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三山島上吃到過的一樣的烤竹鼠?不好意思,做不了!”常照文想都沒想,直接一口就回絕了顧昆的要求。
“為什么不行?。恐袷笪覀円矌砹?,就是和上次一樣的三山島上野生的啊!而且也沒死,一只比一只透活!”顧昆實在不明白同樣的食材,同樣的廚師,為什么就做不了了。當(dāng)初在三山島,常照文輕輕松松的就完成了,也沒聽他說料理這道菜有什么難度啊。
“狗p!顧昆,我看這個人就是存心搭架子,想要開高價吧?”朱峰眼皮一翻,又想開噴。
“好了,別說了,我們先點單,就先來兩份紅燒臭鱖魚吧!”唐靖一把將他按在了座位上,朱峰疑惑的看了一眼表弟,不明白他為什么要攔住自己,開門做生意的服務(wù)行業(yè),被他說幾句又怎么啦,總不會放著生意不做吧?但別的人面子可以不給,可不能下了自家人的面子,胳膊必須往里拐,這是朱峰做人的原則,現(xiàn)在唐靖都開口讓他閉嘴了,朱峰也只能將已經(jīng)到嘴邊的臟話又吞了下去。
見表哥總算閉上了他那張大嘴巴,唐靖松了一口氣,他的原則是沒事別亂得罪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讓外人看不懂的是,冷靜的唐靖和火爆的朱峰,這看似南轅北轍完全不搭調(diào)的兩個人卻是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感情好的堪比親兄弟。
“文老板,那你看我們這個竹鼠應(yīng)該怎么料理會比較好呢?”常照文只是說不能做烤竹鼠,并沒有說他拒絕加工竹鼠,唐靖覺得應(yīng)該先聽聽人家的意見。
“廚師應(yīng)該要因地制宜,根據(jù)食材、環(huán)境和客觀情況來找到最合適的料理方法,在三山島有合適熏烤的果木,當(dāng)時那個廚房里的明火烤架也非常適合來烤竹鼠,但現(xiàn)在,文字餐廳的廚房情況和三山島完全不一樣……”
“三山島那個廚房很簡陋,現(xiàn)在你們餐廳可是專業(yè)廚房啊,為什么反而做不出同樣的烤竹鼠了呢?”顧昆還是想不明白。
“不,”李剛眼睛一亮,“因地制宜……人家文老板的意思是在餐廳里會有更適合料理這個竹鼠的方法吧?”
“但變了料理方式,會不會影響竹鼠的生發(fā)功效呢?”顧昆還有些擔(dān)心,可李剛和唐靖同時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了,雖然今天是第一次見到常照文,但李剛和唐靖都覺得這個人身上有一種獨特的魄力,只有對自己能力有著無比強大自信的人才會有的魄力。
除了這個人,恐怕也找不到其他有能力料理好這種食材的廚師了吧?既然沒有更好的選擇,那放手讓對方盡情發(fā)揮,這才是最聰明也是最理性的選擇。
見他們也沒有其他疑問了,常照文也就不再浪費時間,示意武雄把那個裝有竹鼠的竹簍提進(jìn)廚房,他心里早就想好了應(yīng)該怎么料理竹鼠的方法。
這本來是他心中一個小小的遺憾,竹鼠對他來說也算是一種比較稀有和特別的食材,但在三山島的時候,因為原料和調(diào)料有限,所以只得用了島上流行的明火炙烤。
回來后他覺得如果再調(diào)整一下料理方式,或許能得到更美味的結(jié)果,但因為別的事情一多,改良竹鼠的料理方法的事情被拋到了腦后,只能等以后有機會再重提了。
沒想到這個機會來得如此之快,居然讓他在自己的主場又遇到了竹鼠,這也是他為什么不回絕李剛提出的來料加工要求的原因。
心懷好奇,勇于嘗試,這也是成為一名好廚師的重要品質(zhì)。
沒想到那個竹簍看著不大,里面居然硬塞進(jìn)了8只胖乎乎的竹鼠,常照文從里面挑出了4只個頭差不多大的,對何沖吩咐到:“把它們處理一下。”
“這……”何沖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看著常照文手里幾只奇怪的生物,沒敢伸手去接,“老鼠嗎?我不敢……”別看他長了個一米八五的大個子,但是他最怕老鼠了,常照文手里的那幾個東西,實在是很像胖老鼠??!
“這叫竹貂,在很多地方它都是一種難得的美味食材。你看它的皮毛,油光水滑的,是不是和貂一樣???它的皮毛也是一種名貴的皮草原料?!?br/>
說到這里,常照文還將手里的竹鼠提起來靠近了何沖的臉,加重了語氣:“看清了嗎?這毛色多漂亮!貂皮大衣,就是用這東西的皮做的,它的毛還能做毛筆!對了,你有女朋友嗎,待會兒你把皮帶回去,攢起來,沒準(zhǔn)將來還能給女朋友做個大氅呢!”對于要吃鼠可能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但是改成吃貂的話,或許就不會有這種心理障礙了。
這也不能算是忽悠,在很多地方,的確是將竹鼠稱為竹貂或者竹餾,在滇省和桂省竹鼠也確確實實是受人歡迎的美食。
“竹貂啊,沒問題!”原來是貂?。『螞_一拍腦門,突然覺得那幾個胖乎乎的東西沒那么可怕了,貂他之前也沒處理過活的,但是處理兔子他有經(jīng)驗啊。
何沖在腦中進(jìn)行了一系列的推演:竹鼠等于竹貂,竹貂約等于兔子,處理兔子?對他這個有經(jīng)驗的廚師來說,不就是小菜一碟嘛!
何況這個皮還能做大氅,雖然他現(xiàn)在還是單身狗一個,但總有一天他也會有女朋友,到時候女朋友要買貂了,沒事,咱有自己做的,那得多拉風(fēng)啊!
丈母娘要買貂了,沒事,咱有自己做的,那得省多少錢?。?br/>
女兒要買貂了,沒事,咱有自己做的,那得多能耐啊!
何沖嘿嘿一笑,干勁十足的將手指彎曲成爪子的形狀,伸向那4個毛茸茸的小胖球。
……
有人幫忙的感覺真好!
才喝了一杯茶的功夫,那4只竹鼠已經(jīng)被放完血、剝了皮,處理的干干凈凈的放在了常照文的面前。
“小伙子,干得不錯!”常照文拍了拍何沖的肩膀,接下來的事情對他來說就簡單多了,當(dāng)初在三山島的時候其實他也不太敢活殺竹鼠,還是侯亮平幫忙處理的呢。
今天,常照文決定用滇省保山地區(qū)一種傳統(tǒng)的工藝來料理這些竹鼠,雖然過程有點繁復(fù),但是味道絕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