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蘿心臟正“砰砰”亂跳,就聽慕容奕揚聲道:“我高價請你們來,不是讓你們在這爭論保大保小,我告訴你們,大的我要,小的我也要!若他們母子有一個有事,你們就別想再在蓬萊城行醫(yī)了?!?br/>
灼蘿禁不住打了個抖,她在思考,這話是不是也是說給她聽的?
再重新審視慕容奕,這個人,雖然只見過幾面,但都是給人一種性情溫和,謙謙君子的印象,沒想到也是十分兇狠啊。
轉(zhuǎn)念一想,愛妻愛子情切,也是可以理解的。
沒想到他對妻子如此愛護,這個年代,夫家向來是顧小不顧大,他卻大小都要,這么看來,也不失為一個有情有義的好丈夫。
幾個大夫嚇得擦汗,唯唯諾諾應(yīng)是,聚在一起商討。
慕容奕慢慢收起一身戾氣,身子一側(cè),道:“董姑娘,請隨我到內(nèi)室。”
灼蘿微微穩(wěn)定心神,對他點一點頭,跟隨他進了內(nèi)室,慕容蘇和趙英留在外面。
進了房間,就看見床上躺著一女子,嬌美的容貌被折磨得異常憔悴,顰顰秀眉上沾染著一層霧水。
汗水浸透她的衣衫,她緊咬牙根,也抑制不住一聲聲痛苦的呻/吟從口中吐出。
慕容奕快步走到床邊,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婉凝,你要堅持住。”
徐氏聽到聲音,緩緩睜開眼睛,艱難的吐出兩個字,“阿奕?!?br/>
慕容奕雙手攥緊她的手,剛要啟齒,就被旁邊一美艷婦人打斷,“大少爺不用擔(dān)心,有史太醫(yī)在,婉凝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不會有事的。”
此美艷婦人乃是太守夫人華氏,不過她是繼室,而慕容奕和慕容蘇都是慕容雄才原配所生。
旁邊史太醫(yī)摸一摸胡子,“大公子安心,老夫已經(jīng)給令夫人把過脈了,胎像安穩(wěn),定無虞。”
這位史太醫(yī)可是有點資歷的,當(dāng)年極得太后信任,專門給太后瞧病。后來太后殯天,他就辭官出了宮。
慕容奕依舊愁眉不展,“那為何婉凝如此痛苦?”
史太醫(yī)滿不在乎道:“這是生產(chǎn)前兆,每個孕婦都要經(jīng)歷,大公子不必憂心?!?br/>
華氏亦道:“是啊,我生威兒和歡兒時也是如此,特別是歡兒,我疼了三天三夜才把她生下來,真是差點要了我的命。”
華氏說話有些夸張,慕容奕淡淡瞥了她一眼,然后正視向灼蘿道:“有勞董姑娘為內(nèi)人看一下?!?br/>
華氏這才注意到灼蘿,她打量一眼灼蘿,見她粗布舊衣,眼神中露出不屑之色,灼蘿剛走上前,就聽她道:“這位是?”
慕容奕給灼蘿讓出位置,但眼神一直粘在妻子身上,并不著華氏一眼,回道:“這位是阿蘇請來的神醫(yī)?!?br/>
“神醫(yī)?”史太醫(yī)一聽神醫(yī)兩個字,不由嗤之以鼻,“這世上很多招搖撞騙之人都自稱是神醫(yī)。”
兩聲哼笑尤為扎耳。
灼蘿耳充不聞,將手搭在徐氏的脈搏上,靜心摸脈。
華氏見狀道:“史太醫(yī)從前是伺候太后的人,醫(yī)術(shù)精湛,無人可比,有他在,又何必再找其他人來呢?阿蘇是多此一舉了?!?br/>
慕容蘇一直站在門口,探著腦袋偷聽著屋里的聲音,聽見華氏這般說,立即辯駁道:“他要是真的如你說的那么厲害,大嫂怎么到現(xiàn)在還不生?還不是他沒能耐!”
趙英附和,“可不,我?guī)煾缚删筒灰粯?,她可是婦科圣手,接生這塊經(jīng)驗豐富著哪?!?br/>
灼蘿內(nèi)心仰天長嘆,“……”
作孽啊,這是收了個什么徒弟啊,非要給她師傅塑造成接生婆。
史太醫(yī)臉上白一陣紅一陣,氣的兩腮鼓鼓的,“二公子這話就是不信任在下了?那在下也沒必要留在這里,夫人和大公子還是另請高明吧。”
說完就要走,被華氏攔下來,“史太醫(yī)快留步,您可是伺候太后的老太醫(yī),我們怎么能不信任你呢?小孩子胡說,您可千萬別跟他計較,我們家大少奶奶還等著您救命哪,您可不能走?!?br/>
史太醫(yī)還挺聽勸的,當(dāng)下就止住步,他怒怒的看向灼蘿,“好,我就先留下來,我倒要看看這個神醫(yī)是真有本事,還是招搖撞騙!”
說完重重的坐在灼蘿對面的椅子上,死死的盯著她。
灼蘿一直沒理會他們,不是她沒聽見,而是摸著徐氏的脈,她越來越驚心。
雖然她不是中醫(yī)專業(yè),但也算是小有涉獵,摸脈的事還是得心應(yīng)手的。一個人有沒有懷孕,她摸一摸就知道。
但這會兒她摸了半天,卻沒有摸出喜脈,而徐氏的肚子確實是大如簸箕。
她懷疑——
灼蘿表情凝重。
“請你們所有人都出去,我要為大少奶奶做近一步檢查?!?br/>
“檢查?你要檢查什么?為什么還要我們都出去?”華氏顯得很緊張,一副不信任灼蘿的模樣。
史太醫(yī)冷哼一聲,“故弄玄虛?!?br/>
灼蘿不屑于他們廢話,看向慕容奕,慕容奕微微遲疑,思忖片刻后道:“那咱們就先出去吧?!?br/>
握一握徐氏的手,“有什么事叫我?!?br/>
灼蘿聽著這話,心里有點小不舒服,什么意思啊,她還能害她?。?br/>
等他們都出去了,灼蘿就拿出一根銀針,扎在徐氏的睡穴,她隨即沉睡過去。
灼蘿帶她進入了空間。
做檢查的儀器是要需要電的,她只能帶著她到空間里做檢查。
……
灼蘿打開房門,慕容奕疾步走到徐氏身邊,見她雙目緊閉,緊張問道:“婉凝她沒事吧?”
灼蘿道:“你不用擔(dān)心,她只是睡著了?!?br/>
慕容奕稍稍安心,“睡著也好,這些日子以來她就沒睡過一個安慰覺。”又問,“董姑娘檢查一番,我妻兒如何?孩子為什么遲遲沒有降生?”
史太醫(yī)陰陽怪氣,“是啊,神醫(yī)你醫(yī)術(shù)高明,和我說說為什么大少奶奶一直沒有生產(chǎn)?”
他行醫(yī)幾十年,都沒有查出是什么原因,他就不信眼前的黃毛丫頭能說出個所以然。
灼蘿不知道怎么說,掙扎了一會兒,史太醫(yī)面上露出得意之色,“看來你也沒看出來啊?!?br/>
灼蘿淡淡瞥他一眼,方道:“其實,大少奶奶并沒有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