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這里格局的要素該不會就是宗祠吧?”一直在認真聽講的連城這會兒突然開口,卻把大家的目光都引向了那個并不是很起眼的宗祠。
后傾點了點頭:“不錯,宗祠就是這里的風水眼,風水眼被破壞,養(yǎng)尸地的煞氣就會提供給傾淵戰(zhàn)器,作為傾淵戰(zhàn)器的養(yǎng)料,源源不斷給傾淵戰(zhàn)器提供能量,幫助傾淵戰(zhàn)器蘇醒。承平府尹所說的那些殺人殺雞殺鴨的事情,恐怕就是傾淵戰(zhàn)器在汲取能量試圖蘇醒?!?br/>
“那我們要怎么做?”寧意更加聽不懂后傾所說的這些話了,畢竟這些話在寧意聽來跟天書沒多大差別。
帝璽沉吟了一下,好歹也跟上了后傾的思緒:“你現(xiàn)在的意思是,讓我們想辦法恢復風水眼么?”
“最好的情況當然就是恢復風水眼,但是很顯然,我們沒有辦法恢復風水眼,畢竟如今祠堂里頭放著的那個,應(yīng)該就是傾淵戰(zhàn)器?!焙髢A說著,不由得搖了搖頭。
帝璽和連城像是心有靈犀一樣,同時開口說道:“滅魄槍?”
滅魄槍,作為傾淵十二大戰(zhàn)器之一,是邪神傾淵曾經(jīng)最經(jīng)常使用的武器,一把滅魄槍下,亡魂無數(shù)也就算了,甚至滅魄槍本身就有槍靈,可以根據(jù)傾淵的指示單獨行事,在十二大戰(zhàn)器之中,滅魄槍雖然排不到第一,但也絕對是前三的靈器。
這把武器因為想要蘇醒需要極大的能量,因此才會選中了錦楓村這樣一個養(yǎng)尸地,在這里,它就能將得到的力量成倍放大,用來供給自身,這樣一來,它蘇醒的時間就會縮短一倍。
“正是滅魄槍,這玩意兒就算是和我們的力量都未必能制服,更糟糕的是,咱們這群人里面,如今靈氣純粹的只有陛下一個人了,他現(xiàn)在的實力去強行插拔滅魄槍,那就是在自尋死路?!焙髢A毫不客氣地打擊了一番連城,而連城聽了卻并不生氣,畢竟后傾說的本來就是實情,這群人里,他是最名不副實的一個了,明明按照身份來說,他既是皇帝,又是天君,照理來說應(yīng)該是能力最強的人,可現(xiàn)在的情況卻是,有的時候,他甚至還需要阿璽的保護。
“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咱們要是都這么莽撞行事,早就死了一萬次了?!钡郗t給連城找了個臺階下,隨后才緩緩說道:“傾淵戰(zhàn)器格外喜歡妖魔的力量,如果你如今不是這樣,你應(yīng)該有辦法能夠制服滅魄槍,但是眼下,咱們只能智取了?!?br/>
帝璽給連城找了個臺階讓他下來還不算,居然還順帶著把后傾給夸了一下,算是堵住了后傾的嘴,讓他別繼續(xù)數(shù)落連城了。
吃人嘴短,尤其是被帝璽這么一恭維,后傾就算真的有什么想法,這會兒都不說了。
寧意這會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聲不吭也就算了,他的眼神都是有些渙散的。
帝璽見狀,難免推了推寧意:“阿意,你在想什么?”
寧意杯帝璽一推,甚至被嚇了一跳,他回過了神,才搖了搖頭,說道:“沒什么,沒什么,我就是……就是在想,能不能設(shè)置一種辦法,把滅魄槍要吸收的力量給挪用過來。反正我們也動不了它,死磕也不是事兒。爹爹曾經(jīng)說,如果覺得灶火太熱,就把柴火抽出來就好了,我們或許也可以這么試試?”
“那叫釜底抽薪?!边B城說著,就揚起唇角笑了起來。
寧意實在是質(zhì)樸,就算跟了他們看過了那么多大場面,他骨子里還是那個寧山上狩獵和打柴為生的普通小老百姓,就算現(xiàn)在有了侯爺?shù)纳矸?,他仍然還是一樣的簡單和單純。
“阿意其實沒說錯,我們不能直接跟滅魄槍面對面,截斷煞氣的進入也就成了一個好辦法了,畢竟別的不說,我還是自信有辦法做到這一點的?!钡郗t的腦筋轉(zhuǎn)得很快,寧意明明只是提出了一個構(gòu)想,可帝璽的腦海里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幅藍圖,甚至,帝璽連應(yīng)該怎么做,每個環(huán)節(jié)是什么樣的,會出什么問題,要怎么解決都想明白了。
“就算可以,也不許你去?!边@回,后傾和連城又異口同聲開了口,倆人跟達成了一致的想法一樣,居然出奇一致地反對了帝璽的看法。
帝璽跟吃了癟一樣,忍不住偷偷翻了個白眼:“我都跟你們來這里了,你們還這么護著我是不是就太不厚道了?難不成我下半輩子都要在你們的保護之中過活么?那樣我的人生還有什么興趣?”
“第一,我從來就不贊同你來,是陛下要你來的,第二,你有靈氣么?你能對付得了滅魄槍么?你身子骨很好么?第三,你行動能力已經(jīng)不行了,本身我們照顧你就要花費不少心力,所以我不希望還要為了你的安全再分神。”后傾有條不紊地列舉了一系列帝璽的‘罪狀’,愣是把帝璽說的一愣一愣的,一時半會兒都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反駁后傾了。
而跟后傾一個戰(zhàn)線的連城,也開口補充了帝璽的罪狀:“我答應(yīng)帶你來,可沒答應(yīng)你以身犯險,你答應(yīng)過我只是為了來調(diào)查錦楓村的情況的,所以調(diào)查之外的事情,你不能插手,最后一點,我不舍得你受苦,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讓自己深陷險境?!?br/>
要說連城前幾句話還可以讓帝璽有反駁的余地的話,連城的最后一句說出來,帝璽就像是受潮了的煙花一樣,什么都放不出來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這個笑臉人還是連城,她更是下不去手了。
“阿意呢,你也不同意我來么?我有萬全之策,比你們動手要穩(wěn)妥的多?!钡郗t見這倆人都不支持自己,只要把希望轉(zhuǎn)向了寧意,可讓帝璽失望的是,連寧意都搖了搖頭,很認真地說道:“郡主姐姐,你身體不好,不要太累?!?br/>
帝璽這會兒才有了一種挫敗和失落感,她的這一幅身體,到底還是讓自己的朋友們擔心了。
“阿璽,有什么辦法你告訴我們,我們來就好了,你應(yīng)該相信我們的對不對?”連城看得出來帝璽眼底的失落,他安慰了一下帝璽,也算是再次表明了立場,可惜的是,帝璽還是只是搖了搖頭,并沒有真的就順著連城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