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著十七,寧青回頭看了眼漆黑的石梯,眉頭一皺,剛剛他感受到了一股奇特的氣息涌動。
觀察了一會,寧青見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便轉(zhuǎn)身繼續(xù)向石梯外面走去。
古靈精怪的小十七牽著寧青的手,仰頭看著他,問道:“大人,你真的不是我父親嗎?”
寧青無奈撫額,這已經(jīng)是小十七第九十三次問這個問題了。
忍無可忍的寧青蹲下來手按在十七的肩膀上,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我真不是你的父親!明白了嗎?”
“哦~”十七點了點頭,主動牽著寧青繼續(xù)走著。
不多時,二人就離開了石梯,回到了主殿中。
在寧青和十七離開石梯后,石梯也緩緩消失不見,大殿地面再次恢復(fù)原樣。
寧青看著被重新打開的宮門,還有被翻的亂七八糟的主殿,沉默不語,他已經(jīng)能夠想象到土御門大陰陽師等人發(fā)現(xiàn)苦苦拿到的玉塊消失后,心中的憤怒了。
想到此處,寧青看了眼腰間的玉環(huán),施了個障眼法將其變作一塊方方正正的玉佩,掩人耳目。
隨后,寧青囑托十七乖乖別亂跑,然后便四處游走查看大殿內(nèi)的痕跡,他想知道是否有強大陰陽師來過此處。
乖巧可愛的小十七狐耳微微晃動,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忙碌的寧青,緊握拳頭心中想道:
“父親大人,我一定會讓你接受我的!”
在一番探查之后,寧青可以肯定,大殿內(nèi)沒有來過比土御門大陰陽師等三人更強大的人。除非來的這個人是陰陽王,不然寧青不可能察覺不到氣息。
但和國,已經(jīng)很久沒有出現(xiàn)陰陽王了。
心中的巨石放下后,寧青感到輕松不少,隨后他看向一邊的十七,招手示意。
百無聊賴的十七見寧青在叫她,嘿嘿一笑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
“大人,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寧青聽著十七軟糯的聲音,心中不由得一靜,低聲說道:“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所以現(xiàn)在我們要離開這里,帶你回東京了?!?br/>
十七眼前一亮,看著寧青喜道:“東京是哪里,是大人的家嗎?”
寧青一愣,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聽到家這個詞了,獨自流浪在異界他鄉(xiāng),他潛意識里也在回避著家這個問題。
不過想到東京,寧青第一反應(yīng)就是歌舞伎町里那些多才多藝的女子。
“東京是一個很繁華的地方,有很多可愛的小姐姐,她們都需要我的幫助?!?br/>
十七見寧青這么一說,哇地一聲上前抱住寧青手臂,眼里小星星直冒,
“大人好厲害,我們快回東京吧!”
寧青點了點頭,伸手摸著十七柔軟的狐耳,笑道:“但是小十七,你的耳朵和尾巴,是不能讓別人看見的?!?br/>
看著寧青臉上的笑意,十七氣鼓鼓的后退,小手叉腰,下巴微微上揚,得意道:“我可是很厲害的哦?!?br/>
隨后,在寧青的注視下,十七嘿咻一聲,小臉憋得通紅,一陣妖氣波動中,十七的狐尾緩緩縮小,秀發(fā)中的狐耳也慢慢消失不見。
片刻后,十七已經(jīng)將狐尾和狐耳掩藏好了,站在寧青面前的,活脫脫就是一個可愛的人類小女孩。
在十七憤怒的眼光中,寧青伸手將十七的頭發(fā)弄亂,逗道:
“十七好厲害,那厲害的十七,還記得以前的事情嗎?”
“啊這…”
十七咬著指頭,皺眉思索著,眼里盡是迷惑。
“我就記得你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其他都我什么都不記得了。”
寧青看著一臉迷茫的十七,臉上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態(tài)。
安慰了十七幾句,寧青便牽著她走出大殿。
偌大的宮殿里,此刻寂靜悄然,僅有風(fēng)吹落葉聲。
“難道那些陰陽師們都走了?”
寧青心中充滿了疑惑,順著來時的路返回,不多時,寧青已然來到了宮殿外面。
宮殿大門處的兩座雕像,果然不見了。
而在寧青走出宮殿后,被紅墻圍住的宮殿瞬間靈光閃爍,須彌間就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大片空地。
轉(zhuǎn)身看著面前的空地,寧青眉頭一皺,他沒有忘記濃霧中曾經(jīng)讓他感到心悸的那股目光。
“罷了,以后總有機會查清楚的?!睂幥嘧晕野参康?。
隨后,寧青便帶著乖巧的十七,邁步走向山下。
原本環(huán)繞宮殿的濃霧,在宮殿消失后,也緩緩散去,蔥翠的山林竹木出現(xiàn)在寧青面前,一條青石小路蜿蜒曲折,順著山勢指向山下。
寧青邁步踏上青石板,向山下走去,一旁的十七似乎有些害怕,只是緊緊牽著寧青的手,亦步亦趨。
寧青只當(dāng)是十七久未見人世,所以有點害怕,就沒在意。
約莫一個小時后,寧青順著青石小路,終于來到了半山腰的寺廟中。
原本人來人往的寺廟,此時只剩下一些僧侶在打掃衛(wèi)生,念經(jīng)誦佛,那些被遺跡吸引來的陰陽師們,早已經(jīng)離去。
寧青拉住一個年輕僧侶,客套一番后開口問道:“陰陽師協(xié)會,還有土御門家的那些陰陽師們呢,都去哪里了?”
和國的很多寺廟也有各自的傳承,僧侶們和神社的神官巫女一樣,都對陰陽術(shù)有一定的研究,出過不少威名赫赫的大師。笠取山的這座寺廟,也是歷史悠久的大寺廟,是陰陽師界一個實力尚可的勢力。
年輕僧侶也會幾招陰陽術(shù),他客氣的看著寧青,說道:“陰陽師協(xié)會和土御門家的那些大人們,一個月前就已經(jīng)離開這里了?!?br/>
“什么?一個月前?”
寧青大驚,年輕僧侶的話讓他驚愕,不由得拉住僧侶繼續(xù)追問。
“是的,在一個多月前,那些陰陽師們就上山探索遺跡了。過了三天后,傷亡慘重的陰陽師們,便撤回了寺廟,沒多久,他們就離開了。”
在一番交談之后,寧青終于相信,他已經(jīng)在宮殿地下的空間里呆了一個月了。
不過某些特殊的地方在布置陣勢后,就會達到改變時間流速的效果,封印玉藻前的地方,應(yīng)該也是這種特殊的地方。
想到此處,寧青也就不再驚訝時間已經(jīng)過去一個月這件事。
想了想,寧青又問道:“你說那些陰陽師們傷亡慘重,那發(fā)生了什么你知道嗎?”
僧侶滿臉歉意,說道:“具體情況小僧也不知,那些大人們回到寺廟后就忙著療傷修整,第二天匆匆忙忙就離開了?!?br/>
見年輕僧侶所知有限,寧青也就不再追問,告別僧侶后,寧青便牽著十七準(zhǔn)備下山回小鹿野町了。
然而走了十幾分鐘后,寧青身后就傳來了一陣呼喊聲。
好奇的寧青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等待著。
幾分鐘后,先前和寧青交談的僧侶氣喘吁吁,快步來到寧青面前,問道:
“請問,您是寧青嗎?”
寧青眉頭一挑,說道:“我就是寧青,請問有什么事情嗎?”
僧侶聞言,神色一喜,說道:“我回去問過了,有位叫風(fēng)魔信之介的陰陽師,走之前給你留下了口信。另外還有一名叫九重秀也的陰陽師,從東京給你送來了一個木盒。”
寧青一愣,詫異道:“九重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