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馬飛是為了他父親著想,才會答應(yīng)還要回來吃飯的。我一開始還奇怪,他既然要送我回家,那就已經(jīng)到了市區(qū)了,干嘛不直接回他那個自己在市區(qū)的家,反而要舍近求遠(yuǎn)再回來一趟呢。
現(xiàn)在看來,還是我太過狹隘了。
我想了想,便對馬飛說:“其實你沒必要親自送我的,你可以留下和你父親好好吃一頓飯。”
馬飛擺了擺手,答道:“咳,沒事兒,反正廚子現(xiàn)在開始做飯也得有一會兒呢,我回來的時候溫度就正好合適了,可以直接開吃,你不用有負(fù)擔(dān)!”
馬飛說著,拍了拍我。
我點點頭,對馬飛說:“那我們走吧?!?br/>
“嗯?!瘪R飛答應(yīng)我之后,轉(zhuǎn)身對他父親說道:“那我先去送他了啊,爸,等我回來吃飯?!?br/>
馬飛的父親笑著說道:“知道了,別在路上玩兒太長時間,要不然飯涼了我可不管?!?br/>
馬飛也笑了笑,我們便轉(zhuǎn)身開門要走。
馬飛先開了門出去,我沒注意腳下的坎兒,一下子絆了個措手不及。說起來馬飛家的門檻也太高了,我覺得生生比普通人家的防盜門門檻高出了兩倍,出來進(jìn)去都很不方便。
尤其是對于我這種懶得抬腳又粗心大意的人,非常不友好。
很顯然,結(jié)果就是我被絆倒了。
不過還好,馬飛和他父親的反應(yīng)都很快,而且手臂也都很有力量。見我差點就要摔倒了,他們同時朝我撲過來,在半道上接住了我,最后我還是沒有摔倒,只是踉踉蹌蹌的站起來整了整衣服。
“謝謝啊……”我覺得自己有些尷尬,剛才的場面實在是太丟人了,差點絆倒也就算了,關(guān)鍵是竟然讓他們父子兩個同時看到了,而且還把我揪了起來,我覺得這應(yīng)該是我今年最不想記住的記憶了,沒有之一。
還好,馬飛和他父親都很隨和,他們也并沒有嘲笑我,反而是關(guān)心我有沒有受傷,我迅速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身體,確定自己毫發(fā)無損,只是精神上有點手上而已。
“沒事兒沒事兒,我就是絆了一下,你們這不是把我扶住了嘛,我沒什么事兒?!?br/>
聽到我說這話,馬飛和他父親也就放下了心來。
馬飛這時候開始調(diào)侃他父親:“爸,你看了吧,當(dāng)時你裝修的時候我就說,這門檻太高了,太高了,你還說小心點沒什么事兒,現(xiàn)在怎么樣?”
馬飛的父親笑道:“哈哈哈,我這不是覺得好玩兒嘛,多標(biāo)新立異??!”
沒想到,馬飛的父親看起來年齡一大把,思想到還是挺年輕的,還追求標(biāo)新立異,這不是我們這些年輕人追求的東西嗎。我現(xiàn)在越來越理解為什么馬飛和他父親能夠毫無代溝地交流了,老爺子也沒少費(fèi)勁啊。
馬飛“嗤”了一聲,他父親就又撓撓頭,繼續(xù)說道:“不過你說得也對,看來這么高確實是不太方便哈。這樣吧,門檻一會兒我就讓人把它拆了,保證下次小坤再來的時候不會被絆倒,行嗎,小坤?”
“?。俊蔽胰f萬沒想到,就因為我被門檻絆了一下,馬飛的父親竟然就要把它拆掉!我瞬間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這個門檻,因為畢竟也是有我自己粗心大意不看路的原因在里面,才導(dǎo)致我絆了一跤的。
所以我試圖讓馬飛的父親把這個門檻留下來,馬飛的父親聽到我的話之后哈哈大笑,十分得意地對馬飛說:“你看看,這可不是我說的?。∈侨思倚±ぷ约赫f的!不拆,留著!”
這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又被馬飛的父親“利用”了,不過這種利用讓我感到挺有趣的,也就沒打算追究。
我看天色不早了,就暫時打斷馬飛和他父親的對話:“伯父,我們先走啦?!?br/>
“哎!叫我什么呢!”馬飛的父親拉下臉來。
我連忙改口:“不好意思,忠叔,忠叔。我先走了哈!”
出了門之后,我對馬飛說:“你爸怎么那么在意稱呼這事兒???其實我覺得叫‘伯父’顯得比較親切,因為叫他‘忠叔’的話,總是讓我跳戲,想起一個很有名的作家……”
馬飛哈哈大笑,對我答道:“你說的是寫《圍城》的錢鐘書吧?其實我爸知道這么叫他諧音像錢鐘書,但是因為他也喜歡錢鐘書,而且特別喜歡看他的作品,所以就故意讓別人這么叫他的?!?br/>
我仔細(xì)一回想,可不是嘛,馬飛帶我參觀他爸爸的書房的時候,我還看到了一個書架上專門放著各個年代各種版本的錢鐘書的作品,我當(dāng)時還覺得奇怪呢,這里這么多書架,為什么只有那個里面要放這么多內(nèi)容一樣的書。
現(xiàn)在聽馬飛跟我解釋過之后我就明白了,原來是馬飛的父親喜歡錢鐘書啊,這不由得又讓我對他們父子兩人增加了些好感,畢竟,愛讀書的人都是比較有思想深度的。
雖然我現(xiàn)在再叫他父親“忠叔”的時候,還是會覺得別扭,不過我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沒有一開始的時候那么抗拒了。
我和馬飛說話間已經(jīng)走到了他們家院子的大門口,司機(jī)也已經(jīng)早就停在那里待命了。
我先坐上車,正巧這時候馬飛的手機(jī)來了個電話。
“嗯?我爸干嘛給我打電話啊?”馬飛一邊說著,一邊也坐進(jìn)了車?yán)铩?br/>
我對馬飛說:“說不定有急事兒呢?你趕緊接了聽一下吧!”
馬飛一邊點了接通,一邊笑道:“他能有什么急事兒找我,我看是讓我在市里給他帶點什么東西回來之類的吧?!?br/>
雖然這么說著,但馬飛還是接了他父親的電話。
“喂?干嘛啊?這都該走了?!?br/>
馬飛一邊說著,一邊打了個手勢,讓司機(jī)往前開著。
“?。繓|西落家里了?”馬飛皺了皺眉,又拿開電話對司機(jī)說:“你你你等會兒,等會兒,先別開了,停馬路邊上?!?br/>
司機(jī)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只能照做。很快,我們的車就停在了路邊。
馬飛繼續(xù)跟他父親交流,并且漸漸表現(xiàn)出不耐煩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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