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
一個年邁的聲音響起,正是齊修遠(yuǎn)。
“師傅?!?br/>
“葉青,你可是已經(jīng)見到了祖師,接受了傳承?”
齊修遠(yuǎn)的語氣有些激動,長生一脈素來都是將傳承看的最重,千百年來他走遍天下為的不久是這一刻嗎?
葉青看著眼前的齊修遠(yuǎn),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師傅,我應(yīng)該是見到了長生祖師,可是長生祖師并沒有交給我傳承,他只留下了這個。”
葉青指了指眉心的符印。
齊修遠(yuǎn)自然是看見了葉青眉心的印記,也知道這應(yīng)該是祖師留下的。
但齊修遠(yuǎn)卻并不能確定那符印就是長生一脈的傳承,畢竟他自己的傳承和正常的傳承者有著很大的差別。
“這么說,連你也接受不了長生一脈的傳承嗎?”
齊修遠(yuǎn)有些失望,畢竟葉青是他確定的死極還生之人,是具備接受長生的條件的。
但如今葉青卻沒有帶著長生傳承出來,這樣的話,他們這一脈的長生傳承便斷了。
他這千年以來的努力很可能就白費了。
“不過,師傅,我在墳里還看見了另一位祖師。”
葉青話鋒一轉(zhuǎn),向著齊修遠(yuǎn)說到。
“另一位祖師?”齊修遠(yuǎn)有些疑惑。
“嗯,她說她是我們長生一脈的第二位大帝,生生大帝?!?br/>
葉青說話的語氣很堅定,他學(xué)著顧生生的語氣,似乎想要用顧生生自信的語氣來說服齊修遠(yuǎn)。
“生生大帝?”齊修遠(yuǎn)停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
“你是說,你在墳里不僅見到了長生祖師,你還見到了我們長生一脈的第二位祖師?而且他還是一位大帝!”
齊修遠(yuǎn)語氣有些震驚,看起來像是完全不知道顧生生這一位祖師一般。
“嗯,我確實見到了她,而且也是她讓我出來和你說一下,我的傳承好像要由她來教我?!?br/>
葉青有些疑惑,從齊修遠(yuǎn)的反應(yīng)中不難看出,他對顧生生好像完全不知道一樣。
這讓葉青有些疑惑,畢竟作為傳承者卻不知道自己的祖師,這可以說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再聯(lián)想到之前顧生生的行為,語氣,雖然葉青覺得顧生生完全沒有必要欺騙自己,但葉青也不由得出現(xiàn)了一些疑慮。
“師傅,是不是有什么問題啊,難道生姐。。。生生大帝不是我們的祖師嗎?”
葉青問道,差點便將“生姐姐”叫了出來,他總覺得這樣稱呼有些問題,但他又沒辦法反駁。
齊修遠(yuǎn)沉默,他看了看葉青,又仔細(xì)看了看葉青眉心間的符印,符印上彌漫出長生的氣息,的確是他們長生一脈的人才能夠做到的。
“葉青,為師雖然不清楚,但你既然是在長生小徑上見到的那座墳,那生生大帝應(yīng)該的確是我們的祖師,之所以不清楚生生大帝,這主要是由于為師自己的問題?!?br/>
說著,齊修遠(yuǎn)望向天空,似乎是回憶起了什么事情,葉青看著齊修遠(yuǎn)的臉色,大致也能夠猜到這件事齊修遠(yuǎn)并不想說下去,所以也沒有去問。
“那師傅,我要去接受傳承嗎?”葉
青問道,畢竟現(xiàn)在顧生生的身份成謎,既然齊修遠(yuǎn)是長生一脈的傳承者,那和齊修遠(yuǎn)學(xué)也沒有什么差別。
“去,怎么不去,大帝傳承,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必須要去爭取的,既然機(jī)會就擺在你的面前,那怎么也不能錯過。”
齊修遠(yuǎn)肯定道,他似乎對生生大帝的身份并沒有多少疑慮。
“對了,葉青,生生大帝有告訴你要怎么回去接受他的傳承嗎?”齊修遠(yuǎn)問道。
“沒有,我剛剛也是莫名其妙就被送了出來,并不清楚。”
葉青無奈,對于顧生生,他實在是尊重不起來,所以語氣也沒有什么講究。齊修遠(yuǎn)對此也不介意,長生一脈在這些方面看得很輕。
“既然如此,葉青,你先隨我來,雖然生生大帝應(yīng)該的確是我們的祖師,但畢竟不是長生祖師,所以我還是先把長生典教給你,待你接受生生大帝的傳承時,也好兩相印證?!?br/>
說著,齊修遠(yuǎn)轉(zhuǎn)身向著長生廬走去,而葉青也緊隨其后。
走出小徑之后,眼前的景象著實驚艷到了葉青。
他們走進(jìn)小徑的時候,太陽剛剛升起,而現(xiàn)在月亮已經(jīng)高高掛起,晚上的長生廬和白天的長生廬差距很大。
雖然同樣的寧靜自然,但白天的長生廬周圍是沒有什么生物的,晚間的長生廬外卻全是蟬鳴蛙叫,就像普通的鄉(xiāng)間房屋一般。
這樣的場景卻是讓葉青很是親切,畢竟他以前的家就是這樣的地方。
“葉青,既然生生大帝要讓你接受他的傳承,那我們就從現(xiàn)在開始吧,早些學(xué)會,也好早些去接受傳承。”
齊修遠(yuǎn)對他的這名弟子一直都很滿意,雖然之前并沒有正式教導(dǎo),但他知道,他的這名弟子無論是天賦還是心性都是極佳,所以并沒有多言。
“是,師傅。”葉青點頭。
“葉青,你知道何為長生嗎?”齊修遠(yuǎn)問道,眼神凌厲地看著葉青。
“長生?”
葉青一愣,他不知道長生有什么好解釋的,長生不就是一直活著嗎?但他并不敢說出來,畢竟一直以來他都是很通達(dá)情理的。
“葉青,你想必是覺得長生不就是一直活著嗎?這又有什么好說的呢?”
齊修遠(yuǎn)笑了笑,像是看破了葉青心中所想。
“弟子不敢?!比~青微微拜首。
“葉青,其實你說對了,長生的確就是一直活著罷了,這沒什么好解釋的。但你知道在這世上,要想一直活著,有多難嗎?”
“這可不僅僅是你能活著就算了,天災(zāi)也好,人禍也罷。要想一直活著,你便要克服這一切的挑戰(zhàn)!所以在為師看來,長生道!便是無敵道!世間難我,便打服這萬物!上天難我,便伐了這天!”
“討盡天下君王處,何須再尋長生路?!?br/>
齊修遠(yuǎn)說的心潮澎湃,葉青聽的也興致盎然。說著,齊修遠(yuǎn)在葉青眉心間一點,一道道信息便在葉青的腦海里出現(xiàn)。
“人所生者神也,所托者形也。神大用則竭,形大勞則敝,形神離則死。死者不可復(fù)生,離者不可復(fù)返,吾長生者,神離形滅,但逝生氣所輔,以為營,混沌聚所魄,以為神,天無迫亦無所從,地?zé)o所求上無可得,故死生相離起,以為己,奪易求,修易取。。。。。。?!?br/>
腦海中的長生典的意思很深奧,但葉青發(fā)現(xiàn)自己卻能夠看懂。
大體便是長生典的修行和正常的修行并不相同,長生一脈的人,因為幾乎都是死極還生的人,所以都是由世間的生氣鑄就的身體,太上混沌凝聚的魂魄。
上天雖然不容許,但卻并不能影響他們的生存。
他們生存在大地之上,但卻并不能從大地上汲取什么,所以當(dāng)他們復(fù)活的時候,便已經(jīng)以自己為中心,開始掠奪世間的一切來滋養(yǎng)自身,而長生典便是教授這些特殊的修行手段。
正當(dāng)葉青沉浸在長生典之中時,齊修遠(yuǎn)卻是拍了拍他的腦袋,將他喚醒。
“葉青,長生典你已經(jīng)看過了,之后的修行便要靠你自己了,我們長生一脈的修行要依靠自己感悟,所以為師也不能教你什么,你現(xiàn)在便去生生大帝那里去吧。”
齊修遠(yuǎn)此時似乎有些虛弱,說話有氣無力,剛才的那一指似乎用盡了他的力氣。
“可是,師傅我該怎么去。。。”
話未說完,葉青的身體四周便泛起紅光,葉青的頭腦也瞬間昏沉了起來。
“師。。?!痹捨凑f完,葉青便昏了過去,隨后,他的身體也消失在夜色之中。
齊修遠(yuǎn)看著面前消失的葉青,流露出一絲微笑,盤身便坐了下來,似乎是開始恢復(fù)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