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妖瓶?!?br/>
“凈妖瓶。”
兩個人異口同聲,不同的是,妤姝的聲音帶著驚恐與震驚,“你怎么會有凈妖瓶?你到底是誰?”
山鬼對她的話充耳不聞,睨了一眼手里的凈妖瓶,正欲捻訣,妤姝往身后退了幾步,急忙叫住了他,“等等,我可以把那白貓的靈元給你?!?br/>
山鬼又看向她,勾唇一笑,“早這么說不就好了。”
妤姝從身后拿出一顆閃閃發(fā)亮的珠子,雖說她僅僅和他只過了一招,但她心里比誰都清楚他的實力遠(yuǎn)不止于此。
兮和看著被推過來的靈元,不禁揚唇而笑,雙手輕輕地接過飄在空中的靈元,欲拿到眼前鑒別一番,那靈元竟忽然爆炸,化作一股嗆人的靈粉在空中彌散,山鬼手疾眼快得一把拽過兮和,抱著她在空中打轉(zhuǎn)了幾圈后倒在了地上。
兮和撐著手肘起身時,摸著身下軟軟的,才注意到她被山鬼護(hù)在懷中,她起身往身后挪了挪,一臉歉意,“山鬼大人,我不是故意壓著你的。”
山鬼理了理袖袍,輕聲道,“無礙?!?br/>
他輕身踏上飛檐,卻發(fā)現(xiàn)庭院里早已人去樓空,只有一片雪白之地。
是夜,寒風(fēng)吹動著窗戶嘩嘩作響,兮和趴在雪谷床邊淺淺而眠,忽然感到胳膊上一陣麻癢。
她下意識地隨便撓了撓,卻感到手背和臉上也變得麻癢起來,她不情不愿地睜開惺忪睡眼,隔著一條縫發(fā)現(xiàn)自己本來光滑的手臂現(xiàn)如今長滿了粉粉的絨毛,她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議地搓了搓胳膊,確定不是她眼花了。
她跑到鏡子前,只見鏡中的臉也同樣長滿了粉色的絨毛,并且還在瘋狂的繼續(xù)生長。
兮和看了眼床上還在昏睡的人,下意識抬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以免發(fā)出聲音。
她嘗試以術(shù)法鎮(zhèn)壓卻無濟于事,身上的粉毛很快長長了一大截,她此時像個猴子那般滑稽可笑。
她愣愣地依著墻滑倒地上,冰寒入股,跟她的心一樣寒。
正當(dāng)她腦子一片空白時,山鬼心應(yīng)而來,一轉(zhuǎn)身,便看見兮和背對著他縮在地上,他有些納悶,向她問道,“你坐在地上,不冷嗎?”
兮和聽到他的聲音,著實嚇了一跳,手上的鐲子果真變了色,她掩著面貼在膝蓋上,傳來沉悶的回答,“我沒事,我不冷?!?br/>
接著,悶悶說道,“山鬼大人,都已經(jīng)夜深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br/>
他歪著頭本想看清楚兮和,奈何被她擋的嚴(yán)絲合縫,半點也看不見正臉,他欲向前,卻聽到她再次催促自己離開,山鬼便收回了剛邁出去的一只腳,淡淡地答應(yīng),“好。”
兮和豎起耳朵確信再沒有一絲聲響后,她又從地上爬起來對著鏡子看,再一看,此時的鏡中多出一張完美無瑕的俊臉,此時正一眼不眨地看著自己。
“?。∧泸_人!”兮和捂著面,又蹲回原地,說話的聲音還帶著幾許哭腔。
他忍著笑意,回道,“本君答應(yīng)了你會離開,但本君可沒說現(xiàn)在就離開?!?br/>
“狡辯!”兮和現(xiàn)在是滿腹委屈說不出,卻又拿他無可奈何。
“那在本君走之前,你把你的臉給本君看一眼,可否?”
“不行,我現(xiàn)在不能見人,你趕緊走?!辟夂皖^也不抬地指著門口回道。
他笑了笑,說道,“本君是山鬼,你可以見我?!?br/>
“我我我說不過你,你你…趕緊走?!?br/>
山鬼走上一步,循循善誘道,“你讓本君看一眼,說不定我可以幫你。”
見她不答,山鬼徑直走到她跟前蹲下身,輕輕地將她的手拿開,一張粉撲撲毛茸茸的臉出現(xiàn)在他眼里,但即便這樣,也擋不住那張清麗素凈的盛世美顏。
他捏著她的下巴,左右打量,兮和揚著臉本就故意避開他的視線,只一瞥,竟發(fā)現(xiàn)山鬼的眼底滿是笑意,她有些羞惱,打掉他的手,轉(zhuǎn)過身,陰陽怪氣道,“山鬼大人,您要是想笑就只管笑出來,可別憋壞了?!?br/>
山鬼聽了她這話,果真笑出了聲,不過他并不是真的在嘲笑她,只是沒想到平日里看起來瘦瘦小小的人兒摸起來竟然還挺有手感。
軟乎乎的。
“解鈴還須系鈴人?!彼p咳了一聲,簡言易賅道。
兮和這回打起精神,問道,“你說的是那個天師?”
其實她心里也早有猜測,她臉上的狀況跟天師給她的珠子脫不了關(guān)系。
山鬼解釋,“你說她道行不淺,因為她是只千年赤狐,再加上她常年以捉妖為由,實際上將所收的妖元納為己用,提升了修為?!?br/>
“難怪難怪。”
難怪她有天眼。
“那現(xiàn)在我們就去找她,正好將雪姑的靈元一塊要回來。”
已是破曉,天空仍舊被連片烏云覆蓋,地面的雪映白了半片天,兮和跟著山鬼趴在了隋王府的屋檐上。
兮和看著滿是重兵防守的庭院,低語道,“看來隋王加派了人手。”
沒人搭話,她又問,“山鬼大人,接下來我們怎么辦?”
還是沒人理她,她回頭一看,身旁早空無一人,四下尋找,卻發(fā)現(xiàn)山鬼此時已隱了身直接進(jìn)了大殿,兮和嘆了口氣飛身而下。
她跟在山鬼身后,頗為無奈的口氣跟他商量,“山鬼大人,您以后有什么行動前能提前知會我一聲嗎?”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回道,“可以?!?br/>
山鬼走到金龍寶座,撫手摸了摸,又走到雙龍戲珠的繡畫,停在畫前看出了神,兮和走到他面前,說道,“我上次來的時候都檢查過了,這些并無異樣。”
“本君知道。”
“那你在這里干什么?”
“第一次來,欣賞一下?!?br/>
兮和懷疑他是來幫忙的還是來閑逛的,二話不說拉著他就往后院書房走,邊走邊道,“整個王府我?guī)缀醵妓堰^了,唯獨書房里有間密室,說不定他們現(xiàn)在就在里面?!?br/>
密室前,兮和回想之前打開密室的法子又試了一遍,室門沒打開,反而開啟了一道密陣將他們困住。
“看來他們早就做了準(zhǔn)備。”山鬼看著四周的金陣說道。
“怪我太心急了,還連累了你?!辟夂鸵挥|碰到四周的結(jié)界,便會被金陣震退,根本無從下手。
“無礙?!鄙焦碚f罷,合住手中的赤搖扇,往上一頂,赤搖扇周身散發(fā)出一股熾熱的金焰,竭力沖出陣眼,頃刻間便掙破了金陣,密室的大門也隨之而開。
兮和看到赤搖扇重回山鬼手中,笑著夸道,“山鬼大人,你這扇子確實是個寶物?!?br/>
山鬼低眉也看了一眼手里的紫扇,淺淺一笑,回道,“是啊,確實是件好東西?!?br/>
他們沿著甬道走進(jìn)去,一股濃濃的怨氣徘徊在空中,甚至比之前更重,兮和忍不住皺眉,道,“這怨氣比我上一回來的時候還重?!?br/>
山鬼四下打量,嘴上說道,“大多數(shù)的怨氣源自于屠戮,這密室也不例外。”
走出甬道,室內(nèi)并沒有人,他們停在丹爐面前,兮和看著蠢蠢欲動的丹爐說道,“昨天晚上,妤姝和隋王就是對著這個爐子在密謀什么,但距離很遠(yuǎn),我并沒有聽清?!?br/>
山鬼伸出一只手附于爐壁時,丹爐瞬間變得更加躁動不安,似乎隨時要炸裂,她趕緊拉過他,擔(dān)憂地說道,“山鬼大人,你還是離這爐子遠(yuǎn)一點比較安全?!?br/>
他抬頭觀察這間密室,沒有一絲空隙,頭頂上隱隱還有一層波動不平的結(jié)界,他道,“怪不得?!?br/>
“怪不得什么?”她問。
山鬼指了指上方,說道,“這爐內(nèi)的妖是被這頂上的符咒困住的。”
“這個煉妖爐內(nèi),投進(jìn)去的至少都是三品以上修為的妖,按理說這普普通通的煉妖爐是困不住的,更何況是這一爐的妖怪,這上方的結(jié)界被人下了一道符咒壓住了屋內(nèi)的妖力,他們在這爐里便沒了反抗之力,只能坐等被煉成丹?!?br/>
兮和看向他所指的方向,果然有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符咒,她有些震驚,“三品以上!那好歹也算是百年妖王了,這只千年赤狐修為竟然這么深了?”
山鬼搖搖頭,回道,“這并不是她所畫,本君觀察過這道符咒,乃一古咒,即使她吞了再多妖元,千年修為尚且駕馭不了。”
“那就是她的背后還有高人。”兮和若有所思,倏爾,她快速走到旁邊的架臺上一陣亂翻,山鬼疑惑,“你在找什么?”
“當(dāng)然是靈元啊,那個妤姝都已經(jīng)那么厲害了,她背后的高人肯定比她還厲害,等我找到雪姑的靈元后就趕緊跑吧?!闭f著,兮和忙不慌的翻箱倒柜。
山鬼走到她身后,看著她的滿是粉毛的臉,打趣地問她,“那你這臉怎么辦?”
兮和停下來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著手背上的毛,嘆了口氣后,妥協(xié)道,“總會有辦法的,先找到靈元再說?!?br/>
一個沒留神的功夫,兮和被自己扔在地上的盒子跘住了腳,猛地朝前面的柜子撲過去,沒成想這柜子竟然是可以移動的。
被她這么一推,她瞬間摔了個狗吃屎,吃了滿臉的灰塵,而山鬼竟然直接從她身上跨過去,朝柜子移過去的后面的那面墻壁走過去,伸出食指在上面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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