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有興趣?那好??!”雖然雪妮就在面前兩三步遠,關千劍說話的聲音,倒像是站在山頂?shù)娜撕蜕较碌娜撕霸挕?br/>
“只要你跟著我走,總有目睹它真面目的機會。等到莊夢蝶驗貨的時候,我跟他說,喂,老頭兒,你六如門一門老小的命都是我救的,我有個朋友想把你的破銅爛鐵借來看看,你應該不是個小氣鬼吧?嘿嘿,我這樣一說,難道他能老起臉皮不答應?”
雪妮道:“我不信。”
關千劍大聲叫道:“你不信什么?不信我還是不信莊夢蝶?”
雪妮道:“我不信你敢跟莊夢蝶用這種口氣說話。”
關千劍恬不知恥道:“這也要看他這個人好不好相處……”
雪妮道:“我看還是算了?!?br/>
關千劍著急問:“什么算了?”
雪妮道:“我不跟你去。一把劍而已,不看又不會少塊肉,我剛才也就是隨便說說。你自己去會莊夢蝶,等你走了,我還是回龍吟湖?!?br/>
關千劍道:“你怕我讓你失望?放心吧,我不會讓你白跑一趟的。如果那老頭不識好歹,不肯借我,我就去偷來給你!”
雪妮道:“犯不著,多危險,還做賊?!闭f著又要走。
關千劍道:“你到哪里去?別走??!你真的不同我去嗎?東西一旦回到莊夢蝶手上,再想見到就千難成難了,所以這次是唯一的機會……”
雪妮停下來,睜著一雙大眼睛問道:“你為什么這么想我跟你去?”
關千劍有種偷雞摸狗被抓現(xiàn)形的尷尬,心里暗暗難受:“這妞怎么不一點不給人面子?非得我老實交待嗎?”仔細看她臉色,又不像是有心,倒像是天真過了頭。
他放了一半心,把真實意圖隱藏,掛羊頭賣狗肉:“你是我的大恩人呀!我常常想,這輩子不知怎么樣才能報答你,難得你對虎之翼感興趣,這對我報恩豈不是個大好機會……”
雪妮截住他道:“你別把話說得那么難聽?!?br/>
關千劍又驚出一身冷汗:“我哪句話難聽了?我……”
雪妮不慌不忙道:“什么叫我對虎之翼感興趣,別人聽了,還以為我有多大野心,要把這天下第一的殺人利器據(jù)為己有呢。”
關千劍這才恍然大悟,連說:“是是是,是我說錯了!幸好這里沒別人?!毙闹袇s想,“感興趣”三個字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雪妮道:“我也不是真的對這件東西有多感興趣,就是好奇,想見識見識?!?br/>
關千劍道:“我知道,人之常情嘛。換作我是你,我也想看看。就這么說定,你跟我往劫滅城走一趟,保證讓你不虛此行?!?br/>
雪妮驚道:“寶劍已經在劫滅城了嗎?”
關千劍道:“正是。我早差人送到莊夢蝶家門口去了,不過這事連他到現(xiàn)在都還不知道。負看守之責的,是個德高望重的出家人,我有言在先,只有我關千劍親自帶著莊老兒上門來取,他才能把東西交出來,沒有我在,即使莊夢蝶上他家串門,連消息也不要透露給他?!?br/>
雪妮道:“既然德高望重,又怎么會任你差遣?你的面子可真不小?!?br/>
關千劍笑道:“這你就不知道了。事實上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誰,更不用說買我的帳,聽我差遣。我只不過拿準他乃是天下第一的信人,什么時候都不會食言而肥。所以把這燙手的山芋強塞給他,他想躲也躲不掉?!?br/>
雪妮思索著點頭;他趁熱打鐵:“怎么樣?還猶豫什么?我們明天就走,我的傷已經好了大半了。”
雪妮仍然搖頭道:“你要走你就走吧,我還是回龍吟湖?!?br/>
關千劍失望透頂,無奈地問:“為什么?你是信不過我,還是壓根就看不起我,不愿意和我做朋友?”
雪妮輕聲笑道:“都不是?!?br/>
關千劍追問:“那究竟為什么?”
她低頭半天,經不住關千劍再三盤問,才道:“我想來想去,也沒什么意思。有姓莊的在旁邊,你想他會讓我看多久?恐怕我手還沒捏熱,他已經收回去了。那還不如不看呢?!彼苌僖豢跉庹f這么多話,覺得很不習慣,耳朵上又飄起紅暈,把頭低下來,似乎打定主意,再也不說話了。
關千劍也沉默起來,他想:“這一點倒不能隨便吹牛,誰知道莊夢蝶是個什么人?就算忠厚老誠,慷慨大方,也不可能把本門的鎮(zhèn)門之寶,借給一個外人抱回家睡覺。能借來瞄一兩眼,就了不得了。除非借的人是龍在天,倒可以一借十幾二十年,想什么時候還就什么時候還?!?br/>
雪妮看他垂頭喪氣,不想看他為難,但掩飾不住心中的失望,意興蕭索地道一聲:“走了?!庇诌~開步子。
關千劍自責道:“我真沒用!”
雪妮頓了頓,見他再沒有第二句話,依舊走了。
關千劍有種前所未有的失敗感!他咽下兩口口水,沒能把胸中郁積的那一口濁氣壓下去,只好在心里下了一個很艱難的決定,――他飛身追上雪妮:“看得出來,你真的很想見識見識那柄寶劍!”
雪妮駐足,茫然瞪大眼睛,烏黑的眼珠四周都不沾著眼眶,浮在中間。她不明白他說這話的用意何在。
關千劍毅然決然道:“我一定要滿足你這個心愿!你不要問我用什么方法,總之,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走,我們現(xiàn)在就走!”
他不知哪來的勇氣,一把捏住雪妮的纖纖柔荑,搶在前面,邁開大步,飛快地向前奔行。
三步之后,雪妮的手還在他手里,一動也沒動,絲毫掙脫或反抗的跡象都沒有,反而變得更柔軟,更溫熱,仿佛完完全全交給了他。
他狂喜不禁,仰起臉來,張大嘴巴,好像可以把整個清晨的天空都吞進胸腔。
他越跑越快,身子也越跑越輕;雪妮默默地落在后面,像只用靈魂跟著他。
他想回頭看看她臉上的表情,看她是不是也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笑容,看她有沒有暈紅雙頰,但是,誰給他這個勇氣呢?(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