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視線越來越清晰,秦妙心中越忐忑。
那人被她狠狠摔向地面,生生摔裂了水泥地。他一直沒有從地面上起來,秦妙也看不到他的臉,但是答案很顯然,對方就是這篇熱血種馬中的男主角羅頌,擁有速度及雷電系異能。
“羅頌?”秦妙輕輕問道,也不確定兩人是否相熟,畢竟在林靜的記憶里并沒有多少關(guān)于羅頌的記錄。
“林大小姐的記性看來還不錯?!彼樕行┎簧频貜牡厣吓榔饋?,正了正骨頭,仔細盯著她問:“你覺醒了力量異能?”
聽到羅頌的問話,秦妙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力量驚人,相比之前吃肉能輕松抬起一箱子彈甚至是冰箱,那么現(xiàn)在讓她扛起整輛裝甲車估計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她皺了皺眉頭,力量系在末世中基本都是苦力的存在,前期依靠蠻力雖然可以輕易砍殺喪尸,可是到后期喪尸也逐漸進化出異能后力量系的肉搏便沒有了優(yōu)勢。
不過有異能總還是比沒有來得強,她舒展開眉頭,朝著羅頌點頭。同時也仔細觀察了他一番,板寸頭,鼻梁高挺,眼睛深邃,劍眉入鬢,簡單的黑色t恤露出健壯的手臂,下身是軍綠色的迷彩褲,褲腿綁緊顯得修長而有力,整個人只是隨意站著也散發(fā)著一種筆直的魄力,總得來說一如中描寫的那樣英俊。
而他看秦妙的眼神很是平靜自然,完全沒有疑惑和好奇,仿佛看到的秦妙就是個普通的正常人。秦妙自己也是莫名其妙,難不成自己眼花了,這個頭頂光禿前胸平坦的女人并不是自己?
還是說有什么特殊的力量蒙蔽了羅頌的眼睛,令他看到的自己變成了正常人的模樣?她試著操控精神力潛入羅頌的大腦,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反彈回來,甚至差點傷了她自己。
她壓著一口血,往身體里咽進去,便聽羅頌問道:“之前是怎么回事?”說罷,走到路邊,又跳進下邊的山谷:“我剛剛聽到有怪物的吼叫聲,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那只?!?br/>
“是不是體型和裝甲車差不多,身子像野獸一樣四肢著地,全身沒有毛發(fā)但是有一張似人非人的臉?”秦妙毫無壓力地把黑鍋都給昨晚出現(xiàn)的小怪獸背了,畢竟吃了她不少干糧,總得回報一下下:“我當時有些神知不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它就跑了。”
“沒錯,是它?!绷_頌并沒有懷疑什么,只是警惕地環(huán)視四周,叮囑道:“這里危險,你先回車里?!?br/>
秦妙見他要走,急忙問道:“你去哪里?”秦妙一方面覺得應該趁著羅頌識她不清,趕緊抱大腿蹭用盤龍石,一方面又覺得對方砍殺喪尸毫不手軟,對她來說十分危險?,F(xiàn)在是立刻跑路還是留下來同行成了一個世紀大難題。
羅頌邊走邊回答:“蕭澤應該還在里面,我先去找他?!?br/>
“蕭澤?”秦妙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羅頌也沒有過多解釋,只說道:“他是蕭齊的弟弟。”說罷,身影疾馳,一下就沒了蹤跡。
秦妙“哦”了一下,看著羅頌消失的方向,心情有些沉重。不怪她不記得蕭澤,而是他死得太早了,甚至沒能活著到達易城。
不過既然羅頌走遠,她也想通了,異能再重要也沒有小命要緊,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看破自己是喪尸然后給她一槍呢,畢竟對方金手指猛到自己完全處于被吊打。
想罷,對山谷方向揮了揮手,只是這手還沒揮完,就見林木叢中羅頌的身影疾馳而來,如疊影一般浮現(xiàn)頃刻間來到了道路的下邊,手里還搭著滿身是血的高挑少年。
秦妙聞到鮮血的味道,牙齒癢了一下,她一個早上都沒吃東西,現(xiàn)在還真有點餓了。
“來幫我搭把手?!绷_頌沖秦妙說道,因為之前被摔傷再加上速度異能的消耗,導致現(xiàn)在體力透支嚴重。
秦妙見他累到不行的樣子,伸出兩手夾住蕭澤的腋下,輕松將他拉了上來。
而蕭澤因為受了重傷,神智也有些不清醒,只感覺被一雙冰涼的手觸碰到,非常的溫柔。他很想睜開眼睛看看,但是眼皮垂得太重,只能聽到對方在說話:“你還好嗎?”
秦妙拿著醫(yī)藥盒給蕭澤包扎傷口,一邊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哪里?”
“聽說基地的核心全部轉(zhuǎn)移去了易城,我們現(xiàn)在在找大部隊匯合?!绷_頌感慨了一下:“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活著?!?br/>
說完后,又默默感嘆:“不過,最沒想到的是你還活著?!?br/>
“有那么不可思議?”秦妙反問道,就算是林靜也不至于那么嬌弱吧。
“我之前經(jīng)過你住的別墅,看到你的房間里有一只喪尸?!彼聊艘幌拢瑳]有看著林靜:“我以為……”
“以為我變成喪尸了?”秦妙斜眼看他,雖然有些心虛但是仍然理直氣壯:“所以我沒死你很失望?”
“怎么會……”羅頌有點詞窮,他向來都不是一個能說會道的人。
秦妙見羅頌對她的態(tài)度有點不同尋常,心想,莫非他暗戀林靜?!畢竟林靜確實漂亮,膚白貌美胸大腰細,簡直就是人見人愛的范本。秦妙又開始熱血沸騰了,雖然男主后宮無數(shù),但是咱可以做他心中紅玫瑰不是嗎?既然他暗戀林靜,那以后就算知道自己是喪尸,也會手下留情一些吧。
秦妙越想越對頭,得趁著絕對女主談晴萱還沒出現(xiàn),趕緊刷點存在感。于是仔細給蕭澤的腦袋包扎好后,說道:“我們得先去小鎮(zhèn)上找個診所給他掛水。”
羅頌回過神來,扭動一下手臂后“嘶”地抽了一聲冷氣。
“來來來,我也給你看看?!鼻孛畋緛矶家獙⑨t(yī)用箱放回后備箱的,見羅頌也受傷了,趕緊來刷存在感。
“……”
“你這什么表情,我怎么說也是個醫(yī)生。”林靜是個美人,所以她的底細在基地早就是一清二楚沒得隱私了——學醫(yī)出生,畢業(yè)后投身獸醫(yī)行業(yè),后來因為家族投資了泉湖城的研究基地建設(shè),不得不來打個醬油。
所以,她不但是醫(yī)生,還是個獸醫(yī)。
“……”羅頌臉色有點黑,想到對方不但是個獸醫(yī)現(xiàn)在還是個大力女:“還是算了,我怕骨折更嚴重。
秦妙見他不識好歹,也沒有多余的耐心,于是說道:“你先照顧蕭澤在后面躺著,我來開車?!?br/>
羅頌受傷了,自然也不會搶著開車。于是不客氣地打開車門就要將蕭澤摟進去,不過瞬間就被里面的情景笑岔:“還搬了個冰箱,日子挺舒坦。”
秦妙生怕他去開冰箱而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于是抱起冰箱一把將羅頌和蕭澤推了進去,:“我去把這東西搬到后備箱。”沉默了一下,又說道:“其實我不僅帶了冰箱……我還帶了個孩子……”
羅頌這才注意到副駕駛上的軍用棉被中還躺著一個小家伙,那小家伙其丑無比,卻令他面無表情的臉上生出了一點溫柔:“哪里撿來的?”
秦妙沒有回答,倒是小家伙注意到羅頌后,眼珠子轉(zhuǎn)了一下就哇得一聲哭起來,弄得羅頌手忙腳亂地去哄,最終卻只能尷尬問道:“怎么辦?”
“涼拌……”秦妙啟動車子,思考道:“估計是餓了吧,看來我們也得趕快給他去找吃的了?!?br/>
車子翻山越嶺,很快就來到一個岔路口,遠遠就能看到路牌上寫:此處進入“武山村”。
秦妙念了前面的指示牌上的村莊名稱,心中默默想到,這個地方似乎沒有在書中提過,她記得蕭澤是死在了路上,而羅頌一路靠腿走到了易城,在到達易城前并沒有遇到什么特別的事情。
既然如此,秦妙也放下心來,沒有被作者寫到的地方,起碼應該還是比較安全的。
秦妙沿著支路進去,入目的是一座小小的修理廠,外邊還擺放了幾桶汽油。
“你去加滿油,我進去看看?!鼻孛钜娪拖涞挠鸵灿玫舸蟀耄谑欠趾霉?,毫不猶豫地把苦力活給了大老爺們。
羅頌絲毫沒有意見,一下車就很自覺地去接管子注油。
秦妙在修理店里走了一圈,發(fā)現(xiàn)從店面通往其他地方的房門都已經(jīng)反鎖,濃濃地機油味遮四處漂蕩,精神力一鋪開在接觸到機油的味道后就瞬間又返回到她的體內(nèi)。好惡心,秦妙敏銳的鼻子也被味道刺激,立馬就沒有再深入的心思了。
“里面的味道太惡心了,我們還是進村子里吧?!鼻孛罱Y(jié)束了翻找工作,只收獲了幾把扳手和鐵錘。
幾人又將車子往里面開,可是越開越覺得不對勁——這里太安靜了。
一棟棟樓房坐落在田地間,每一棟都相隔不遠,長長的主干道上也沒有一點人煙,甚至連喪尸都沒有一個!
秦妙試著將調(diào)息好的的精神力再次慢慢鋪散開來,同時在盤龍石的助漲下直接覆蓋住了方圓三四公里地,她感受著被覆蓋過的區(qū)域,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皺起——這里的人都死了,沒有喪尸也沒有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