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問道:“二哥,你怎么來了?!?br/>
陳巖撇撇頭,示意他回頭。
王虎回頭瞥了眼真真,一愣:“你們認(rèn)識?”
“算是吧?!标悗r說道,“二百塊錢我出了,別為難人家母女了,寡婦孤兒,蠻可憐的。”
王虎搖頭:“二哥見笑了,既然是你的人,說一聲便是?!?br/>
這兩百塊錢,他又不是出不起。
他立刻示意手下去放人,可陳巖卻擺了擺手。
“別這么輕易放了?!?br/>
“二哥,你說了算?!?br/>
今天任真真任性就刮花了別人的車,要是不給個教訓(xùn),指不出會做出什么事來。
得嚇唬一下。
陳巖交待兩句,王虎豎起了大拇指。
“還是二哥手段高明!”
“去做吧?!?br/>
王虎只是沖手下使了個眼色,小徐等人會意。
架著陳巖來到了車前。
任真真被小混混們嚇壞了,看到王虎他們沖出去,押了個人回來。
靠近才看清,這不是昨天來家里修收音機的師傅嗎?
小徐按著他的頭說道:“不知死活!這小姑娘刮了老大的車,這可不是賠兩百塊錢就能了事的了!”
陳巖突然發(fā)力,把小徐給推倒到了地上。
猛得拉開車門,拉著任真真的手就往后跑。
任真真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陳巖拉著離開了小混混的控制范圍。
這時,小混混們才圍上來。
陳巖將任真真一推,喊道:“你快走,別管我!”
“我...”任真真呆住了。
這師傅和她只有一面之緣,為何要這樣幫她?
小混混們一擁而上,將陳巖按倒在了地上,拳打腳踢,陳巖則是伸出一只手喊道:“快跑!”
夜色中,只有小混混們“打死他”的叫聲。
任真真噙著淚,向家的方向跑去。
已經(jīng)被嚇傻了的真真完全沒有想過,沒有小混混來追她。
等她的身影消失,小混混的大吼大叫立刻停了下來,一臉恭敬地把陳巖扶了起來。
小徐幫陳巖拍去身上的灰塵,“二哥,沒事吧?”
“剛才哪個家伙踹我屁股,真踢??!”陳巖摸著屁股上有些酸楚的地方說道。
有個微胖的混混低下了頭,“我剛才滑了一下?!?br/>
“啪啪啪”。
小徐直接扇了他三個耳光,還要繼續(xù)打,陳巖抓住了他的手。
“算了算了。”
王虎走了過來,恢復(fù)了原本不茍言笑的表情,淡淡道:“二哥,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兄弟們就先撤了?!?br/>
“等一下?!标悗r從口袋里掏出兩百塊錢,遞給王虎。
王虎不肯接,陳巖說道:“都自家兄弟,這不是給你補漆,是給兄弟幾個買煙的。”
話已至此,王虎不得不接。
厲聲道:“還不謝謝二哥?!?br/>
“多謝二哥!”小混混們恭敬地說道。
“回去后這件事不要告訴大哥?!标悗r說道,見王虎不解,補充道:“鄭哥脾氣是怎樣的你們清楚,要是讓他知道你們招惹了我,肯定要罰你們?!?br/>
有道理!
王虎點頭,對陳巖心里充滿感激。
看著王虎開車離開,陳巖心里微微一笑。
王虎和鄭瘸子不一樣,王虎的腦子并不好使,一根筋。
自己要把產(chǎn)業(yè)做大,肯定繞不開鄭瘸子這一關(guān)。
一方面要擴充自己的人脈,另外一方面,可以架空鄭瘸子!
一旦兩個人之間有了秘密,關(guān)系就拉近了。
陳巖笑了一下,向任曉燕家走去。
到巷子口時,裝作一瘸一拐的模樣。
任曉燕家開著門,兩母女站在門口,憂心忡忡。
“媽,報警吧!”
“不能報啊,王虎勢力很大,抓不了他的...”
“可是再不報警,師傅就要被他們打死了。”
“你真是氣死我了!為什么要做這種事!”任曉燕心急如焚。
可她一個女人能做什么?
這時,她眼神一瞥,看到了巷口的陳巖。
任曉燕跑了過來,任真真站在門口,想要去看,卻又猶豫不決,沒有移動腳步。
“你,你沒事吧?”任曉燕紅著眼查看陳巖的傷勢。
陳巖為了演得逼真些,臉上的塵土沒有弄掉。
他笑道:“沒事了,我已經(jīng)幫你們把修車的錢給王虎了,他說了不會找你們麻煩了?!?br/>
“那怎么行...”任曉燕一愣,兩百塊錢,夠她兩個多月工資了。
“你們沒事就好?!标悗r說道,“我有點累了,可以坐坐嗎?”
“可以可以!”
對方可是救命恩人,任曉燕客客氣氣地攙著他回到家中。
路過任真真時,她低著頭,用眼神悄悄看向陳巖。
陳巖笑道:“小姑娘,你可別太意氣用事了,王虎他們是真的會把你賣掉的?!?br/>
一想到要被賣到歌舞廳去陪酒,任真真就臉色慘白。
她咬了咬嘴唇,說道:“謝謝師傅?!?br/>
“哎,謝我干嘛?你要謝謝你媽媽,哎喲?!标悗r一屁股坐在了沙發(fā)上,結(jié)果剛才被踢的地方又酸疼了起來。
“怎么了?是不是受傷了?我?guī)湍憧纯??!比螘匝嗍掷锬弥t藥水,打算給陳巖的傷口上藥。
“無妨。”陳巖趕緊擺手,這地方可不能隨便讓別人摸。
任曉燕怒視了一眼女兒:“還不關(guān)門,回房間學(xué)習(xí)去!”
“哦。”任真真嘟著嘴回了句,進(jìn)而看到了茶幾上嶄新的錄音機,眼睛都直了。
任曉燕說道:“帶房間里去!這是陳師傅送給你的!”
任真真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陳巖。
陳巖只是微微一笑:“好好讀書,別再惹事了知道嗎?你媽媽也不容易。”
眼淚奪眶而出。
她從來沒感受過父愛。
聽同學(xué)提到父親的時候,她都特別羨慕,可是回家只能聽母親的嘮叨。
她覺得陳巖親切多了,低頭道:“謝謝叔叔。”
“不用謝了,你該跟你媽媽道歉,要不是你媽媽拼死阻攔,你現(xiàn)在就在坐臺了,坐臺知道嗎?”陳巖比劃了一下,覺得有些不對勁,接著說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對不起,媽媽?!?br/>
任曉燕本來在氣頭上,也沒想過女兒會道歉。
只是叉著腰說道:“行了,回房間學(xué)習(xí)去吧!”
真真有些不舍得看了一眼陳巖才關(guān)上房門。
陳巖知道該進(jìn)入正題了。
對任曉燕說道:“幫了你這么多,你也幫我做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