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內(nèi)臟流了一地,齊少晉皺了皺眉:“該死的東西,昨天在教武場那般囂張,二弟能夠容你,我可沒如此好脾氣!”
向秋風(fēng)神色凝重,自思“這齊少晉眼下已如此厲害,假以時日,那還不翻天覆地?!毙南麓蚨ㄖ饕狻按巳丝刹?,萬萬留不得。”
他面寒如鐵,緩緩走出,冷冷道:“小子,你殺我愛將,拿命來填吧?!?br/>
齊少晉微微一笑,指著武參將尸體,笑道:“就這膿包,也算愛將?拜托,開什么玩笑?”
向秋風(fēng)神色冷峻,掌中斗氣顯現(xiàn),冷冷道:“少廢話,動手吧?!?br/>
齊少晉一聲輕嘯:“好,正好試試自己實力?!笔种袆p劈,萬千紅色斗氣涌入,長劍發(fā)出一陣歡鳴,閃電劈出。
向秋風(fēng)一聲冷笑,身為六品靈士的他,雖明白齊少晉實力突飛猛進,可五品與六品,雖只一字之差,卻存在著不可逾越的鴻溝,眼前的齊少晉,遠不是自己對手。自己之所以要親自出手,目的只有一個,斬草除根,不留后患!
一聲冷笑,向秋風(fēng)凝神聚氣,大喝一聲“冰封翠寒訣,滅?!?br/>
森然的藍色斗氣翻涌,刺骨的寒意襲來,天地似乎都給冰封。
身上一顫,一層淡淡的薄冰竟然包裹全身,齊少晉大吃一驚,趕緊運轉(zhuǎn)火性斗氣與之抗衡。
向秋風(fēng)淡淡一笑:“晚了?!笔种姓频侗瑪兀话验L達五丈的冰刀凌空切落。
身上寒意大增,根根發(fā)絲竟也結(jié)上冰霜,齊少晉四肢麻木,體內(nèi)斗氣拼死與寒氣斗爭,哪里還有余力接下這毀天滅地的一刀?
無奈一笑,齊少晉明白“這一次,只怕不死也得殘廢!”
冰刀呼嘯,離自己不過數(shù)丈,齊少晉恨恨罵了一句“該死,老子就這么掛了?”
“住手!”一聲輕喝傳來,楊正上身赤.裸,身形電閃,攔在齊少晉跟前,雙掌幻化,輕嘯道:“破浪斬!”
碧綠色的光芒籠罩,楊正全身皆綠,身前一把四尺長氣刀當(dāng)空劈落。
叮鈴鈴一陣脆響,五丈長的冰刀支離破碎,向秋風(fēng)猝不及防,連退三步。
楊正右掌一拍,一股斗氣傳入,齊少晉全身一震,身上冰霜消融化解,瞬間氣化。
少年舒了口氣,罵道“該死的長空,你總算趕到?!?br/>
楊正微微一笑,目視向秋風(fēng):“向叔叔,這是我最后叫你一聲叔叔?!笔终品w,氣刀當(dāng)頭劈落。
他于倆軍交戰(zhàn)中斗氣沖擊經(jīng)脈,破浪斬成功晉級四層。這一刀劈落,綠芒吞吐,掌中氣刀洶洶怒卷,如狂風(fēng)觸地,烈火噴薄,眾人呼吸窒堵,莫敢攖其鋒芒。
向秋風(fēng)微微一愣,眼前少年氣刀轟卷,濛濛刀氣磅礴,氣勢竟不輸于己,實在有些驚訝。
他微一遲疑,手中氣刀亦是瞬間迎上,冰封翠寒訣發(fā)揮極致,當(dāng)空斬落。
倆股斗氣迎面碰撞,巨力傳開,地面青石板紛紛破裂,無數(shù)碎石給斗氣沖擊,四處亂射。
倆人再度交手,各退數(shù)步,竟是平分秋色。
向秋風(fēng)一聲冷笑“五品武士巔峰,嘿。云少,憑你眼下實力,可殺不了我。何況我手下還有一萬精兵?今天你是必須死了?!边m才交手,他已清楚拿透楊正實力。
楊正微微一笑,自己雖還停留五品境界,但破浪斬已成功突破四層。記得先祖曾說,破浪斬每進一層,威力增加十倍,眼下的他,完全有實力與向秋風(fēng)一拼。
揉了揉鼻,少年淡淡一笑:“是么?那么,再吃我一刀?!?br/>
淡藍的斗氣自體內(nèi)流轉(zhuǎn),一點一滴積累,終于砰地一聲爆發(fā),一把五丈長的綠色光刀再次在手心成型,楊正嘴角流露一絲淺笑,淡淡道:“去吧?!?br/>
掌中刀呼嘯破空,斬向向秋風(fēng)脖頸。
向秋風(fēng)一聲冷哼,手掌一招,身前現(xiàn)萬道冰箭,手一推,冰箭齊發(fā),撞上氣刀。
轟地一聲炸響,冰箭碎裂,綠色氣刀也隨之瓦解。
楊正無奈搖了搖頭,適才一擊,已竭盡全力,卻依然沒傷到對手分毫,看來向秋風(fēng)所言不假,目前的自己,真沒辦法殺他。
向秋風(fēng)身軀微震,手臂酸麻,心下也是暗暗吃驚,從楊正剛才那招所發(fā)氣勢來看,對方年紀(jì)輕輕,竟已能與自己戰(zhàn)成平手。
他心下并無必勝把握,手一揮,房頂上十一名武士加入戰(zhàn)團。
齊少晉罵道:“無恥?!笔种袆闭?,刺向左邊一名武士。
※※※
馬蹄得得,卷起漫天塵土,數(shù)十騎快馬疾馳而來,瞬間到了莊園入口。
關(guān)一刀心下一緊“總部真的派人來了?”
身旁將士神色緊張,一名士兵問道:“隊長,怎么辦?”
關(guān)一刀沉吟一陣,自思“少族長于己有治病之恩,萬不能與之為敵。”打定主意“自己袖手旁觀,倆不相幫?!?br/>
馬兒弛近,當(dāng)先一匹馬上一名女子,容顏秀麗,穿一襲綠衣,長途奔跑,衣服上已沾有不少灰塵。她身旁是三名老者,清一色玄服,容顏冷酷。
關(guān)一刀只瞧了一眼,心道:“這三名老人眼光好生銳利,平生所見人物,只有莊主有這等厲害眼神,莫非……莫非眼前三人也和莊主一般,都是六品強者?”
心下一涼,自思“三名六品猛人,乖乖,看來莊主要倒霉了?!?br/>
那女子正是尚盈,她來到莊前,勒住馬匹,手中取出一面玉牌,說道:“見此牌如族長親臨,識相的讓在一旁,莫逼姑娘出手。”
關(guān)一刀心下又是一緊“這女子也是位高手?!?br/>
邁步上前:“少族長于我有恩,我不會與你們動手?!眰?cè)身一旁,讓開道路:“眼下莊主正率高手對付少族長,你們趕緊進去,晚了只怕有變。”
尚盈面色焦急,揮鞭一擊馬臀,當(dāng)先沖入。
他身旁三名老者齊齊搖頭,左邊那老者笑道“小妮子用得著如此擔(dān)心么?”
伸手在馬頸上一拍,那馬兒會意,疾步跟上。
※※※
莊內(nèi)激戰(zhàn)仍在繼續(xù)。
向秋風(fēng)率手下十一名武士合圍楊齊二人,形勢一下子逆轉(zhuǎn)。
楊正微微苦笑,眼前這些武士個個實力不俗,更何況旁邊還有向秋風(fēng)虎視眈眈,看來今天要想逃出,機會渺茫。
揮手將一名武士擊退,看了齊少晉一眼,笑道:“大哥,你怕不怕?”
齊少晉笑道:“怕個毛,左右一死,臨死之前,好歹多拉幾個墊背的?!笔种袆p刺,一名武士喉間中劍,當(dāng)即斃命。
向秋風(fēng)怒極,手掌一揮,向齊少晉胸口拍去,齊少晉正與另一名武士拼殺,騰不出手來,楊正心下一驚,揮掌刷刷數(shù)刀,將與自己纏斗的武士打倒在地,身形急展,迎上了向秋風(fēng)。
這一下倉促救人,掌中力道只發(fā)揮六層。
砰地一聲,倆人手掌相交,楊正胸口一陣發(fā)悶,喉間一甜,一口鮮血噴出。
向秋風(fēng)得理不饒人,又是拍出數(shù)掌,楊正吸一口氣,勉強接住,接一掌,退一步,退一步,吐一口鮮血。
齊少晉心疼如割,怒道:“不要臉!”手中劍急刺向秋風(fēng)后心,叫道:“老東西,少爺刺死你?!?br/>
向秋風(fēng)微微冷笑,左腳后踢,登將長劍踢飛,手中掌影翻飛,向楊正罩下。
楊正一聲苦笑,適才接連嘔血,元氣大傷,如何擋得住向秋風(fēng)連環(huán)殺手?
正無奈,忽聽一聲輕叱“住手。”
一條長鞭勢夾勁風(fēng),卷向向秋風(fēng)手掌,鞭未至,雄渾力道已帶得向秋風(fēng)衣裳獵獵作響。
向秋風(fēng)心下微凜,后退數(shù)步,躲過長鞭。睜眼一瞧,眼前二十多名武士跨坐馬匹,將自己團團圍住。
為首一名老者正是鷹歌。
鷹歌上下打量向秋風(fēng),冷笑道:“向老兒,這么多年沒見,你都活回去了?竟率領(lǐng)一大幫手下,欺負倆個娃娃,羞也不羞?也罷,你既愛打架,老頭子陪你耍耍?!?br/>
使個眼色,上官飛、上官盾會意,三人齊發(fā)一聲輕嘯,將向秋風(fēng)團團圍住。
這三人都是六品強者,單單一人,向秋風(fēng)已未必能贏,何況三人齊上?
過不多時,向秋風(fēng)便給三位老人擒拿,點了穴道。
楊正眼見來了強援,心下松一口氣。適才連番戰(zhàn)斗,又吐了那么多血,已然頭昏腦脹,只是憑著頑強意志苦苦支撐,眼下向秋風(fēng)被擒,頓時松懈,只覺頭重腳輕,一下子暈倒在地。尚盈離他較近,當(dāng)即伸手扶住。
楊正昏昏沉沉,隱約覺得有一雙玉手扶住自己,腦袋枕著一團綿軟,他頭腦昏迷,并不知道,自己靠著的地方,竟是尚盈酥胸。
尚盈臉色微紅,便要訓(xùn)斥。瞥眼見楊正臉色蒼白,神色憔悴,心下一陣憐惜,嘆了口氣,到嘴的話生生忍住。
齊少晉勉強站起,四處尋找趙東卓身影。他先前給趙東卓打得吐血,一口氣怎么也咽不下,眼下己方占據(jù)優(yōu)勢,立馬便要找回場子。
四處尋找一陣,終于發(fā)現(xiàn)仇敵軟倒在地,臉色蒼白如紙。齊少晉哈哈一笑,長劍輕點,指住趙東卓咽喉,凝而不發(fā),問道:“老東西,要死要活?”
趙東卓年歲既高,反而更加怕死,忙道:“齊少俠饒命?!?br/>
齊少晉笑道:“你打得少爺吐血三升,還要少爺饒你性命,別做夢了。”手中劍作勢欲刺。
趙東卓眼見劍尖晃動,情急之下叫道:“少族長,你醒醒,快醒醒?!?br/>
楊正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叫他,勉強睜開眼,問道:“怎么?”
趙東卓道:“少族長可記得先前酒桌上言語?”
楊正道:“我說什么了?”聲音微弱,甚是吃力。
趙東卓道:“少族長親口對我許諾:只要我一天是長空家族成員,那就保證沒人可傷我分毫。眼下齊少俠要殺老夫,您倒是說句話啊?!?br/>
楊正嘆了口氣:“我確實說過這句話,大哥,給小弟一個面子,放他去吧?!?br/>
齊少晉點了點頭,在趙東卓身上踢了一腳,罵道:“貪生怕死的家伙,滾吧。”
趙東卓大喜,勉強支撐站起,踉踉蹌蹌離去。
楊正說了幾句話,只覺渾身乏力,重又暈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