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去山上了么?怎么樣啊,陸遇那小子怎么回事?”
“陸遇把駱蕁帶走了?!?br/>
“什么?”林子徹微微一愣,“他不是這樣的人啊?!?br/>
他跟陸遇也算是認(rèn)識很久了,雖說就是出去喝酒泡吧的朋友,但是對于彼此的性格還是很了解的,這也是他之前很愿意跟陸遇往來的原因。
“你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你當(dāng)初知道人家是魏氏的三少么?”
林子徹被許妍一句話噎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交朋友向來不看對方身份的,何況當(dāng)初陸遇是一線男藝人,誰知道他會跟魏氏有關(guān)系啊。
“地址我已經(jīng)知道了,等過會兒見到安習(xí)之,告訴他讓他自己看著辦,這事兒我都看不過去了,自己媳婦兒一天到晚被蒙在鼓里跟在別的男人身邊,像什么樣子?!?br/>
林子徹跟著連連的點頭,“是應(yīng)該把駱蕁帶回來了,不帶回來怎么知道陸遇說的什么病情是不是假的,總得自己去看看醫(yī)生才知道?!?br/>
半小時之后,林子徹接到了安習(xí)之的電話,告訴他們文淵已經(jīng)找到石皎佼了,具體情況文淵自己會解決,讓他們先回家。
婚禮的事情是注定要延期的。
許妍在電話里面把駱蕁的地址告訴了安習(xí)之。
“祁城?”安習(xí)之質(zhì)疑的聲音在電話里面響起。
陸遇想要把駱蕁藏起來大可找個更遠(yuǎn)的地方,祁城距離濱城太近了,要真想藏著一個人是完全不可能的。
“嗯,是他母親說的?!?br/>
許妍強調(diào)自己信息來源的準(zhǔn)確性。
安習(xí)之應(yīng)了一聲,“我會去把駱蕁接回來。”
……
祁城的山腳下,山茶花開滿的小院子里面,駱蕁挽著陸遇的手沿著長長的小路散步。
“陸遇,這兒真美,你小時候就是在這兒長大的么?”
“有段時間是在這兒的?!?br/>
大概就是季雅竹帶著他見了駱蕁之后的那幾年一直住在祁城的山腳下,沒有上學(xué)讀書,他很早就進(jìn)了娛樂圈,從最早的童裝模特開始,一路走上演戲的道路。
“那我應(yīng)該也是在這兒的咯?!?br/>
駱蕁心里想著之前陸遇告訴過她,他們倆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所以理所當(dāng)然地認(rèn)為自己是跟陸遇一起的。
“不是?!标懹鰮u了搖頭,“那段時間,你不是在這兒,你還是在濱城?!?br/>
“那段時間?”駱蕁眨了眨眼,“很久么?”
“很久很久。”
“為什么……你不是說…….”
“駱蕁,我一直想要帶你來看看,我有個愿望,只有你能幫我完成。”
駱蕁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陸遇的意思。
“這里的晚霞很漂亮,日出也很好看,我想帶你一起看。”
很多年前,陸遇看著自己母親一個人在這里的小屋里面生病,一個人每天一把躺椅在窗戶門口看日出日落,那種凄涼讓他難受。
他希望將來有一天,自己能跟自己喜歡的人一起,每天一起看日出日落。
“好?!瘪樖n臉上露出笑意,“我也想看?!?br/>
門口山茶花掩映的走廊上,玻璃溫室一樣的花房里面,放著兩把椅子,駱蕁的身上裹著厚厚的毯子,一只手被陸遇攥住,兩個人并肩看著遠(yuǎn)方的彩霞,照亮了整片天空,那是太陽的余暉,很美。
駱蕁看著遠(yuǎn)方的夕陽,漸漸有些困了,靠在陸遇的肩膀上睡著了。
夜里有風(fēng),但是被玻璃花房阻隔,陸遇還是擔(dān)心駱蕁會著涼,忍不住給她裹好了毯子,一直盯著她的臉,一整夜都沒有睡著。
凌晨,山的那邊,漸漸升起一輪紅日。
駱蕁是被花房外面的鳥叫聲吵醒的。
嘰嘰喳喳地吵個不停,像是在通報什么好消息一樣。
駱蕁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jīng)沒了陸遇的人影,她有些慌張,環(huán)顧了一圈都沒有看到。
茶幾上面花瓶里面插著一只山茶花,下面壓著一張紙,做舊的黃色信紙,滿滿的一整頁。
“駱蕁,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jīng)走了,不要再來找我,我不是你的未婚夫,我騙你了,給你編造了一場屬于我的夢,或者說是給我自己編織了一場美夢,可是時間越久,我的心里越是不安,就好像是拍戲的時候只有我一個人入戲太深一樣,我怕有一天你走了,舞臺上就剩下我一個人,到時候我不知道該怎么收場,我不是怕你恨我,如果只是恨我的話,那也沒什么,我只是怕你醒來以后面對不了這樣錯亂的人生……….你的記憶,我找不回來,但是有個人一定可以。”
駱蕁看著信紙上的內(nèi)容,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茫然失措,到不敢置信,最后眼神中的亮光一點一點暗淡下來。
周圍是黑暗的,花房中搖曳著一站昏黃的油燈,窗外面是呼嘯的北風(fēng),這一切都讓她感覺到孤獨,一種巨大的孤獨感席卷而來。
陸遇騙了她,可是這個世界上,她最信任的人就是陸遇,陸遇說的那個能幫她找回記憶的人,是誰?
“駱蕁。”身后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
駱蕁手中的信紙掉落在地上,她猛地回過身,眼神中露出幾分戒備。
“你是?”
黑暗的地方漸漸走出一個人影。
在山茶花掩映的地方,挺拔的身姿漸漸出現(xiàn)在油燈所照耀的地方。
這個人的臉,駱蕁是見過的。
駱蕁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是你?”
“是我?!卑擦?xí)之站在原地,“我來接你回家?!?br/>
遠(yuǎn)方的山頂漸漸升起太陽,從安習(xí)之的背后升起一道柔和的光線,仿佛身披著金色光芒一樣,站在距離駱蕁一米的地方,他的身后,火紅色的山茶花蔓延成一道絢麗的紅色云彩,漸漸模糊了視線。
駱蕁有些看不清安習(xí)之的臉。
這個場景好像是在夢里見過的,夢里那個跟她越走越遠(yuǎn)的男人,也是像現(xiàn)在這樣看不清。
“回家?”駱蕁喃喃重復(fù)了一遍,低頭看向腳邊的信紙。
那上面說的,那個能幫她找回記憶的男人,就是安習(xí)之么?
“陸遇說,你是我的丈夫?”
“嗯。”
安習(xí)之點點頭,并不詫異。
前一晚,所有人都忙著找石皎佼的時候,他接到了陸遇的電話。
那會兒,安習(xí)之正在擔(dān)心許妍是否能把駱蕁帶到婚禮現(xiàn)場。
“我打算把駱蕁還給你?!?br/>
“她從來不屬于你?!?br/>
在安習(xí)之的心里,駱蕁從來沒有屬于過陸遇,所以沒有他還給誰這種說法。
陸遇沉默了幾秒,“我知道你的意思,明早之前,我會把她還給你,祁城山下,在這之前,不要過來。”
陸遇知道季雅竹問了文伯他的行蹤,文伯也告訴了他許妍已經(jīng)知道他帶駱蕁來祁城的事情,所以要是想要有個不壞的結(jié)局,他不得不跟安習(xí)之商量。34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