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的定時炸彈終于離開,也帶走了滿滿一屋子的丫鬟奴仆。
長安才終覺壓抑的心稍稍放松下來。剛想找個地方躲會兒懶休息一下,要知道,雖然僅僅是裝個香囊的功夫,也已經(jīng)讓長安覺得腰酸背痛了。
可是,她似乎并沒有休息的機會。
剛剛那個過來尋她的嬤嬤,從門口瞧著那姑娘走遠了,才神神秘秘地走進來,拽著長安就要往那姑娘剛剛所坐的梳妝臺前按。
長安駭了一跳:“你這是要做什么?”
只見剩下的奴仆們也都呼啦啦圍了過來:“青兒小姐,我們現(xiàn)在,就只有指望你了,你要不愿放手一搏,等……到時候我們就都沒有活路了啊!”
等什么?。∽钣憛捳f話說一半的了,長安不知道她們有沒有活路跟自己有什么關(guān)系,可是,她只關(guān)心,這些人想要對自己做什么。
只見一個丫鬟把一盞黏黏膩膩的不明物體拿了過來,作勢就要往長安的臉上抹。
長安連忙避開,驚恐道:“這是什么?你們到底讓我做什么?”
“青兒姑娘,公爵今日設(shè)宴,為的是挑選合心意的女子。你是我們中最有可能中選的,只有你,好生打扮,才能跟露露小姐一拼。我們知道,你若成事,是一定忘不了我們的。否則,到時候,一旦露露小姐成事,第一個,要的就是我們的命??!”
“是啊,她剛剛給你的那些承諾都是信口胡言的,如果能當上公爵夫人,她又怎么可能讓一群知道她底細的人活在這世上,沒有了我們,就沒有人知道,她露露?辛迪亞原本就是一個奴隸?。∵@其中利害,你要好好想想?!?br/>
這群人苦口婆心,倒是讓長安大概弄清楚了他們的意圖,可是,打扮歸打扮,她可下不了手在自己的臉上抹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見避無可避,長安略帶嫌棄地問道:“這黑乎乎的,是什么東西?”
那捧著罐子的仆從略帶自豪地道:“這可是我從露露小姐平日所用的東西中偷偷攢下來的,都是最甜的蜂蜜,調(diào)配新鮮的雀鳥糞便所制,可使肌膚柔滑白嫩?!?br/>
長安差點沒從凳子上跳了起來,連忙道:“拿走拿走!我自己來,自己來!”
眼角余光瞥見又有人拿來一套跟露露小姐所穿的相似的下擺撐起的長裙,長安下意識地撫了下自己的小腰,心有余悸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會好好打扮自己的,定讓自己在今天的晚宴上與眾不同、艷壓群芳,你們都先出去吧,我裝扮的時候,不習慣有人呆在一旁?!?br/>
見那老嫗似乎還有些半信半疑,長安苦口婆心:“你們放心,為了我的命,為了大家的命,我怎么會不拼盡全力。況且,你們都在外面,我也不會逃掉不是么?”
終于,那群人猶猶豫豫地離開了。長安卻覺得自己已經(jīng)有些口干舌燥了。
坐在化妝鏡前,長安這才有機會好好瞧瞧自己現(xiàn)在的“容顏”。除了發(fā)色和瞳眸色澤更淺一些,與自己本身并無太大區(qū)別。長安的母妃原本就是大周國周邊小國的公主,向來,有些異域血統(tǒng)也是說得過去的。
長安此時才想起了玉墜兒所說的全息游戲,而自己也曾查過,全息游戲能夠根據(jù)玩家的真正相貌形成虛擬形象,同時也可根據(jù)個人的喜好進行調(diào)整。
這么看來,自己應該是進入了某個虛擬游戲之中了吧。既然是虛擬的,長安提著的心才逐漸放了下來,那就放任自己,在這兒乖乖“享受”游戲過程吧,知道那玉墜兒惡作劇之心稍降了,才舍得放自己出去,結(jié)束游戲。
她遠遠避開了那罐充滿不明氣味的“凈膚膏”,只用自己唯一認識的眉黛稍稍描了描眉,整理了發(fā)色,再扯了白色的紗簾覆在那群人為自己準備的“花裙子”上,替換了自己灰撲撲的女仆裝。
只是,那腰間的系帶,她只松松的系著,確保不讓自己有一絲的呼吸不暢。
不愿用那露露小姐用過的口脂,長安運氣甚好地翻找到了一張紅紙,抿了抿,用最原始的方式上了唇色。
左右瞧瞧,也只能這樣了。便跳下化妝凳,掀開門走了出去。
在她推開門的剎那,那群人都眼睛一眨不眨地呆愣住了。剛剛在裝扮之前,她已經(jīng)先行洗過了臉,之前那似乎永遠也洗不干凈的臟兮兮的小臉見光之后,竟是這般的容色。
素來都知道她漂亮的眾人,如被施了定身法般地定在了原地。
直到,長安微微一笑,他們才逐漸恢復了正常。那老嬤嬤從手中取出一串由石頭、貝殼、不明生物的骨骼串成的項鏈,看到長安脖子上掛著的“美人淚”,終是沒舍得摘下來,而是把自己準備的項鏈纏繞在了長安光禿禿的胳膊上。
如此,一群人很是滿意地,簇擁著裝扮一新的長安,朝宴會而去。
衣香鬢影,看形容,似乎與長安在影視資料中見過的中世紀西方世界有些相似。
隨著男男女女相談甚歡,但隱隱地,似乎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朝著一個方向而去。
女人,是傾慕;男人,是艷羨。
國王陛下專程為公爵大人舉辦的宴會,這是何等的風光和榮耀,更重要的是,若哪個女人能有幸得到公爵大人的青睞,那可真算得上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舞曲響起,一對對男男女女均下了舞池翩翩起舞。可被大家目光注視著的公爵大人,卻似乎并無此意,還是跟周圍的人說著什么,并無邀請淑女一舞的意思。
長安愈走愈近,當她看清那個公爵大人的容貌時,心跳都加快了幾分,竟跟如今的傅桓有八九分相像,若不是因為他的衣著和舉止,長安甚至都有可能誤認為那就是傅桓。
這坑爹的游戲,做得這么真實做什么?看著被全場女子覬覦著的公爵大人,長安不知怎的,竟有一種酸酸的感覺涌上心頭。(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