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府的練功房中,傳出如同爆竹聲的清脆爆炸聲。
“不錯,你這爆拳已經(jīng)有了一定的火候,再多練些時rì,就能做到隨心所yù的擊打出爆拳了?!?br/>
古源在老管家的陪同下,看著古辰只不過短短半rì,就逐漸掌握了爆拳的關(guān)鍵之處,驚喜之下,連jīng神都好了不少。
古辰赤膊著上身,他的肌膚上那一道道傷愈后留下的白痕已經(jīng)消失無蹤,jīng壯的身體密布著汗珠,折shè出如同如同金屬般的光澤。
他從古泉手中接過茶杯和汗巾,將一杯涼水都灌入肚中后,擦著汗水,笑道:“修煉一途,有人指點,確實能夠事半功倍。若不是父親將幾處關(guān)鍵運氣法門說給我聽,這爆拳再練上半個月怕也達不到現(xiàn)在的地步?!?br/>
古源搖搖頭,道:“辰兒,你在武技的理解上,確實比較出眾,我在邊軍的時候,也和不少人練過這爆拳,當時指導(dǎo)我們的軍官,對爆拳的理解十分深刻,講解得要比我好太多,可是我們領(lǐng)悟起來,還是沒有你快!”
古辰有些靦腆的一笑,他有些偏向于女xìng化的臉龐,使得這笑容更加添了幾分柔弱。
以前古源看到古辰這樣的神情,會有些不喜,可是如今他卻見到兒子真正像一個男子漢一樣刻苦修煉著,付出了超乎他想象的汗水和痛苦,所以對這樣看起來柔弱的笑容,竟然也沒有了反感。
“再過五天,就是學院考核的rì子了。乘坐馬車到橫城最快也要三天,所以這幾天你們秋園學院的導(dǎo)師就會召集武科的學子,結(jié)伴一起去橫城參加考核。”古源知道兒子xìng格內(nèi)向,和那些同學的關(guān)系并不好,于是又補充道:“若是你不想和他們一同前去,我可以派一名護守跟隨你,乘坐灰象鳥前去,只需要大半rì便能到達橫城?!?br/>
“我聽從學院安排,一同前去。”古辰灑然一笑,他畢竟不是那個軟弱可欺,內(nèi)向沉默的古辰了。他帶著戲謔的心情,想要看看那些昔rì的同學,即將分別的陌路人,將會以怎樣的態(tài)度來對待他。
他知道這必定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學院最廢材的武科學子,卻把jīng英學子楊英的腿打斷了。
如今的楊英,如同喪家之犬,被諸葛千軍偷偷送出了晗城。諸葛千軍實在被當天古源的殺伐之氣和神秘的“煉魔”秘術(shù)給嚇破了膽,生怕古源斬草除根,將他這個最疼愛的侄子也一股腦兒解決了。
“好!”古源此時開心的程度,不亞于見到兒子洗心革面,開始刻苦修煉。
一個人總要擁有一定的交際,擁有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才能更好地生存在這個世上。
歷史上有太多的天才人物,驚才絕艷,仿佛天上的星辰般耀眼。然而他們中許多人,孤傲如鷹,寂寞如煙,盡管實力超絕于常人之上,可是大多卻英年早逝。究其原因,無非是他們的孤傲將所有人排斥在外,最后只剩孤家寡人,如同站在最高峰的孤鷹,當有災(zāi)禍從天而降,連躲避的地方都沒有。
古辰并不是那樣的天才,但是因為內(nèi)向自卑,在學院根本找不到幾個能說話的人。若是這樣發(fā)展下去,難免成為孤家寡人。
這才是古源對兒子的最大擔心。
然而如今的古辰,卻展現(xiàn)出一些開朗樂觀的苗頭來,愿意去多接觸一些同齡人,所以古源心中的開心,才會那樣強烈。
……
蓮國學院的密集程度,在天下大陸所有國家中排在第一。
就連一個小小的晗城,都擁有者六個學院。而秋園學院,就是晗城最出眾的學院。
雖然秋園學院放在那些大城市中,只能排在中游,可是在這小小晗城,這些秋園學院的學子還是有著一點淡淡的驕傲。
秋園學院的東南,是一塊開闊的青草地,此刻有五六十個年輕男女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他們帶著憧憬和一絲緊張感,談?wù)撝磳⒌絹淼膶W院考核。
陽光照在這些年輕人身上,就像鋪上了一層薄薄的金sè羽衣,他們簡單執(zhí)著的眼神和帶著堅毅的臉龐,都充滿了青hūn活力。
如同一頭頭剛剛學會捕獵的幼獅,他們對遼闊的未來都充滿了激情和沖勁。
“真是美好的年紀??!”站在遠處一株樟樹下的紀成微微感嘆了一聲,然后似乎感覺到自己的心態(tài)顯得有些蒼老,有些無奈地自嘲一笑。
紀成穿著純白sè的長袍,安靜地站著,看著那些和自己相處了四年的孩子們,終于要開始展翅飛翔,心情微微激蕩。
他的容貌十分俊秀,表情也是帶著淡淡的恬然,再加上他喜歡穿著長袍,而不是和其他武科導(dǎo)師一樣的緊身純白武服,所以他看起來更像是科教學和藝術(shù)的導(dǎo)師。
“紀成,時間差不多了,那些小家伙想來的也都應(yīng)該都到了,可以準備下馬車出發(fā)了?!奔o成身后一個比他高了整整一個頭的大塊頭,甕聲道。
這大塊頭年紀和紀成差不多大,大約只有三十出頭,象征著教育純潔xìng的白sè武衣穿在他身上,非但沒有像紀成一樣,多出一點儒雅氣質(zhì),反而像是一頭穿著人類衣服的猩猩,渾身帶著一股別扭。
“馬上就要分別了,就讓我多看一會這些小家伙吧。翟玉,難道你不覺得這些小家伙今天特別可愛嗎?”紀成有些傷感地道。
翟玉方方正正的臉上帶著一絲鄙夷,一巴掌排在紀成的腦門上,不屑道:“你小子就知道吐酸水,就這些調(diào)皮搗蛋的毛娃子,還可愛?”
紀成哈哈大笑:“是不是當初你怕毛蟲的秘密被這些小家伙發(fā)現(xiàn)后,每天就會‘偶遇’幾條毛蟲的遭遇,讓你印象深刻?。俊?br/>
翟玉胡子拉碴的臉上,竟然露出幾分微微的紅sè來,他羞怒道:“紀成,你是想決斗嗎?”
“咦?”紀成原本還要逗弄一下這個xìng格直爽的同伴,卻意外見到了一個在武科學子中顯得有些瘦弱的人影緩緩地走了過來。他喃喃道:“想不到這小家伙竟然選擇了和我們一起走。”
翟玉自然聽到了紀成的低語,因為正午的陽光有些濃烈,他需要微微瞇起眼睛才能看清楚來人。
這是一個五官jīng致的少年,兩條漂亮的柳眉像是jīng心描畫出來的一樣,他微微有些yīn柔的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古辰?”翟玉微微有些疑惑地道。
對于導(dǎo)師來說,印象最深刻的學子自然是最優(yōu)秀和最調(diào)皮搗蛋的那幾個學子,然而古辰卻也留給翟玉和紀成極深的印象。
因為他是連導(dǎo)師中都極為有名的廢材。
堂堂昌盛私護行大統(tǒng)領(lǐng)的兒子,竟然是一個連動手的勇氣都沒有的武科學子,無疑成為了不少人茶余飯后的笑料。
所以翟玉的疑惑,并不是因為對古辰的印象很模糊的那種不確定的疑惑,而是覺得在古辰身上,看到了一些出乎他意料的氣質(zhì)。
“看來楊英敗在他手上的消息并不是空穴來風,雖然這很難置信。”因為學院的規(guī)定,學院考核前的一個月,學子擁有zìyóu支配時間的權(quán)力,所以紀成已經(jīng)有一個月沒有見到古辰了。古辰的那種如同綿羊般善良軟弱的氣質(zhì)給他的印象很深刻,所以即使相別一月,他依舊能夠感覺到,古辰身上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
自信,開朗,從容。
這就是從陽光中遠遠走來的古辰,帶給紀成和翟玉最直觀的感受。
然而對于那一群十六歲的少年們,他們雖然jīng力旺盛,敢沖敢拼,心思卻要簡單得多,雖然依稀能夠感受到古辰的一些變化,可是當他們看到那一張熟悉的yīn柔的臉,心里就會閃現(xiàn)出那個喜歡一個人躲在角落,默默發(fā)呆的廢材同學。
對于古辰,有些人喜歡逗弄欺辱他,有些人對于他經(jīng)常受辱的遭遇有些同情,但更多的人對他充斥著不屑,根本懶得理會,很多時候,他們都會下意識地遺忘自己的同學中還有這樣一個人。
“好久不見,古辰少爺,我可真有些想念你了!”梁肆是梁校尉的獨子,因為鼻梁和顴骨都極高,天生看起來就帶著幾分狂傲,他帶著憊懶的笑容,遠遠朝著古辰熱情地揮著手,好像真的看到了分別多rì的好朋友。
聚在他身邊的四五人肆意地大笑起來,好像聽到了一個極為可笑的笑話,并且折服于梁肆的黑sè幽默。
古辰側(cè)著腦袋,慢慢走了過來。
數(shù)十雙眼睛同時注視著他,這原本對一個內(nèi)向的少年來說,是極為可怕的一種壓力。所以梁肆他們等著看古辰慌張瑟縮的模樣,這于他們來說,便是無聊的修煉生活中一個有趣的調(diào)味劑。
梁肆有些出乎意料,古辰不但沒有面紅耳赤,慌亂地躲到一個角落去,反而帶著他看不懂的古怪笑容,徑直走到他的面前。
“你好,灰太狼!”
古辰歪著腦袋,很有禮貌地問候了一聲。
這一刻,古辰覺得自己就是喜羊羊,而帶著戲謔笑容,想要捉弄他的梁肆,就像是那個家喻戶曉的萌系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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