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言究竟欠了你沈默什么東西?我總有一天會報仇雪恨的!”
沈言丟下這句話就悻悻的帶著蘭兒走了,頭也不回直接消失在夜幕里。
“是你欠我嗎?這倒真是新鮮一直以來還以為是我究竟欠了你些什么?!?br/>
沈默冷冷的哼了哼再也控制不住眼中的淚水流了下來。
沒有人能夠忍受在自己唯一溫暖的家里面也這樣不得安寧,可是沈默偏偏便要遭受這樣的命運,心里面暗暗的再次說了一遍:“我沈默沒有家,也沒有親人,也不需要!”
沈默吸吸小鼻子,尤其想念小環(huán)和小狗子,現(xiàn)在吵架都是自己一個人,沒人看熱鬧,真無聊。
重新去換了盆水,沈默這才進屋洗漱準備休息。
吳王府內,月自己留在書房里,陪著夜霆琛夜讀。
他自然是知道吳王特地把自己留下來無非便是兩種情況。
有一種便是他想要問自己些什么事情,第二種便是希望自己徹夜陪著的他。
不過夜霆琛倒也不像是讀書,將書本翻的亂響,一頁接著一頁,看起來心煩意亂。
于是夜霆琛每翻一頁月的心里面便淡淡說一句:“主子信任我,主子想陪我,主子信任我……”
月撇撇嘴,自己這主子哪是讓自己陪著夜讀啊,分明是折磨人。
“主子,我困了?!?br/>
月直接打了個哈欠,伸伸懶腰。
月注意到了夜霆琛不滿的眼神,卻也是急忙說道:
“誰叫你把我叫來陪你,晚上也不和我說正事,我真的早就困了,看你的書本翻來翻去也不像是真心要看書的樣子?!?br/>
夜霆琛瞪了月一眼,合上了手里的書。
“本王對你可真是好,還敢不用敬語!”
月聽了頑皮一笑,直接趴在了書桌上,露出兩顆小虎牙,更顯得可愛。
“主子叫我單獨留下,不就是心中有問題想問么,現(xiàn)在哥哥們都不在,主子可以放心大膽的問,我肯定不會告訴他們噠!”
月輕輕的對著眼前的夜霆琛做了一個鬼臉,夜霆琛暗暗的搖了搖頭說道:“你還真是一個小孩子,到現(xiàn)在都還沒長大!”
月抖抖眉毛,自己的主子什么脾氣性格他還能不知道么。
月的臉上又擺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想要逗一逗眼前的主子。
“你……”
夜霆琛一下子漲紅了臉,說他也不是,不說他也不是。
“真的,我肯定守口如瓶!”
月做了一個將自己嘴封上的動作,大眼睛瞪的直溜圓。
可是卻沒有人能夠保證夜霆琛說出來的話會不會下一秒便被月這個大嘴巴,一瞬間傳的滿城風雨人盡皆知,這可是讓夜霆琛最頭疼的事。
夜霆琛也是抱了抱腦袋,眉頭微微一皺。
許久之后瞟了一眼,在身邊的月淡淡說道:“你真的不會說出口吧!”
聽夜霆琛這么說月急忙的點了點頭,眼神犀利的看著面前的夜俊,似乎想從他的嘴里面聽到一些讓人極為震驚的消息。
“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嗎,那你可真是可憐,這就說明你沒有可以相信的人了!”
被月問的沒轍,夜霆琛也算是敗給自己這個又是兄弟又是知己的下屬了。
“那我問你,今日那個沈默和準圖都會出來應戰(zhàn)呢?”
夜霆琛一直想不明白,自己堂堂疏夏國王爺,讓他們上臺他們不敢違抗命令確實是應該的,可是這兩人眼神里沒有一點敬畏,甚至都不情愿卻都拿走了冠軍。
月要不是捂住嘴,怕是噗的一聲笑出聲來了,自己的主子怎么就這么笨,連這點道理都想不通。
無奈的搖了搖腦袋便繼續(xù)說道。
“沈家大小姐呢,她無心參賽,你讓她上去她就上去嘍,那個準圖,自然是想贏得男人的尊嚴,不想再自己喜歡的女子面前認輸,所以才會上臺跟雪比拼啊?!?br/>
男人的尊嚴……
夜霆琛回想今日下午淡然登臺的那個男子,他既然肯為了沈默出來應戰(zhàn),心理素質肯定是過人的。
夜色,城樓上一間書房里面亮著燈夜霆琛站在窗前,已經(jīng)是子夜窗外吹進來一陣風吹的背脊有些發(fā)涼。
月光照在夜霆琛的臉上朦朦朧朧的使身后的月看不清他的表情。
“主子,要我說啊,你這樣做只會讓沈家大小姐反感,不會討她開心的?!?br/>
月嘆了一口氣,搖了搖腦袋一甩衣袖直接在夜霆琛的書桌面前坐了下來,歪著腦袋看著站在一旁默默不說話的夜霆琛臉上顯出一副沒心沒肺的表情。
月翹起二郎腿,對于自己這個主子,月可真是操碎了心。
不過這也怨不得吳王,從小就為國出戰(zhàn),兵場之上接觸不到女人也是正常。
“誰說本王要討那女人開心了,一派胡言!”
聽了月的話,夜俊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覺,只覺得酸酸的。
心有些落寞好像做了多什么,又好像少了些什么,總感覺心里面的東西像是看不見摸不著,患得患失的感覺讓他有些急躁起來。
夜霆琛轉過身,聽起來像是生氣,實則就是被月戳穿心思開始心虛了。
夜霆琛卻不愿意承認轉過頭來,沒有一絲表情淡淡的看著坐在自己椅子上一臉沒心沒肺得一樣的月。
“女人啊,都是要哄的?!?br/>
月皺著眉頭說出了這句話,瞟了站在一旁的夜俊也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直起身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沒有多說什么站起來對了夜霆琛拱了拱手轉身離開。
月看著主子要想把這些話好好吸收,估計得需要些時候,所以直接打開門離開了書房,讓主子一個人好好靜靜。
夜霆琛看著遠走的那個方向門并沒有關牢,不一會便被外面的風吹了進來,門在風中搖曳發(fā)出一股吱吱渣渣的摩擦聲。
夜俊他只是呆呆的看著那個方向,有些琢磨不透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看著月已經(jīng)離開,夜霆琛也只能無可奈何的搖搖頭,重新坐回位置上。
燭火跳動,牽動著心臟與之碰撞,一下一下,分外契合。
早在小時候,他便立下誓言,此生必定要縱橫沙場為國建功,絕對不會被這些兒女私情的事情糾纏。
夜霆琛覺得一輩子都不會愛上誰,然后今天卻發(fā)現(xiàn)自己也許真真正正自己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子……
夜霆琛撫額,心中竭力反抗卻又控制不住出現(xiàn)的莫名情愫在全身蔓延。
詩會盛典上沈默的瑩瑩笑眼出現(xiàn)在眼前,她的一舉一動都那么惹眼。
夜霆琛似乎可以感覺到沈默此刻就站在自己的身后,輕輕的伸出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嬌小卻溫暖。
夜霆琛的嘴角微微的勾起一抹弧度,下一刻眼神卻是微微的瞇了起來。
身后的沈默已經(jīng)被一陣風吹走了,夜霆琛可以從眼前的燭火之中看著準圖爾帶著沈默遠遠的逃離自己的樣子,他們臉上還帶著笑,笑得十分開心。
她身旁的男人們都像是礙事的木頭,想將他們連根拔起扔與千里之外。
被自己的想法嚇到,夜霆琛趕緊收回自己的臆想。
早年間他的老師便對對他說過一句話,紅顏是禍水絕對不可以沾染。
準圖爾送沈默回沈府后并沒有直接走掉,而是在原地吹了個奇怪的哨子,隨即消失在夜幕中。
“太子,都處理好了?!?br/>
為首的是一個侍衛(wèi)打扮的男子,跪在地上拱手報告。
他面前之人就是準圖爾,一臉清冷嚴峻,不茍言笑。
先前臉上的那一抹溫柔已經(jīng)消失不見,轉眼之間換上的是一臉嚴肅,鷹一樣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黑暗。
“都處理了什么?”
準圖爾眼神不容置疑,雖然身穿平民百姓的服裝,但是眉宇之間的帝王之氣表露無遺。
“跟蹤您的那些死士都已經(jīng)處死。”
侍衛(wèi)言簡意賅,他們的任務就是暗中保護太子殿下,一旦發(fā)現(xiàn)危險,就會立刻出擊,一絲不留。
跪在地上的侍衛(wèi)抬起頭瞟了面前的準圖爾一眼,從他的臉上只看出一副冰冷的表情來。
他絕對不會懷疑自己說錯任何一句話,下一刻這個男子就會對自己伸出屠刀。
“別忘了,我們現(xiàn)在是在疏夏國的國土上,任何行動都要嚴密,你們若壞了我的好事,格殺勿論!”
準圖爾本性殘暴,不會為了任何人而心慈手軟。尤其是破壞他計劃的人,定會為此付出慘痛代價。
準圖爾的眼睛微微的瞇了瞇似乎透露出一股比黑夜更加陰冷的氣氛,此刻云遮住了天空的明月,整個大地都籠罩在黑暗之中。
“謹遵太子之命,在下絕對行事謹慎。”
侍衛(wèi)說完退下,那些隱匿在黑暗中的影子也都瞬間一起消失不見。
來得快去的也快,好像那個侍衛(wèi)的身影就像是沙做的一般被風一吹便消散在原地。
準圖爾這才準備回去,如今自己身處疏夏國,不同于北漠國,做任何事都要加一萬個小心。
自己身上背負的使命關乎北漠國的生存發(fā)展,此次前行定要小心謹慎,不能功虧一簣。
他的腦海里面慢慢的浮現(xiàn)出了一個女子的模樣正是沈默,沈默對他盈盈的笑著準圖爾只覺得心里一暖。
沈默的出現(xiàn)是這場無煙戰(zhàn)場的意外,準圖爾不知道該如何解決。
自己心中對沈默的情意已經(jīng)清楚,而她卻已經(jīng)心有所屬,對方正是自己的對手疏夏國吳王爺夜霆琛。
窗外風在吹夜色低垂,明月漸漸的再次顯露出皎潔的月光,準圖爾搖著手中的折扇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天上的月亮,心里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這樣一來,自己的計劃就會被打亂,事情的發(fā)展也就不被把控。
眸子陰冷異常,準圖爾自顧地向前走去,腦海中浮現(xiàn)出夜霆琛的面孔,殺意萬千。
沈言被沈默羞辱一番回到自己的纖繡閣,氣的一把摔了桌子上的茶壺。
“沈默這個賤女人,遲早有一天我會讓她跪在地上求我!”
沈言氣的全身顫抖,雙手緊緊握著拳頭,嘴唇也都被咬的青紫。
“小姐,你沒事吧!”
房間的窗外樹葉被風吹的沙沙響,屋里面的蠟燭雖然隔著一層紗卻是淡淡的在搖晃。
沈言的影子映在墻上佝僂著身子,手撐在桌子上,慢慢的順著氣,只覺得腦袋暈暈,胸口悶悶的似乎被氣過了頭。
蘭兒小心翼翼的開口,雖然很怕小姐把從大小姐那里受的氣發(fā)泄到自己身上,但是現(xiàn)在自己家小姐這幅樣子,真的很讓人擔心。
“你說,沈默那個賤人有什么好!”
眼前的小丫鬟守在一旁不敢說話,淡淡的瞟了一眼正在生氣的沈言,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靜靜的走到窗邊把窗戶拉上了,倒了一杯茶遞給沈言。
沈言正好一肚子氣沒處撒,聽到丫鬟開口,直接沖上去用兩只手使勁掐住蘭兒的脖子,逼問道。
“咳…咳…小姐,求您放開我…”
蘭兒求饒看著小姐一副喪心病狂的樣子,害怕的不得了,萬一沒了理智,把自己掐死了可怎么辦。
聽到蘭兒求饒的聲音,再看到她痛苦不堪的面容,沈言心里有了一絲快感。
此時沈默已經(jīng)打算睡覺,可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也睡不著總感覺今天晚上會發(fā)生些什么事。
于是也是取下了床邊的衣服披在了身上,坐在門前迎著窗外的月光淡淡的看著荷塘。
如果自己手里掐住的人是沈默該多好,就是要她痛不欲生,就是要她跪下來跟自己求饒。
“沈默,你快求我啊,求我放了你!”
蘭兒驚恐的看著自家小姐,看來是她心中太憎恨大小姐了,現(xiàn)在自己送上門去讓她發(fā)火,她竟然將自己認成了大小姐。
可是當下自己還被小姐狠狠掐住脖子,如果不求饒自己肯定會死。
坐在門邊上的沈默因覺得有些不對勁,耳邊好像似有似無的會聽到些聲響,可是細細聽下去卻沒有聽到什么異樣。
沈默只聽到風聲冷冷的風吹在自己身上,冰冰涼涼的好像能吹進心里一般極為冰冷。
“求求你了,放了我吧,我錯了,放了我吧?!?br/>
蘭兒不斷地懇求著,雙手想著去扒開自家小姐的手,沒想到沈言的手固定的死死的,僵硬的掰不開。
此時明月高升月亮已經(jīng)漸漸的升上柳枝頭,今天的夜晚卻不像是夜晚一般雖然泛著清冷但是月亮邊上還有幾朵浮云隨時可以把皎潔的月光遮住。
“哈哈哈,沈默,沒想到你也有今天,我要殺了你!”
沈言眼神起了一陣殺意,手上的勁更加大了,蘭兒幾乎奄奄一息。
“咳…救命…”
蘭兒害怕自己就這樣死在沈言手里,她這一生都被她毀了!如果自己有來世,定要找個好人家投胎,不求大富大貴,只求一世安穩(wěn)。
坐在門邊上的沈默淡淡的看著天上的月亮,似乎能夠看到自己迷茫的身世一般飄飄渺渺沒有一個盡頭。
自己只能在這凄苦的路上慢慢的走著,永遠也走不到盡頭似的。
沈默搖了搖腦袋再也不能夠忽略耳邊的那么嘈雜聲,站了起來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就在蘭兒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纖繡閣的門被突然推開。
一雙好看的繡花鞋映入眼簾,蘭兒慶幸自己終于得救,但是全身無力,直接昏了過去。
沈默的臉上并沒有表情只是眼睛惡狠狠的盯著眼前的沈言,從她眼里面透出來的溫度極為冰冷,似乎可以把一切都凍結似的。
“你瘋了,沈言!”
沈默看著已經(jīng)沒有意識的蘭兒,一個箭步上前掰開沈言的手。
蘭兒看著突然闖進來的沈默有些吃驚,隨即便想到自己也許得救了感激的看了一眼沈默便靜靜的躺了下去昏了過去。
搭上蘭兒的脈搏,雖然微弱,但是還尚存一絲呼吸,還好自己趕來及時,沒死就是最好的了。
沈默早已經(jīng)在心里面暗暗的下了決定,絕不能夠再看到任何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即使是自己最痛恨的人。
把蘭兒拖到床邊,沈默安置好她,這才回來看沈言。
“你若這么恨我,就直接來找我,對付一個丫鬟做什么!”
沈默向來尊崇的一個道理便是,一人做事一人當絕對不能夠連累其他人,眼前的沈言在沈默的眼里看來簡直是瘋了!
沈默一臉鄙棄的看著癱坐在地上雙眼空洞的沈言,這女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要不是自己心軟,聽到了蘭兒的呼救,自己是不會踏進沈言這纖繡閣半步的。
沈默并不是分不清人心好壞的人知道什么人對自己好,什么人對自己壞。
她也不是別人三言兩語一個道歉就會笑呵呵的湊上去,以為自己可以和她成為好朋友的那種人。
沈默的心早已冰冷到了極點,如果今天晚上突然犯糊涂,心里面的堅冰融化了開來,今天她也絕對不會插手管這一件事。
“沈默,我恨你,我定要將你碎尸萬段,我要讓你跪在我腳下求饒?!?br/>
沈言剛才掐蘭兒的脖子已經(jīng)耗費了很多的力氣,現(xiàn)在說話也是有氣無力。
想到前世自己被元氏母女陷害,最終死無葬身之地,沈默目光中染上一層仇恨。
就像是冬月的風霜一般漸漸的染上了她的眸子,她的眸子呈現(xiàn)出一股極為冷淡的神色。
似乎臉上也慢慢的開始變得沒有表情了起來這副樣子只是極為可怕的。
“沈言,這一世我好好陪你玩,我要讓你輸?shù)男姆诜??!?br/>
許久之后沈默才能吐出這一句話,說完之后甩了甩袖子便急忙離開,因為這做房間讓她覺得十分難受。
沈默實在不想再多待一秒,直接放下這句話大步離開。
對于自己的命運,沈默會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把握,那些絆腳石,她會毫不憐惜的一腳踢開。
此時天上的烏云已經(jīng)漸漸的把月亮遮住,本已經(jīng)是明亮的夜晚卻淡淡的顯出了黑暗的顏色,似乎在這黑暗里面還有一雙一雙的眼睛正在盯著沈默……
回到金玉亭,沈默一身乏力,卻無心入睡,于是起身開始研究靈力。
此刻回到屋之后已經(jīng)是子時,窗外的風透著凌厲冰冷的寒意吹在沈默的臉上。
那張絕美的容顏也是出現(xiàn)了一絲,紅潤,沈默跳到床上盤起腿來眼睛微微的閉著做出修煉的模樣。
突然手指微微一抬一道一道靈力順著她的經(jīng)脈懸浮在她的指尖之上,就像是一條游龍一般。
靈力在她的食指上上下飛舞最終匯聚到指尖形成一點極為凝聚的藍光。
因為有了之前的經(jīng)驗,沈默無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都做了充足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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