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離越就是要她明白這一點,和他玩心眼兒,根本就是自取滅亡!他警告過簡秋的,不要騷擾黎絡(luò),可是她卻不聽,那么就不要怪他不留情面,趕盡殺絕。
簡秋看著高離越的笑,那種諱莫如深的感覺讓她害怕,她不是沒見過高離越這樣的表情,只是幾年過去了,他更會隱藏自己的情緒,也更能將她的生殺予奪拿捏在手,就如同他手里那只,小巧的咖啡杯一般,只需要輕輕用力,就會碎掉。
她明白,高離越是要對她下手了,之前的警告不過是看在過去的舊情上。他原本就不是一個對人親厚的人,給了她機會,已經(jīng)是最大的仁慈了,他應(yīng)該不會再手下留情了吧!
可是,她還是會不甘,盡管對手是高離越,她依舊不想認(rèn)輸!
高離越淺笑著,一如既往的看上去溫文爾雅,可他此刻心里卻是冰冷如霜,簡秋,就好像被他逼到死角的獵物,他只等著一招斃命。
他之前給了簡秋警告,并不是真的念著舊情給她機會,而是為了在這之后更致命,更迅的拿下她。他了解,簡秋怎么可能因為小小警告就此罷手,就算目標(biāo)不是他高離越,以她的性格來說,也是必然會有后招的。
而他,只是選擇了兩全其美的方式,這樣做雖然冒險,可他也看出了黎絡(luò)的信任。黎媽媽說愛情里容不得算計,可于他,算計成了生活的一種方式,不是不習(xí)慣不算計,只是想知道她的心是否堅定!
而他之前的故意縱容簡秋,就是為了讓她慌不擇路的出手,他的反擊才能又狠又快!
“阿離……”
“你覺得自己配這樣叫我嗎?”高離越冷冷出言,連厭惡的表情都欠奉。
也許這就是薄情之人的可惡之處,對沒有感情的人,隨便一個表情或者情緒都如同施舍一般??伤B這樣的施舍都覺得多余!
簡秋愕然,說不出話來,他的表情,他的語言,都昭示著他對她,毫無舊情可念!
“簡秋,我警告過你的吧!”高離越揚眉,一眼都不看她:“我以為我的話很難懂!”
簡秋面如紙色,雙手緊握成拳,指甲嵌進(jìn)了自己的皮肉之中。她想賭,最后一個賭注是她的寶貝,可高離越精明如此,她承認(rèn)她不敢。
如果說在見高離越之前,她還抱著一絲僥幸,或者認(rèn)為高離越還存在舊情這種東西的話,那么現(xiàn)在,她的所有美好幻想都如同一個水晶球,狠狠的被摔在地上,碎成片!
“你警告過我,呵……”簡秋凄然一笑,咬緊牙關(guān),整個人靠著椅背,支撐著她身體的全部:“好吧,既然如此,讓我看看,阿離你現(xiàn)在到底多恐怖!”
高離越搖搖頭,低頭,恍惚看見脖子的圍巾,堅硬的心忽然變得柔軟。他本來是不喜歡戴圍巾的,可黎絡(luò)和蘇荷逛街的時候買了一條,非讓他戴上,看著小別扭撅嘴不高興的樣子,他只能委屈自己戴這種很不男人的東西。
可是,可恨的是,上午見方非凡的時候現(xiàn),方非凡不但和他穿了類似的針織衫,還和他戴了類似的圍巾,真是可氣。想到這里,他手上的咖啡杯放下的時候重了一些,磕碰出了不輕的聲響。
看晚上怎么收拾小別扭,他身上的東西,居然是蘇荷那個狐貍精選的!不收拾她,她是不會長心眼兒,分明可以依賴他,卻總是巴巴的去找蘇荷,難道他還不如那個心眼兒多的女人?
簡秋被那杯碟磕碰的聲音驚得抬頭,可高離越的表情太深,她看不出他現(xiàn)在想的是什么。她在賭,賭他回憶起當(dāng)初那個高離越,那些她陪伴他走過的日子,賭他不忍心下狠手,而她就可以逃過一劫。
可是,高離越似乎并不是,他放下杯子的時候,似乎帶了怒氣。
簡秋以為,自己的計謀再次被識破,而高離越,甚至沒聽見她說了什么!
“簡秋,自作聰明,是世上最蠢的一件事!”高離越收了思緒,風(fēng)輕云淡的說了一句。
簡秋一滯,看來,真是,什么都瞞不過他……
“你想怎么樣?”簡秋的聲音里有了一絲顫抖。
高離越抬手看了看時間,眉頭輕蹙,起身歉意的先行離開。黎絡(luò)一般這個時間點醒來,他擔(dān)心她醒來時找不著他,又像個傻子一樣光著腳丫子在房里四處尋找。
這種情況不是沒有過,那天見她消化不好,在睡夢里一直打嗝,他便掐著時間下去買了點消食片,誰知道上來的時候她正光著腳丫每個房間的竄。他有些氣,走過去將她抱起來,本來是要作的,卻在看見她紅紅的眼眶時,忍住了。
“高離越,你去哪里了?”她摟著他的脖子,生怕他離開。
高離越所有責(zé)備的話到了嘴邊都噎了回去,他不忍心再責(zé)備她,只好將她放在沙上,幫她穿上棉拖,摟著她親吻嘴角。
“我做噩夢了,高離越,,我夢見你跟人跑了!”她拉著他不放,聲音委屈得像個孩子。
“不會的,我人品沒那么差!”他心疼又覺得可氣,他是那種隨便跟人跑的人嗎,她就那么沒有安全感嗎?
小別扭似乎很懂得審時度勢,見他臉色不太好看,立馬討好的抱著他的腦袋親吻額頭:“我也覺得你不會,我想,你可能是藏起來了,找到了,你就不會走,對嗎?”
“我不走,除非,你趕我!”
高離越想到這一幕,腳下生風(fēng),步伐更快了一些。他實在是見不得黎絡(luò)眼眶紅紅,患得患失的樣子,也許她不是不夠信任,就是被拋棄怕了!
簡秋看著高離越離去的背影,苦笑不已,分明話還沒談完,可他卻這樣突然離去,這算什么?他從前從來不會這般不顧對方感受,不顧禮儀風(fēng)度,他怎么了,怎么好像變成另一個人了?
可是,為什么,這樣的人,她卻真的好恨,恨他著急要見的人,不是她簡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