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三生的眉眼五官與師父的無一不相似，但卻又有著各自不同的氣質(zhì)。師父令我怦然心動，而他則讓我心生恐懼，一言一行都好像與我有著淡淡的疏離感，甚至是……殺意！

    師父沉默少頃，低頭看著我身邊落下的月影，淡淡一笑，“父親，謝謝你?！?br/>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這對人間少有的父子，在我面前自說自演了一場。而我，也很配合地由始自終沒有動過，跟個傻子似地曬了半宿的月光。

    迷迷糊糊又躺回了床上，師父的媽媽卻不見了，我嚇了一驚，半坐起身，這才發(fā)現(xiàn)屋外已云開日出，昨夜一切好似一場夢境。

    “小阿辭，你醒啦。”

    師父的媽媽用紅雙喜的鐵盆子端來半盆熱水，擱在床邊的椅子上。

    “早啊?！蔽覑瀽炚f了兩個字，怕嘴里的異味令她不悅。

    她瞇眼笑笑：“叫我小靈啊，昨晚說好了的?！睂⒛欠旁阼F盆里的毛巾擰干，遞到我面前，毛巾沾滿了水里的熱氣，“擦擦臉，一會兒起來吃早餐?！?br/>
    “??？”我下巴都掉到了地上。

    “小阿辭，你知道嗎？當初我懷上臣寶時，還不知道三生是他爸爸呢。在那之前，我確實遭到了不少指責。嘿嘿，未婚先育嘛?！彼娢覜]動，親自動手在我額頭上輕輕擦拭，柔軟的毛巾與皮膚相觸，猶如母親的吻。她邊擦邊道，“我諸靈爻這輩子沒別的大志向，沒遇到三生之前，就想看著臣寶慢慢長大，早上把他從熱被窩里撈起來，穿好衣服洗把臉，踩著初生的太陽把他送到學校去。教他寫字、踢球、踩花踐踏草坪，讓他把所有的小伙伴都帶回家，我做拿手的好菜招待他們，隨便他們把家里弄得亂七八糟……”將毛巾丟到水里浸濕，又擰干，擦我的眼角，“你哭什么呀，我都沒哭，傻姑娘，都過去好多年了。”

    “沒……沒哭啊，就是眼睛酸，可能是昨天睡太晚了。”

    她笑著捏捏我的耳垂，“怪我話多！那你以后早點睡啊?！?br/>
    “嗯?！比绻艺嬗袐寢專瑧撘踩缢@樣溫柔似水吧？“那個……師父的媽媽……”

    “叫我小靈，乖?！?br/>
    “小靈，你們今天就要走了么？”

    “是啊。要不是還有要事，真想再多玩玩兒，好懷念啊。不過呢……現(xiàn)在跟三生在一起，小日子過得也很開心，哈哈。”她托起我的手，“你這手上這么多傷疤是上回被陰木藤弄的吧？”

    “你怎么知道？”

    “小阿辭，你相信天命么？”

    “我相信有天命，但是不甘天命自定?！?br/>
    “三生原本就是天命的部署者，他去過神靈之門，知曉這世上任何一個人的命運，但是他現(xiàn)在又在篡改自己所安排的天命，你說矛盾不矛盾？哈哈……”她麻利地將一件衣裳從衣柜里拿出來，是一件白色的五分袖連衣裙，漢風，外配一件長款的淡粉色對襟褙子，上面手繪荷花精致古典，“來，穿上，一定美美噠?！?br/>
    “不合適吧？”我搖頭，后退，“師父不喜歡漢服和簪子?！?br/>
    “他那是不想見我們?！彼岩路谖颐媲耙欢?，像哄小綿羊進圈套的大灰狼，“二十多年前，三生想用你的血來讓我活下去，我不同意，就暗中留了線索給臣寶，讓他長大后務必找到你。昨天我跟你睡時假裝封了你的五識，其實是故意讓你去看看他們父子倆的陰謀，怎么樣？一切都明白了么？”

    “差不多了?！?br/>
    “嗯，那就好。雖說有句話叫‘知道得越多越危險’，但是我還是想讓你曉得這件事的前因后果，免得臣寶哪天不在你身邊，你亂了分寸。這么說聽起來像生離死別似的，太恐怖了——總之，你別擔心，我和三生一直看著你們，緊要關頭會來保護你們的?！鳖D了頓，朝房門口看了一眼，見沒人，壓低了聲音道，“幸好臣寶對待周圍的人不像他爸那樣狠辣，為了一個人活下去，必須要取另一個人的性命?！?br/>
    “小靈，你是說誰狠辣？”

    石三生的聲音從屋子的四面八方傳來，小靈若無其事地給我穿衣服，綁帶子，“我說今天早上的菜很辣，超辣的，你愛吃不？”

    “嗯，小靈做的，我就喜歡?！?br/>
    “輪回石給臣寶了么？”

    “給了?！?br/>
    “那還在這里監(jiān)視我？還不快去用餐，親愛的殿主大人。”

    “嗯?！?br/>
    良久，沒聽到石三生的聲音再響起，小靈朝我吐了吐舌頭，我不由好笑：“這哪里是監(jiān)視啊，分明是時刻保護著好么？”昨夜他還在屋外苦守了一夜呢，我一直看著的，要不然我的雙腳怎么這么不聽使喚？他是怕十方世界的結(jié)界守不住，誤了他們回家的時辰吧。

    石三生對小靈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

    “小阿辭，你別以為三生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其實腹黑得很。他以為我不曉得那輪回石就是陰兵虎符?。烤退隳苡藐幈⒎枋f陰兵那又如何？反正你們又不是外人，有什么好欺瞞的?！?br/>
    “有了這輪回石呢，你們就到古戲臺去，用輪回石配合古戲臺吸取你身上的靈石之力。靈石之力沒了之后，你就跟正常人一樣啦，不用再擔心什么情劫命劫了?！?br/>
    我心說原來大家都知道，只是沒有言明罷了。

    這也是愛吧。

    一個知道對方所知，一個知道對方所不知。正如師父之前對我所講，他說我們要尋找古戲臺周圍的輪回草，是因為我對靈石村的村民施了怒咒，需要輪回草來解除，昨晚我雖聽得不大分明，但經(jīng)由小靈的解釋，便曉得那不過是師父怕我擔憂而說的小小的善意謊言。

    我將這一身漢風的服裝理了理，有些扭捏：“這樣師父會不會不喜歡？”

    “他敢不喜歡我抽他小屁股?！毙§`把我推到穿衣鏡前，“當當當當，雙胞胎來也?！?br/>
    雖然她的性格和說話的樣子爛漫得近似于天真，但我還是把憋了一整晚的話問了出來：“小靈，我能叫你一聲媽媽么？”

    “?。俊?br/>
    “哦，沒關系沒關系，我就是腦子抽風胡說八道，呵呵呵……”紅暈順著我的脖子爬到了臉上，剛想再解釋一下，師父從門外走了進來，“母親，父親有事找你?！?br/>
    “額好，就來?！毙§`雙手在胸前捏了一個蓮花訣，瞬間從師父的身旁穿了過去。

    她走后，師父愣愣地凝視了我半晌，眼中劃過驚訝，而后一抹苦笑自臉上浮現(xiàn)，宛如在天外清修的神仙跌入了人間千情百怨之中，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思緒。

    “師、師父，你要是不喜歡我立馬脫下來。真的！”我抬起右手，四指并攏做對天發(fā)誓狀，“你別繃著臉，別生氣呀，我這就脫……”

    “阿辭！”師父一把抓住我解帶子的手，出言阻止，又驚覺力度過猛又暗自松開些，將我的左手托到眼下，輕撫手腕上如泣血般艷紅的蛇形胎記，抬眸施施然笑了：“很好看。”

    心底猛然一怦，就那樣停跳了一拍，腦中轟地如煙花絢爛。難怪自古流傳著那句千古名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能親耳聽到師父說出這般讓人動情的話，要我立刻死也值了。

    師父撫了撫我的頭發(fā)，把傻乎乎發(fā)呆中的我喚醒：“他們就要走了，去送送吧?！?br/>
    “不是還沒吃飯么？”我反應過來跟在師父身后，大步走了出來，陽光一下刺到了眼，淚便流了出來。

    小靈靠在院門上與我們揮手，如絢麗的花。石三生與她并肩站著，明明長得如月傾華，眼里卻透著狠厲冷傲的光。

    原來師父慣有的冷漠之態(tài)，是遺傳！

    剛?cè)霂熼T時，我總是被師父冷峻嚴厲的樣子嚇到，經(jīng)過多年的相處，我才看清楚師父的心地其實如神佛般慈悲。他總是在我犯錯受罰之后，再用好吃的安慰我。

    他的父親則不同。

    石三生的冷酷仿似與生俱來的，歷經(jīng)千年融進骨子里，但凡他瞧不上眼的人，皆會亡于他的湛盧劍下，毫無情面可言。

    他腰側(cè)緊緊相隨的，便是那把純黑色的帝王劍——湛盧。

    “臣寶，記得常常托夢給爸爸媽媽，我們會很想很想你的?！毙§`說著說著，雙眼泛紅，依依不舍，“小阿辭，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許有事，要不然可辜負了臣寶這么多年的守護?！?br/>
    “母親！”師父不耐地皺眉，“照顧好自己。”

    “知道啦，我又不是三歲小孩?！?br/>
    “你上回將第五世界中的自己敲暈了?！?br/>
    “我不親自上陣那場考試怎么過？書不念好，怎么能生出這么可愛的你來？”

    “你往第三世界的自己的飯菜里下了藥?！?br/>
    “泄藥而已。我就是要讓她記住那個慘痛的經(jīng)歷，別再輕信他人?！毙§`被師父挖了這么多糗事出來，一時臉色紅潤，不好意思道，“好了好了，咱別提這些了行么？幾百年前的事了?！?br/>
    石三生在一旁輕笑出聲：“那……說說昨夜可好？”

    小靈回過頭，將食指穩(wěn)穩(wěn)豎在他的唇上，惡言惡語道：“不好！”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嘴一扁，“你們父子倆就是愛欺負我們?nèi)跖印！?br/>
    石三生的眉眼五官與師父的無一不相似，但卻又有著各自不同的氣質(zhì)。師父令我怦然心動，而他則讓我心生恐懼，一言一行都好像與我有著淡淡的疏離感，甚至是……殺意！

    師父沉默少頃，低頭看著我身邊落下的月影，淡淡一笑，“父親，謝謝你?！?br/>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這對人間少有的父子，在我面前自說自演了一場。而我，也很配合地由始自終沒有動過，跟個傻子似地曬了半宿的月光。

    迷迷糊糊又躺回了床上，師父的媽媽卻不見了，我嚇了一驚，半坐起身，這才發(fā)現(xiàn)屋外已云開日出，昨夜一切好似一場夢境。

    “小阿辭，你醒啦?！?br/>
    師父的媽媽用紅雙喜的鐵盆子端來半盆熱水，擱在床邊的椅子上。

    “早啊。”我悶悶說了兩個字，怕嘴里的異味令她不悅。

    她瞇眼笑笑：“叫我小靈啊，昨晚說好了的?！睂⒛欠旁阼F盆里的毛巾擰干，遞到我面前，毛巾沾滿了水里的熱氣，“擦擦臉，一會兒起來吃早餐?！?br/>
    “啊？”我下巴都掉到了地上。

    “小阿辭，你知道嗎？當初我懷上臣寶時，還不知道三生是他爸爸呢。在那之前，我確實遭到了不少指責。嘿嘿，未婚先育嘛?！彼娢覜]動，親自動手在我額頭上輕輕擦拭，柔軟的毛巾與皮膚相觸，猶如母親的吻。她邊擦邊道，“我諸靈爻這輩子沒別的大志向，沒遇到三生之前，就想看著臣寶慢慢長大，早上把他從熱被窩里撈起來，穿好衣服洗把臉，踩著初生的太陽把他送到學校去。教他寫字、踢球、踩花踐踏草坪，讓他把所有的小伙伴都帶回家，我做拿手的好菜招待他們，隨便他們把家里弄得亂七八糟……”將毛巾丟到水里浸濕，又擰干，擦我的眼角，“你哭什么呀，我都沒哭，傻姑娘，都過去好多年了?！?br/>
    “沒……沒哭啊，就是眼睛酸，可能是昨天睡太晚了?！?br/>
    她笑著捏捏我的耳垂，“怪我話多！那你以后早點睡啊?！?br/>
    “嗯?！比绻艺嬗袐寢?，應該也如她這樣溫柔似水吧？“那個……師父的媽媽……”

    “叫我小靈，乖。”

    “小靈，你們今天就要走了么？”

    “是啊。要不是還有要事，真想再多玩玩兒，好懷念啊。不過呢……現(xiàn)在跟三生在一起，小日子過得也很開心，哈哈?！彼衅鹞业氖?，“你這手上這么多傷疤是上回被陰木藤弄的吧？”

    “你怎么知道？”

    “小阿辭，你相信天命么？”

    “我相信有天命，但是不甘天命自定?！?br/>
    “三生原本就是天命的部署者，他去過神靈之門，知曉這世上任何一個人的命運，但是他現(xiàn)在又在篡改自己所安排的天命，你說矛盾不矛盾？哈哈……”她麻利地將一件衣裳從衣柜里拿出來，是一件白色的五分袖連衣裙，漢風，外配一件長款的淡粉色對襟褙子，上面手繪荷花精致古典，“來，穿上，一定美美噠?！?br/>
    “不合適吧？”我搖頭，后退，“師父不喜歡漢服和簪子?！?br/>
    “他那是不想見我們?！彼岩路谖颐媲耙欢叮窈逍【d羊進圈套的大灰狼，“二十多年前，三生想用你的血來讓我活下去，我不同意，就暗中留了線索給臣寶，讓他長大后務必找到你。昨天我跟你睡時假裝封了你的五識，其實是故意讓你去看看他們父子倆的陰謀，怎么樣？一切都明白了么？”

    “差不多了?！?br/>
    “嗯，那就好。雖說有句話叫‘知道得越多越危險’，但是我還是想讓你曉得這件事的前因后果，免得臣寶哪天不在你身邊，你亂了分寸。這么說聽起來像生離死別似的，太恐怖了——總之，你別擔心，我和三生一直看著你們，緊要關頭會來保護你們的?！鳖D了頓，朝房門口看了一眼，見沒人，壓低了聲音道，“幸好臣寶對待周圍的人不像他爸那樣狠辣，為了一個人活下去，必須要取另一個人的性命?！?br/>
    “小靈，你是說誰狠辣？”

    石三生的聲音從屋子的四面八方傳來，小靈若無其事地給我穿衣服，綁帶子，“我說今天早上的菜很辣，超辣的，你愛吃不？”

    “嗯，小靈做的，我就喜歡。”

    “輪回石給臣寶了么？”

    “給了?！?br/>
    “那還在這里監(jiān)視我？還不快去用餐，親愛的殿主大人?！?br/>
    “嗯?！?br/>
    良久，沒聽到石三生的聲音再響起，小靈朝我吐了吐舌頭，我不由好笑：“這哪里是監(jiān)視啊，分明是時刻保護著好么？”昨夜他還在屋外苦守了一夜呢，我一直看著的，要不然我的雙腳怎么這么不聽使喚？他是怕十方世界的結(jié)界守不住，誤了他們回家的時辰吧。

    石三生對小靈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

    “小阿辭，你別以為三生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其實腹黑得很。他以為我不曉得那輪回石就是陰兵虎符啊？就算能用陰兵虎符借十萬陰兵那又如何？反正你們又不是外人，有什么好欺瞞的。”

    “有了這輪回石呢，你們就到古戲臺去，用輪回石配合古戲臺吸取你身上的靈石之力。靈石之力沒了之后，你就跟正常人一樣啦，不用再擔心什么情劫命劫了。”

    我心說原來大家都知道，只是沒有言明罷了。

    這也是愛吧。

    一個知道對方所知，一個知道對方所不知。正如師父之前對我所講，他說我們要尋找古戲臺周圍的輪回草，是因為我對靈石村的村民施了怒咒，需要輪回草來解除，昨晚我雖聽得不大分明，但經(jīng)由小靈的解釋，便曉得那不過是師父怕我擔憂而說的小小的善意謊言。

    我將這一身漢風的服裝理了理，有些扭捏：“這樣師父會不會不喜歡？”

    “他敢不喜歡我抽他小屁股?！毙§`把我推到穿衣鏡前，“當當當當，雙胞胎來也?！?br/>
    雖然她的性格和說話的樣子爛漫得近似于天真，但我還是把憋了一整晚的話問了出來：“小靈，我能叫你一聲媽媽么？”

    “啊？”

    “哦，沒關系沒關系，我就是腦子抽風胡說八道，呵呵呵……”紅暈順著我的脖子爬到了臉上，剛想再解釋一下，師父從門外走了進來，“母親，父親有事找你?！?br/>
    “額好，就來。”小靈雙手在胸前捏了一個蓮花訣，瞬間從師父的身旁穿了過去。

    她走后，師父愣愣地凝視了我半晌，眼中劃過驚訝，而后一抹苦笑自臉上浮現(xiàn)，宛如在天外清修的神仙跌入了人間千情百怨之中，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思緒。

    “師、師父，你要是不喜歡我立馬脫下來。真的！”我抬起右手，四指并攏做對天發(fā)誓狀，“你別繃著臉，別生氣呀，我這就脫……”

    “阿辭！”師父一把抓住我解帶子的手，出言阻止，又驚覺力度過猛又暗自松開些，將我的左手托到眼下，輕撫手腕上如泣血般艷紅的蛇形胎記，抬眸施施然笑了：“很好看。”

    心底猛然一怦，就那樣停跳了一拍，腦中轟地如煙花絢爛。難怪自古流傳著那句千古名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能親耳聽到師父說出這般讓人動情的話，要我立刻死也值了。

    師父撫了撫我的頭發(fā)，把傻乎乎發(fā)呆中的我喚醒：“他們就要走了，去送送吧?！?br/>
    “不是還沒吃飯么？”我反應過來跟在師父身后，大步走了出來，陽光一下刺到了眼，淚便流了出來。

    小靈靠在院門上與我們揮手，如絢麗的花。石三生與她并肩站著，明明長得如月傾華，眼里卻透著狠厲冷傲的光。

    原來師父慣有的冷漠之態(tài)，是遺傳！

    剛?cè)霂熼T時，我總是被師父冷峻嚴厲的樣子嚇到，經(jīng)過多年的相處，我才看清楚師父的心地其實如神佛般慈悲。他總是在我犯錯受罰之后，再用好吃的安慰我。

    他的父親則不同。

    石三生的冷酷仿似與生俱來的，歷經(jīng)千年融進骨子里，但凡他瞧不上眼的人，皆會亡于他的湛盧劍下，毫無情面可言。

    他腰側(cè)緊緊相隨的，便是那把純黑色的帝王劍——湛盧。

    “臣寶，記得常常托夢給爸爸媽媽，我們會很想很想你的。”小靈說著說著，雙眼泛紅，依依不舍，“小阿辭，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許有事，要不然可辜負了臣寶這么多年的守護?！?br/>
    “母親！”師父不耐地皺眉，“照顧好自己。”

    “知道啦，我又不是三歲小孩?！?br/>
    “你上回將第五世界中的自己敲暈了?！?br/>
    “我不親自上陣那場考試怎么過？書不念好，怎么能生出這么可愛的你來？”

    “你往第三世界的自己的飯菜里下了藥。”

    “泄藥而已。我就是要讓她記住那個慘痛的經(jīng)歷，別再輕信他人?！毙§`被師父挖了這么多糗事出來，一時臉色紅潤，不好意思道，“好了好了，咱別提這些了行么？幾百年前的事了。”

    石三生在一旁輕笑出聲：“那……說說昨夜可好？”

    小靈回過頭，將食指穩(wěn)穩(wěn)豎在他的唇上，惡言惡語道：“不好！”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嘴一扁，“你們父子倆就是愛欺負我們?nèi)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