到臥房前推開門,見彩霞正在收拾床鋪。
“嘔吼!寶貝兒,老公回來了!”
林風張開雙臂,怪叫著向彩霞撲去。彩霞拉過床前一張椅子擋住他,嬌羞的瞪了過去,雙夾泛起緋紅。林風嘿嘿一笑停住了腳步,見彩霞手中拿著一塊布料,仔細看去,正是沾著落紅的床單。
“呃呀!這可是寶貝!是咱倆愛情的見證!”
林風聲調挑得又高又細,聽得彩霞一陣肉麻。她又羞又惱,將那床單收進腕間的儲物鐲里,轉身坐回床上拉住了掩帳。林風見狀更喜,舉步就隔著掩帳撲了過去。
“林供奉,殿下請您議事!”
林風剛要觸到掩帳就聽到門外傳來的叫聲。他聽出那正是二皇子府上那管事的聲音,氣得一腳踢飛了床腳的凳子,咬牙切齒的低聲咒罵道:“我就干你娘了我!把把壞我好事!”
彩霞一手捂著胸口躲在掩帳后面,+激情心頭小鹿『亂』蹦,直怕林風又要拉她做那羞人的勾當。如今聽到門外的叫喊聲,不由送了口氣,閉起雙眼依在被上平復著氣息。
‘啵!’林風掀開掩帳,一個熱吻印在彩霞的臉上,又嬉皮笑臉的說道:“寶貝兒委屈了,老公還得出去辦事,一會就回來?!?br/>
彩霞雙手按在林風的光頭使勁向外推,一面氣惱的說道:“滾!滾!永遠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