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老與令書聊了很多,也解答了令書困擾已久的問題:為什么她尋找這么久,卻沒看到一個術師。原來是時間不對。
進入術界的術師很不喜歡在凡界溜達,這是毋庸置疑的。他們有著一顆朝向永生的心,除非必要的事,他們都會將修煉放在首位。
然而術師若是只局限在一個小地方修煉,那絕對無法達到更高的境界。術師的進階需要不斷的刺激來達到極限,所以除非緊要關頭,他們不是閉關,而是到處闖蕩。
這世界有很多凡人所到達不了的地方,那便是所有術師的目標。
術界的存在已經(jīng)不知道多少年了,從有歷史記錄開始,就已經(jīng)有好幾萬年,而在之前,那些缺漏的歷史就更不知道有多少年月。而所謂的三大陸地,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名字并非這世界最后三位大能的名字命名的,但普通的術師是沒法窺探曾經(jīng)的那些記載,唯有達到神術師,才能知道過去的一切。
那么,如此之久的時間,世間自然出現(xiàn)過許多仙術師、神術師,甚至是神!術師具有的創(chuàng)造能力使得世界存在很多可能,其中便是這些已經(jīng)消失了的術師留下的瑰寶。
術師對于死亡很敬重,也知道自己死后那些東西都是帶不走的,所以在自己的墓地里都會設下很多陷阱機關,尋找繼承自己一生精華的人。品階越高的術師,他們的墓地越是堅不可摧,連位置都非常難尋,碰上了的人都是有大機緣的。
當一種習慣流傳下來,那就成了習俗。死前為自己建一座墓,這是所有術師在追求永生的路上同時追求的東西。無法永生,也要為自己留一個安生的地方。除非是自信到極致的人,不然都會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尋找建墓之地。
令書在知曉這種習俗的時候,曾經(jīng)隱隱發(fā)笑過。就是自己的師傅邵青璃也曾一度跟風,滿世界的尋找風水寶地。可最后師傅死了卻選擇將骨灰撒在海上,她自己所建的墓地卻成了空墓。
而世上還有很多空墓存在,并不是所有術師死后都能真的進入自己的墓地安葬的。她此時還不懂為什么術師會如此執(zhí)著于死后的安生之地,但不理解,不代表她不明白此間的利益關系。
這么多墓地,是一個個機會。
她有種很狗血的猜想,或許術師其實就是挖墓者?
恩。另一個詞形容會好一些——墓地闖關者。
如果對修煉有幫助,她也會去闖一闖吧……估計。
收回心神,令書決定暫時留在這里。因為商老說再過一個月,流國的集會就要開了。對于術師來說,時間過的很快,有的人一閉關就要花個幾月上年,所以像這種集會。一般半年開一次,主要是為了方便術師交換所需品。
所以她這么多天都沒找到術師,是因為時間不對,要在凡界找到一名術師,那得需要極大的運氣。
而所謂術師的所需品,則要從術師的職業(yè)說起。
首先術師大致分為藥術師、武術師、御術師。而術師的修煉不會局限在一個安靜的地方。反倒是越危險越好。兇狠的靈獸、眼紅利益的仇敵,如此情況下,打斗、受傷。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那么打斗用什么呢?
當然不是赤手空拳,更不是玩命的使用術法。要知道,單純的用術法大傷敵人,那是需要耗費很多精神力的。所以御物師的存在是很有必要的,他們需要打造很多武器供需要的術師使用。
受傷找醫(yī)術師。不論是魔藥師還是丹藥師,總有一種能治療傷痛的。然后因為需要打斗。有必要提升自己打斗技巧,或者請人保護自己。術業(yè)有專攻,有些人確實在體力武力上有缺陷,這時武術師的存在就顯得很重要。組隊做任務,也是一種探險的途徑。
武器要時常更換、藥要經(jīng)常采購,雖然術界沒有很多行業(yè),但集會是有必要存在的。
當人有更高的需求時,已經(jīng)不能局限在**,而是更高層次的精神。就像一個人,在溫飽滿足后,就會想著住的好,吃的好,當吃住都達到標準后,又會希望有權有勢,高人一等。人都是往高處走,從**到達身心。
術師與凡人其實是一樣的,當知道自己有機會尋得永生的時候,便會不顧一切的去追尋,這是生命求生的本能。能活著,就不想死。
商茗言一邊逗弄著呆子,一邊觀察著令書,仿佛她是什么奇怪人物。對茗言來說,她大概是第一次見到跟她年紀差不多的術師。普通人家要成為術師,除非上天眷顧,不然就是經(jīng)驗老道,成為術師的那天年紀也一大把了。這三四十歲,在術界都是年輕的。
而她,外表看著十歲出頭,其實要大上幾歲。也很好奇,令書一個沒有術師家族支持的普通人是怎么修煉到術師境界的。
這時,令書從座位上站起。
“商老,晚輩就住在朝明樓,若有什么變動,隨時都可以到那找晚輩。我那還有點事,今日先告辭了?!背汤瞎笆郑顣蛩阆然鼐茦?。
商老還沒點頭,一直盯著她的茗言倒是口快。
“放心吧,既然你的引路人是老熟人,一切都好說?!?br/>
“那就謝謝茗言妹妹了!”令書咧開嘴,笑得一臉明媚。
“要叫茗言姐姐!”聽令書的稱呼,茗言老大不高興了。她今年可十三歲了!別說,她對令書如此好奇,就是揪著令書也沒比她大。
令書眨了眨眼睛,淡定道:“在下今年十三零五個月?!?br/>
“……”聞言,茗言鼓起腮幫的瞪著令書。
怎么可以這樣!她才剛過十三歲!
茗言在心里畫起了圈圈。還想著終于脫離了‘最小年紀的術師’稱號,哪知這稱號似乎還要繼續(xù)跟著她!找個比自己資質好的有那么難么!淚奔……
“比我大也得叫我姐姐!不然不告訴你那地方在哪了~”突然,她想到了令書有把柄在她手上,一改哭喪的臉,奸笑的朝令書,別提多得意了。
“……”這回輪到令書無語了。她沒跟她爭大小好嗎!
商老倒是很高興自己的孫女這般囂張,從小到大,因為一出生就有這超乎常人的資質,她九歲就成了術師。也因為這個關系,茗言都比同齡人要成熟,使得她一個同齡的朋友都沒有。加上術師本身就有很多秘密,漸漸的,除了他這個爺爺外,她都是一個人。
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也十分心疼。如今有令書在,終于能看到自己孫女天真燦漫的一面了!商老心中已經(jīng)感動的留下好幾噸眼淚了!
少年少女什么的,果然還是一起的好!他一把老骨頭了,也該服老了……
商老看著遠去的令書,想起了上個月收到來自趙生的那封傳信。
“老師已故,我回師門一趟,師弟唐令書就拜托你照顧了。務必等他心智成熟再讓他來術界!”
術界有多亂,作為過來人他清楚的很,在他看到令書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少年入世不深,但貴在性子沉穩(wěn)。能被‘冷面醫(yī)師’收做徒弟的,肯定有不凡之處,也罷,他就帶他些時日,以后還不指不定需要他幫忙呢。
“客官,您回來了!可吃過午飯了?”剛一進門,就見店小二熱情的問候她,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
“跟我一起的三人吃過了嗎?”令書看了眼樓上,問道。
“小的送完早餐后就沒見三位出來,要小的上去請他們嗎?”
令書皺起眉,看到呆子一副‘我已經(jīng)餓死’的模樣,吩咐道:“你給它弄點糕點,順便做幾個小菜送到我房間?!?br/>
“誒!小的這就去!客官稍等?!?br/>
令書上樓,敲了敲漾兒門,兩下了都還沒有人,便走到方舟學的門口。剛要敲,門就開了。
“主子!我正要去找您呢!”漾兒露出一臉欣喜,隨即又一副自責的樣子?!爸髯?,舟學少爺發(fā)燒了?!?br/>
“唐金呢?”一把走進去,她就看到躺在床上的方舟學,額頭蓋著濕布。
“唐金去找大夫了,現(xiàn)在還沒回來?!倍既チ舜蟀雮€時辰了,所以漾兒才想去問店小二,看看能不能幫忙找找她家主子。
“怎么回事,好好的就病了?”昨夜她是看著方舟學睡著的,窗戶也都關的好好的,舟學的睡姿一向安靜,沒著涼怎么就發(fā)燒了?
自從醒過來之后,方舟學就處于一種極度缺乏安全感的狀態(tài),每天晚上都要人看著他睡才肯睡。更經(jīng)常纏著令書陪他,不過令書是不可能答應他的,只說看著他睡著。
她明白他的感受。當自己醒來之后,周圍都是陌生的人,心里極度恐懼。哪怕此時他的心智只有五歲,身體也會處于這種防備狀態(tài)??伤龥]想過他在她眼皮底下照顧著,竟然還會發(fā)燒?如此沒有預兆。
抓起他的手把脈,令書飄過許多心思。
漾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知曉主子出去了之后,她一直在等舟學少爺起來。想著要是舟學少爺起來看不到她家主子,肯定是要鬧騰的,得想個法子哄他。哪知等了半天,舟學少爺都沒醒來,于是她讓唐金到屋里去看看。
這一看,就發(fā)現(xiàn)方舟學雙頰通紅,一副在噩夢中痛苦掙扎的樣子。
此時,方舟學卻是被困在夢境中醒不過來了。
【趙生知道令書是女兒身,只是令書說過要以男子身份進入術界,他就幫忙隱瞞。在外人看,令書就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