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東風(fēng)吹4
凌濤加速遠(yuǎn)離。
他知道風(fēng)暴還在后面。在他心里,這次來的九州同胞,沒有幾個能活下來。
不說他沒有能力幫助,就是有這個能力,他也要權(quán)衡利弊。
別了!合巖區(qū)!當(dāng)我凌濤再次到來之時,就是我君臨天洲之日!
與凌濤相反,孤星寒可能做慣了殺手,黑暗才是他如魚得水的地方。
他話不多,甚至一個月不說話,他也絕對理所當(dāng)然。不會有半點不適。
當(dāng)時選擇門派。他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和蝶兒在一起。
蝶兒同樣是地源根,雖然比不上孤星寒的天源根,但也算難得。
幾番爭搶,他和蝶兒進入了精一門。
除了拜師,學(xué)習(xí)一些必要的東西,他奮發(fā)圖強,想快速成為強者,才能打斷一些對蝶兒有所圖謀的不軌之徒。他要用鐵拳和鐵血來捍衛(wèi)自己的尊嚴(yán)和愛人。
天賦如此高的土人?還如此刻苦耐勞,且不近人情?
最討厭的是貌不出眾,還霸占了像苦蝶兒這樣的美女?
可以想象周圍的不屑目光,轉(zhuǎn)化的方向了!
到處都是嫉妒,懷恨的視線。
機會終于來了。帝木門的紅色掌門令!
門派也是有級別的。同樣分為上三門,中三門,下三門。
精一門只是六級門派,算中等門派的佼佼者,但和帝木門這樣的九級門派相比,那是天差地別。
在合巖區(qū),哪個門派敢不聽帝木門的話?
起先,孤星寒和苦蝶兒只是被師尊帶著去外堂問話。
孤星寒雖然覺得不妥,但蝶兒的柔情,已經(jīng)讓他喪失了那種長期徘徊在生死邊緣,得來的敏銳直覺。
沒有多久。
一開始視他如珠似寶的師尊變了一副臉孔,再帶著他們?nèi)プo法堂問話。
除了雷凡是踏天修士修士沒有說,他們別的也只是大概交代了一番。
再說,是不是踏天修士也只是猜測。說不說有何意義。孤星寒也沒覺得不對。
這次,只隔了一天。
孤星寒和苦蝶兒又被帶去了刑堂。問他為何不說雷凡是道王,是踏天修士?
孤星寒只說那是猜測。于是他們就到了獄堂。
精一門認(rèn)定他們和雷凡關(guān)系密切,必然有所聯(lián)系。
一定要他們說出雷凡的藏身之處或聯(lián)系方式。
無盡的刑罰開始了。
土人資質(zhì)再高,也還是土人。何況,他們沒有了庇護之人。他們的師尊在超級誘惑與利益下,早已放棄了他們。
那些非人的痛苦孤星寒可以忍受,如果能讓蝶兒脫難,他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而且雷凡的事,沒有什么不能對人言的秘密。
更重要的,他們確實不知道怎么和雷凡聯(lián)系。
兩天的刑罰后,精一門的一些長老坐不住了。
他們開始搜魂!沒有特別的功法,強行搜魂,等于是毀掉他人。
這類針對靈魂的功法極少。他們當(dāng)然沒有。
一旦施法,被施術(shù)者不是當(dāng)場喪命就是變成白癡。
孤星寒如此堅定的意志,不是一個好的施法對象。
悲苦的苦蝶兒,成了搜魂的第一個受害者。
在孤星寒心中滴血的狂呼聲中,苦蝶兒香消玉殞。
孤星寒怒發(fā)沖天,掙扎著,拼命殺向前去。
可惜在這些道皇眼里,此時的他就是螻蟻,一根指頭就能摁死。
施法后,精一門只余無奈。他們的確是不知道雷凡所在。
兩人形影不離,無話不談。那個雷凡在蝶兒和孤星寒心中是道王,是妖孽。
他們有感恩,有敬佩。但偏偏沒有必然的聯(lián)系。
對于怎么處置孤星寒,他們覺得應(yīng)該把他交給帝木門。
也許能起到魚餌的作用?雖然機會渺茫,但也能一試。
暫時關(guān)押,牢獄中,絕望的孤星寒,此時,他完全麻木。
肉體的折磨和傷痛早已遠(yuǎn)離,內(nèi)心和靈魂全是仇恨、深刻的仇、滔天的恨。
他唯一的念頭只剩下殺戮,不余其他。
眼中血淚滴滴滾落,順著冷漠到極致的面孔,滑下,流到脖頸,流到脖子上掛著的平安符上。那是母親臨死前,唯一留給他的遺物。
“轟!”
黑色的光芒,灰色的血,如山的尸骨,似海的殘骸......。
殺戮空間開啟!
“吾殺戮天尊的后輩,你覺醒了么?這世界唯有無盡的殺戮才是永恒的道!而殺戮之心只是第一步!
以殺證道!后輩,你準(zhǔn)備好了么?
進入殺戮空間接受傳承,一日一年,轉(zhuǎn)眼便是百年身。勝則生,成為強者!敗則死,化為殺戮空間的血與骨!你只有一次選擇的機會!”
無盡的殺氣沖擊之下,孤星寒毫無所覺。
他一頭漆黑的發(fā)絲,慢慢轉(zhuǎn)為血紅。一雙冷酷到極點的眸子,隨著發(fā)絲逐漸也變成血紅色,泛起駭然的血光。
“轟!”
一道巨大暗紅門戶憑空出現(xiàn)在牢獄之中。強烈到毀天滅地的殺氣,暴灑開去。
包括牢房、獄堂,精一門方圓百里所在,在血紅的光芒中盡化灰燼。
如此大的動靜,精一門的長老團,仙門八堂中的高手傾巢而動。
漫空都是飛翔的修士。
飛臨門戶百丈距離就是他們的極限,他們只能在滔天的殺氣中顫抖。
他們看到了孤星寒,看到了孤星寒一腳踏入門戶時轉(zhuǎn)回頭來的那一雙血眸!血眸里沒有其他感情,只有對他們的無盡殺意!
暗紅得令人心悸的門戶消失后,殺氣漸漸消弭于無形。
方圓百里站滿了精一門的高層。寂靜無聲。
他們眼中,只余震撼和那雙無情的血眸。血眸在他們心里投下了巨大的陰影。
柳花門。大長老冰千戀洞府。
“師尊,詩情不愿離開你呀!我會天天想你,沒有心思修煉的?!?br/>
“是呀!師尊姐姐,詩韻也會天天想你怎么辦呀?”
冰千念模樣只像二十來歲的少女,如一朵開放在冰山上的雪蓮,冰清玉潔。
她在柳花門的身份特殊,雖有沉魚落雁之貌,但敢打她主意的卻幾乎沒有。
她的實力是一個重要原因,但她的背景卻能讓心懷鬼胎之輩望而卻步。
她從來不收徒,這次卻一下收了三個,讓了解她的人,眼珠滾了一地。
外人眼中,她亭亭玉立,冰肌雪膚,是凜然不可侵犯的冰山女神。在靜兒三個女孩心里,她卻只是一個能讓自己付出真心的大姐姐。
此時,冰千念正準(zhǔn)備送三女去磐石學(xué)院,詩情在跟她撒嬌。
她黛眉輕蹙,輕輕抖了抖雪白的衣袍。
那里已經(jīng)被詩韻弄得皺巴巴的,還有一個明顯的灰撲撲的小手印。
“你們不怕被抓走?你們和雷凡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暴露,外面的那些修士已經(jīng)瘋了。哎,師尊現(xiàn)在已沒有余力在護著你們了。
你們九州來的數(shù)百人現(xiàn)在已死大半。
就是本門的一些長老,對師尊護著你們也頗有微詞。
再過幾天,情況會更加危險。所以你們必須走!”
說到最后,言辭嚴(yán)厲起來。
靜兒美眸一紅,輕輕靠在冰千念肩頭,哽咽道:“師尊,你為什么要對我們這些土人這么好哩?把我們送走,他們不會為難你吧?”
師尊第一次言語嚴(yán)厲,詩情和詩韻也不敢再撒嬌玩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