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邊微風(fēng)陣陣,柳絮飛揚(yáng),湖中蓮花在湖面小亭兩側(cè)競相綻放,風(fēng)一吹,淡淡的蓮香沁人心脾。
殷青筠掀開一角簾子,看著棧橋邊走走站站的公子哥姑娘們,抬起小扇遮住飛來的柳絮,雙眸在人群里尋找著張衍那一伙子人。
今兒來賞花泛舟的人不少,但不知是她來早了,還是來晚了,并沒有看見張衍他們。
車夫回頭看了眼殷青筠糾結(jié)的模樣,小心翼翼叫了聲:“姑娘?”
相爺說要讓姑娘好生跟永昌伯世子們多打打交道,瞧著姑娘這滿面愁容,莫不是要變卦吧。
“你且在這兒等著吧,我去亭子里等等他們就是了。”
殷青筠既然答應(yīng)了殷正業(yè)好生跟張衍他們攀交情,就不會(huì)出爾反爾,更犯不著為難下面的人。
至于怎么個(gè)攀法,那就是她說了算了。
車夫看著殷青筠下了馬車朝湖中的涼亭走去,才狠狠松了口氣。
殷青筠一個(gè)人坐在亭子里,面前來往的男男女女描畫泛舟,好不歡快,映襯著一湖紅蓮,更是嬌花配美人,容顏艷麗得很。
殷青筠心中動(dòng)容,有些羨慕他們自在隨心的模樣。
但是一想起等會(huì)張衍見了她定是會(huì)百般嘲笑,眸色便沉了下來,似籠了一層靄色,心情十分不美妙。
她目光再次投向鏡湖邊上,始終等不到人,她有些懷疑崔承譽(yù)又耍了她。
說原是定的三日后,但是昨日刮了一夜的風(fēng),湖里的蓮花便都開了,就臨時(shí)改到了今日辰時(shí)。
只是她左等右等,始終不見人影,哪怕再平和的性子,也忍不住升起了一絲焦躁。
顧雁婉剛到鏡湖,就看見了坐在亭子里納涼的殷青筠,嘴角翹了翹,便走了過去,“殷大姑娘今日也是來賞花的?”
她柔柔笑了笑,聲音溫和嬌柔,翩翩而來。
殷青筠沒想到今兒顧雁婉也會(huì)來。
上回在云樓里,顧雁婉被陸靜嫻和關(guān)氏一頓罵,竟然還敢來。
殷青筠略抬眸掃了她一眼,用扇子捋開額前的碎發(fā),露出眼角那顆細(xì)小的淚痣,聲音淺淡道:“你這話說得,好似你來得我來不得似的?!?br/>
“殷大姑娘言重了,我可沒有說過?!鳖櫻阃裆磉厧е粋€(gè)輕巧嬌俏的如菱,見殷青筠身邊空無一人,問道:“聽說前兩日殷府兩位姑娘吵了一架,不知是不是真事?”
殷青筠眼眸一垂,“與你無關(guān)?!?br/>
沒吵到她身上就是了,胡亂湊上來打聽個(gè)什么勁兒,是不是管得太寬了些。
顧雁婉走近了些,剛準(zhǔn)備坐下,“殷大姑娘.......”
殷青筠旋即起身,眼神微嘲地看了眼她一眼,搖著扇子走開了。
顧雁婉當(dāng)即臉色難看了起來,指尖扣住掌心,眸中生出了少許怒火。
她慣來是京城貴女中被人追著捧著的,卻一連幾回在殷青筠這里碰壁丟臉,前日里更是在云樓里被關(guān)氏一錘定音損了名聲,偏殷青筠一派風(fēng)輕云淡的模樣,她如何忍得下這口氣。
“殷青筠你站??!”
顧雁婉三步并作兩步上前拉拽住殷青筠,“你別走,你見了我躲什么躲。”
她斷了她的念想,壞了她的名聲,憑什么還能擺出這樣無辜偽善的姿態(tài)來。
殷青筠被猛然一拽,腦仁也跟著晃了疼了一下,罥煙眉深深皺起,但還算好聲好氣:“顧姑娘,注意儀態(tài),莫要叫旁人看了笑話。”
眼下人多眼雜,就算遇不到熟人,總也會(huì)有人能認(rèn)出她們的。
到時(shí)候人家嘴皮子上下一碰,顧雁婉和殷青筠在外頭吵架的事情又要成為京城里茶余飯后的閑談了。
顧雁婉樂意傳傳名氣,她可不樂意。
如菱站在旁側(cè)放風(fēng),看見湖邊走來了一群人,連忙喊道:“姑娘!三皇子他們來了!”
今日姑娘只是來找殷大姑娘的不痛快的,竟沒成想還能遇上三皇子,真是三生有幸。
殷青筠桃花面上沁出絲絲縷縷的笑意來,視線落于顧雁婉握住她腕子的芊芊玉手上,因而太用力泛了些微的淡紅色,“顧姑娘,我未婚夫來了,你還不放手?”
見她不放,殷青筠眼角挑了挑,“怎么,還打算跟我姐妹相稱去向我的未婚夫見禮?”
顧雁婉俏臉嫣紅嫣紅的,險(xiǎn)些咬破唇角,憋著一口氣道:“殷青筠你不要臉!”
大周雖風(fēng)氣開放,可還沒有到這種張口閉口未婚夫的地步。
“殷青筠你要不要臉,三皇子怎么會(huì)跟你這樣的姑娘定親?!蹦穷櫻阃耠U(xiǎn)些咬碎一口銀牙,面色白了又青,但又不敢說太狠的話,于是越發(fā)憋得心里難受。
殷青筠笑道:“你又拿這回事說事了,永昌伯夫人可是說了,你若不滿,你進(jìn)宮去向陛下訴苦啊,說你也喜歡三皇子,了不起咱們姐妹情深一塊兒嫁入三皇子府做個(gè)平妻?!?br/>
“你......你,你身為殷相家的嫡女,豈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沒有殷青筠放得開,除了來回幾句不要臉,再也說不出別的來。
殷青筠有些不耐煩了,“那你管我,真是多事,快松開,不然我可就動(dòng)手了。”
眼見崔承譽(yù)和蕭祉一行人往棧橋涼亭這邊走過來,殷青筠半點(diǎn)都不再想和顧雁婉站在一處了。
顧雁婉見她身子靠近了自己一些,皺了皺眉,心一狠,鞋底擦著地面就滑到摔在了地上,聲音嬌嫩欲泣,帶著幾分嘲意委屈,“殷大姑娘......你推我做什么.....”
殷青筠背脊頓時(shí)僵住了,她這又是鬧的哪處?
如菱機(jī)靈得很,一見自家姑娘這番動(dòng)作,連忙跟她對了個(gè)眼神,旋即轉(zhuǎn)身就跪在殷青筠的腳邊哭了起來:“殷大姑娘,我家姑娘今兒確實(shí)不該來鏡湖賞花,擾了您的雅興,可您說說她就是了,打她做什么?”
“......”
殷青筠有些哭笑不得了,她們倆這就演起來了?
張衍帶著一行人朝這邊走來,早就約好的船夫立在橋頭,對著他使了個(gè)眼神,他才在花花綠綠的一片中看見了個(gè)較為熟悉的身影。
他有些眼疾,揉了揉眼睛,才堪堪看清楚那人是殷青筠。
她怎么和顧雁婉又鬧到了一處。
只是旁邊一身肅寒的蕭祉卻已然邁步先走了過去。
妙女多嬌
妙女多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