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亦璇摸了一把額上莫須有的汗,長出了一口氣,今天這一關(guān)是過去了,今后得早點回來,不能天天加班。
凌琿一臉寒意的出現(xiàn)在家時,卻被桌上那飄著香味的四菜一湯瞬間融化掉了,故意沉著臉審問:“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我回來很久了,我只晚半個小時下班,沒給你打電話是同事的車送我到你小區(qū)門口,我在旁邊市場買了菜,回來還耽誤了一會兒才開始做飯,你看,我時間掐得比較準(zhǔn)吧,你一到家就有熱菜熱湯?!币噼犞劬φf瞎話將自己回來的時間提前,反正他不是也沒回來嗎?
“以后還是打電話讓我接你下班?!?br/>
“不用了,我已經(jīng)自己買了車,明天就可以提車。”
發(fā)現(xiàn)凌琿眼中還閃著懷疑,亦璇解釋,“以前住在公司的公寓樓里離公司很近,我就沒想到買車,不過有時候也覺得不方面,現(xiàn)在你這兒有點遠(yuǎn),所以今天就買了,下午去選車耽誤了點工作才加班的?!?br/>
說完亦璇推著他進洗浴間囑咐他洗手開飯,成功的將話題終結(jié)。
第二天早上凌琿依舊將她送到智玥大廈后才開車離開,而站在智玥大廈門前柱子后面的亦璇看見凌琿離開后又伸手打的回到了凌琿家里。
接下來幾天,亦璇都這樣早上和凌琿一起出門佯裝上班,等他走遠(yuǎn)后,自己去市場將菜買回后就在家休息,下午出門到澤宇物流公司等待羅菲燕下班就跟蹤她。
很快她就摸清了羅菲燕的作息。
羅菲燕上午在澤宇物流辦公室上班,一般下午去貨倉,偶爾會等到到下午下班后去貨倉那邊,然后回家。
再正常不過的上班族作息,只是每一次羅菲燕出現(xiàn)時,她謹(jǐn)慎小心的表情和身邊那男人戒備警惕的身姿總讓亦璇起疑。
如果羅菲燕只是一個正常的物流公司老總,至于這樣嗎?她更加篤定這女人肯定干了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說不定她就是害了瞿歡、煜軒的兇手。
可是,自己這樣跟蹤好像沒什么意義啊,根本探不出點實質(zhì)性的東西,更別說找到她害自己的證據(jù)。
亦璇再一次陷入了迷茫中,她前三十年有限的生活中實在缺少這類跟蹤、查證的經(jīng)驗,她也不知道她下一步應(yīng)該做什么。
很想給凌琿打個電話討教一下,但一想到前天晚上她旁敲側(cè)擊的詢問凌琿,“你們警察跟蹤一個人時要怎樣才能獲得有用的信息?。俊?br/>
結(jié)果一抬眼就看見凌琿警告的眼神,立即笑著打哈哈,“我就好奇你的工作嘛,至于這個樣子防備我嗎?”
“但愿你只是好奇,別想著背著我干什么事。”
所以亦璇知道不可以。
這天亦璇躺在床上苦思冥想,想要打破目前的困局。
無法靠近羅菲燕,是目前最大的困境,只有近距離接觸到她才可以獲得有價值的消息。
澤宇物流辦公室在港口街物流大廈中占據(jù)一層樓的位置,那棟大廈中還有上千家其他的物流公司,羅菲燕做過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的證據(jù),絕不會在這棟大樓中,這兒人員復(fù)雜,耳目眾多不適宜干壞事。
那就只有貨倉那邊了,那兒依然人多嘴雜,但那邊全部聚集著各個物流公司的貨倉,那邊的人大都是上下貨物的工人和庫管之類的,這種人大都文化素質(zhì)較低,生活目標(biāo)簡單明確,每天干的都是一些體力活,沒有那么多的別樣心思去關(guān)心與己不相干的事,而貨倉空間很大,又堆放了很多貨物,這兒才是干某些事的絕佳地方。
對,就是這個道理。
亦璇為自己突然想到這個理興奮起來,然而只一秒,她興奮的情緒又低落下來,想通了道理也于事無補啊,她依然無法接近羅菲燕啊。
接近羅菲燕,怎么接近羅菲燕?有什么方法接近羅菲燕?
亦璇嘴上念念有詞,一會兒在房間內(nèi)踱步思考著,一會兒抱著頭苦思,一會兒閉著眼睛冥想。
中午無滋無味的吃下自己煮了一碗面條,為了讓已經(jīng)成一團糨糊的腦袋清醒一點,她點開平板聽新聞,刷過幾條不痛不癢的新聞后,就聽見一則一名休假的警察在群眾的幫助下抓捕了一名搶劫犯,聽見警察二字,亦璇下意識的瞄了眼屏幕,視頻中正是凌琿那張俊朗的臉對著鏡頭感謝見義勇為的群眾,如果不是群眾的幫忙,他就會和從另外一條街逃竄的犯人錯過了。
挑起一根面條正要送進嘴里時,手突然停住了,看著屏幕里凌琿熟悉的臉,腦中在咀嚼著他剛才說的“錯過”這個詞。
錯過。
對,錯過和羅菲燕一起的時間,先于她到她貨倉部的辦公室內(nèi),不就可以去查找嗎?
亦璇終于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行之有效的方法。
那么,就今天,現(xiàn)在就干。
扔下碗筷,飛步奔到車上,啟動車子就向澤宇物流貨倉處去。
到了貨倉,她若無其事的走進澤宇倉庫大門,蹲守這么多天,她早就發(fā)現(xiàn)外面這大門的保安形同虛設(shè),可能是因為進出的車和人太多太雜,這大門的真正作用只在晚上所有倉庫都上下完貨物關(guān)閉,所有的人員離開后才會體現(xiàn)出來。
正是午休吃飯的時間,工人們都在貨倉內(nèi)聚集吃飯休息,辦公室的人也都三三兩兩聊天吃飯,亦璇悄悄地到了二樓,整個二樓很多辦公室門開著,但沒人,估計都到一樓吃飯去了。
她迅速走到最里面那間掛了總經(jīng)理門牌的辦公室,擰了兩下門把手,門鎖上了。
她緊張的張望著,看見旁邊的窗子,純粹是無意識的伸手去推了一下,窗子居然動了動,她立即墊著腳尖用兩手向旁邊推去,窗子真的開了,她大喜,覺得冪冪之中老天都在幫她,可是,她很快就發(fā)現(xiàn)自己高興得太早了。
窗子離地約一米五的距離,以她一米五五的個頭,在沒有什么墊高的情況下,她根本沒辦法攀上與她身高差不多的窗沿。
她努力了很多次都是徒勞,樓下已經(jīng)隱隱傳來說話聲,似有腳步聲向樓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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