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人像你這樣對我?!彼挠牡恼f道,一副控訴的模樣。
聽了他的話,莫晨雨忽然生出一種錯覺,仿佛眼前的美男子是一個嬌滴滴的弱女子,而她則是欺負了他的粗狂漢子。
這個想法一出,她頓時汗顏不已。
不知為什么,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她很想哭,卻也不覺得太難過。
跟陶一鳴分了也好,總好過,真結(jié)成了夫妻才發(fā)現(xiàn)他是什么樣的男人,那才是真正的悲哀。
所以,分手了,也不算得太難過。
只不過,多年的感情付出,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無意識的強上了眼前的美男子,總好比被那個男人強了再送給他的酒、肉朋友好……
如此一想,心情算是舒暢了一些。
她訕笑道:“這……這是一個意外。但,真的謝謝你?!?br/>
“你想怎么謝我?”顧云凡問。
“你想我怎么謝你?”她反問。
顧云凡握緊她的手,望進了她的眼睛里:“跟我在一起。”
莫晨雨從他的眼里看出了他并不是在開玩笑。
“你喜歡我?”
“我不知道算不算喜歡,但是,我想時刻見你。不想你被別人傷害。我會保護你?!?br/>
眼眶突然間涌起一股暖意,但很快就逝去。
多么動人的話!
曾經(jīng),那個男人也說過,會保護她,不會傷害她。可是現(xiàn)在,傷害她最深的,卻是他。
她搖頭:“除了跟你在一起,其他的,或許我都可以答應(yīng)你?!?br/>
剛從一場情殤中走來,而且,她和他才認識幾天,她對他并不了解,感情的事,她不敢再輕易投入。
顧云凡誘惑道:“跟我在一起,我全身上下哪一個地方都隨你看?!?br/>
他知道,她很想看他光、祼的后背。
莫晨雨卻噎了一口氣,小臉也跟著紅了起來:“算……算了……也不是很想看……呵呵……”
不能再把自己賭進去。
如果真想知道他的后背有沒有疤,以后一定還會有機會。
顧云凡嘆了一口氣:“好。以后只要我給你電話,你不可以不接。如果我想見你,你必須出來見我。”
“這個沒問題!”她笑道。
潛意識里,她想他是一個好男人,最起碼,不會傷害她。
就沖他幾次把她救,就十分的相信,他不會傷害她。
“餓嗎?先去洗漱,換好衣服,我們吃早餐。”顧云凡柔聲道。
莫晨雨點點頭。
兩人起床。
這種平靜的感覺,甚是詭異。
莫晨雨進了洗漱室,從鏡中,她看見了一張年輕漂亮的臉蛋,在這個男人的房里過了夜,好像臉色都變好了,前幾天的疲憊似乎已一掃而光??礃幼?,昨晚睡得特別的沉。
她拿冷水澆在臉上,深深的作了個呼吸。
洗漱完畢,她捧著顧云凡叫人送來的衣裙,看著里衣里褲,臉上像被火燒了似的。
摸了摸衣服的料子,入手的感覺非常好,她猜測,價格絕對不菲。
她忽然記起,這裙子昨天有在宋曉曉的店里看見過,是某個牌子,出售價為六位數(shù)。
她手一抖,裙子掉落地上,她急忙拾起。
再看那內(nèi)衣褲,也是一個大牌子!
老天!
這么貴的衣服,她可穿不起!
她捧著衣服出了洗漱室,走出臥室,剛好看到穿著睡袍的顧云凡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從廚房里出來。
她愣了下。
她怎么有一種他們是夫妻在一起生活的感覺。
想法一出,她立即掐斷了。
“怎么不換衣服,不合適嗎?”看著她手中的衣裙,他問。
莫晨雨搖頭:“太貴重了。我……”
顧云凡一聽,瞬間明白了什么,他把面擱飯桌上,含笑道:“借你穿的。你洗后再還我?!?br/>
聞言,莫晨雨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就好像你要刷牙沒了牙刷,有人給了你一支新的,你總不能刷好了牙再把牙刷還人家吧?
“對不起,我不能。”她說。
顧云凡緩步走到她的面前,雙手扶著她的雙肩:“雨兒,你看看我的下巴,我的脖子。我的肩膀,我的胸口……”
他說著,扯開了睡袍。
莫晨雨抬頭,當看見那些令人驚悚的牙印時,她的身子抖了抖。
若說昨晚她沒有強他,別說是別人,就連她自己都不相信。
“你看到這些傷口了嗎?”顧云凡拉好睡袍,“你昨天晚上,對我可真狠。你咬我,還吃盡了我豆腐。”
莫晨雨的身子又哆嗦了下。
吃他豆腐?只是,男人的豆腐,是什么?
“你必須補償我?!鳖櫾品舱f,“你把這衣裙穿上,就是對我的補償?!?br/>
莫晨雨無語,這是哪門子的補償。
“可是……”
顧云凡抬起右手,輕輕的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抬起,湊近她:“不樂意?”
男人的視線忽然無意落在她胸前,那方,很明顯的,里面空蕩蕩,什么都沒有。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瞬間變得冷硬:“進去!”
他別開視線,手指向洗漱室的門。
莫晨雨摸不著頭腦,怎么莫名其妙就生氣?真是個奇怪的男人。
不過,他也并不是生氣,臉上的笑容沒了,眼底的溫柔也不見,無需言語,那種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zhì)與迫人的氣息,令人心生懼意,無以違抗。
她乖乖的進去把裙子給換上了。
不得不說,長得美的人,身形好的人,穿什么都好看,如果再穿上美的衣服,那就是美得不可方物了。
顧云凡移開視線,淡淡的說道:“過來吃早餐。”
莫晨雨便緩步走了過去。
看著那兩碗雞蛋面:“你煮的?”
顧云凡點點頭。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鑰匙插、入門孔的聲音,聽著一陣聲響,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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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側(cè)頭看去。
顧云菲走進門,當看見莫晨雨時,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她快步上前,用力將莫晨雨推開,后者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顧云凡眼明手快的抱住了她,將她攬入了懷中。
“你沒事吧?”他柔聲問。
莫晨雨搖頭。
顧云菲氣得不輕,手指著莫晨雨,氣憤的問道:“顧云凡,她怎么還在這里!”
莫晨雨有些吃驚的看向顧云菲,這女孩是誰,為什么會有他房間的鑰匙?
一個念頭忽然從腦海里崩了出來。
既然有他屋里的鑰匙,那么,他們是什么關(guān)系?從這個女孩憤怒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來,她對云的感情肯定不一般。
難不成是……
她猛的推開顧云凡。
“云,謝謝你。我不打擾你們了。再見?!?br/>
從沙發(fā)上拿過自己的手袋,她匆匆離去。
屋子里。
顧云凡沉下了臉,把手伸到了顧云菲的面前:“拿來!”
顧云菲:“什么?”
“鑰匙!”顧云凡沉聲道。
顧云菲氣呼呼的將鑰匙拍到了他的手上:“顧云凡,你喜歡她對不對?”
顧云凡不作聲,轉(zhuǎn)身進了臥室,從衣柜里拿了衣褲走進浴室換衣服。
正當他將睡袍脫下,只留一條小褲褲時,顧云菲突然闖了進了進來。
看見顧云凡這副模樣,臉一下子紅了,卻沒有退出去,而是怔怔的站在那里,眼里有異樣的光芒在流動。
顧云凡皺起了眉頭,重新套上睡袍,裹住身子,冷聲道:“出去!”
顧云菲回神,紅著臉道:“你游泳的時候不也這……”
“閉嘴!”顧云凡沉聲呵斥,“我們是兄妹,即使再親密無間,終究男女有別。有什么事情,等我出去再說!”
“兄妹!那又怎樣?”顧云菲眼眶紅了,大聲嚷嚷道,“除了那個人,這么多年了,你從來沒有帶女人回來過!你是不是喜歡她!那個女人也叫雨兒,長得只不過有點像而已,你在執(zhí)著什么!還是在欺騙自己什么!”
“我做的事,不用你來管。如果你不喜歡陽城,我馬上叫人給你訂回M國的機票!”
“五年前你要我離開家,現(xiàn)在,你又要趕我走!”顧云菲大聲質(zhì)問,“我就那么讓你討厭嗎??”
“菲菲,我是你哥哥,我不討厭你,但是你已經(jīng)長大,作為哥哥,我不希望你再如此任性!你的所做所為,會毀了我們之間的兄妹之情!”
“鬼才要你的兄妹之情!”顧云菲哭著跑了。
顧云凡倚在墻上,眼里是深深的疲憊和無奈。
五年前,他無意發(fā)現(xiàn)自己十八歲的妹妹的秘密,他便以學(xué)業(yè)為由,將她送到了M國,期間并不允許她歸國。
但是這并不代表這個作哥哥的對她不聞不問,事實上,他對她的情況了如指掌。
他知道那幾年,她認認真真的讀書,參加一些活動,為人本本分分,與所有人保持著禮貌又疏遠的距離,對于一切愛慕者拒之于千里之外,清冷又高貴。
原本以為幾年過去,她心底的那個秘密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如今看來,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菲菲已經(jīng)二十三歲,人長得十分漂亮,追求她的人也很多,其中不乏優(yōu)秀者,可是誰都入不了她的眼,直到她十八歲那年,被他無意撞見。
原來,菲菲不是不動情,而是對他這個哥哥……
是的,他這個妹妹,有極其嚴重的戀、兄情節(jié),嚴重的程度已經(jīng)到了令人膽戰(zhàn)的地步。
為了掐斷她不該有的情,他把她送走。
但是什么都沒有改變。
眼下,他必須做一些事情,必須讓她斷了心頭的念想。
為她尋一個好人家。
或者,他也該找個人,結(jié)婚了。
——
——
莫晨雨跑到了大街上。
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衣裙,想哭,又想笑。
之前每一次見面,都是帶走他的一件西裝外套,現(xiàn)在,不止外衣,連內(nèi)衣褲都帶走了。
“云,我……我問你,你昨晚有沒有……有沒有用那個……那個……套……”
“沒有?!?br/>
“什么,那你豈不是……”
想起不久前問他的話,而他只是含笑看著她,這下,她真的要哭了。
想想也對,是她強了他,又不是他強了她,哪有時間去弄那什么安全防護呀?
萬一,萬一懷孕了怎么辦?
她膽戰(zhàn)心驚的進了藥店,沒多久就出來了,手中多了一個盒子。
沒想到,卻看見顧云凡站在原前,看樣子似乎是在等她。
挺拔的身形,英俊的五官,高貴的氣質(zhì),他倚在車旁,動作自然、隨意,引得路人頻頻側(cè)目。
看見她,便大步走了過來。
“買了什么,身體不舒服?”他柔聲一問。
莫晨雨正要把盒子藏身后,男人已伸手拿過置于眼前一看,頓時愣住了。
“為什么買這個?”
莫晨雨垂下眼簾:“你說呢?”
豈知,顧云凡卻將它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大手一伸,就裹住了她的小手,將她帶到車上,并替她系好安全帶。
車子離去。
顧云菲來到垃圾桶旁,往里瞧了一眼,里面除了一個藥盒,再無其他。
她將藥盒拿在手上,只見上面寫著“左炔諾孕酮片”字樣。
緊急避孕藥!
他們昨天晚上真的有……
顧云菲的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她握了握拳,眼底的恨意蔓延。濃郁的嫉妒,席卷了她的整個身心。
——
——
車子里。
莫晨雨埋怨:“你干嘛把我的藥扔了!萬一我懷孕了怎么辦?”
“有了,就生下來!”顧云凡抿唇笑道。
“你開什么玩笑!”莫晨雨擰眉,“你以為生孩子是鬧著玩的嗎?”
他們見面加起來的次數(shù)一個巴掌都數(shù)得過來,認識也才不過十天的時間,就算是喜歡,也沒有達到馬上生孩子的地步,這種速度,實在是太讓人驚悚了。
她好像生氣了。
他嘆息了一口氣:“好了,別生氣了。我跟你開玩笑的。我告訴你,昨天晚上,我們什么都沒有發(fā)生?,F(xiàn)在可以安心了吧?”
莫晨雨撐大了眼睛:“你說真的?”
顧云凡點頭。
“可是為什么我全身酸痛?”
“你昨晚鬧得這么兇,還把我咬得全身都是傷,這么大的動靜,能不酸痛嗎?”
聞言,莫晨雨不安的心便放松了下來。
“我相信你?!彼f。
如果換作是別的男人遇見了昨天晚上的自己,說不定早就化被動為主動,把她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吧?
可是身邊的男人,卻讓她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她好奇,他到底是什么樣的一個男人?
“去哪里?我送你?!鳖櫾品矄?。
“我想去一趟醫(yī)院?!蹦坑甑馈?br/>
一只手立即覆在了她的額上。溫暖干燥的大手緊貼著那方的肌膚,淡淡的檸檬香縈繞鼻尖。
莫晨雨閉上眼睛。
“哪里不舒服?”聲音溫柔動聽,透著關(guān)切。
她輕聲道:“我沒有哪里不舒服……”
整整半年,她幾乎每天都要到醫(yī)院報到。
可顧云凡卻把她帶去吃了早餐后才往醫(yī)院的方向去。
“云,你是做什么工作的?”開往醫(yī)院的途中,莫晨雨忍不住問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既然我們是朋友,我只是想了解了解。而且,我還不知道你的真名?!?br/>
“我叫顧云凡,三十歲,單身,一個……生意人?!蹦腥撕Φ?。
“顧云凡?”莫晨雨重復(fù)了一遍他的名字,“這個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br/>
“是嗎?”
“嗯。”莫晨雨點頭,“而且,我對你,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好像有一種似曾相似的感覺。
自然的相處,好似昨天夜里,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車子抵達醫(yī)院的時候,莫晨雨剛要下車,卻被顧云凡扣住了手。
“雨兒,你不問問,昨天晚上的他怎么樣了嗎?”他盯著她的眼睛,似乎要從里面看出一些什么。
莫晨雨當即明白過來,“他”,指的是何許人。
她苦笑著搖頭:“他的一切,再與我無關(guān)。”
顧云凡含笑道:“這樣也好。”
——
——
某個酒店的房間里。
陶一鳴奄奄一息的從床上睜開了眼睛。
他面無血色,兩只眼睛失去了光彩,變得有些呆滯無神。
他動了一下身子,身后某個地方立即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覺。
“嘶……”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怎么回事?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他那里會那么那么的痛。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了手機鈴聲,他側(cè)目,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機正躺在床頭柜上叫個不停。
他伸出無力的右手,吃力的拿過手機,直接按下了接聽鍵。
“陶一鳴,你他媽的玩咱們呢!”電話那邊是怒氣沖沖的聲音。
“說重點!”陶一鳴一開口,才發(fā)現(xiàn)嗓子又啞又疼,同時又干又麻又腫,好似受了什么創(chuàng)傷似的。
“你他媽的,昨天是怎么答應(yīng)我們的?”怒吼的聲音比剛才更加震耳,“你不是說把那小妞獻給哥們幾個嗎?你說她缺錢,一定會答應(yīng)陪我,你他媽的我們錢都備好了,人呢?該不會是你舍不得吧?不過你陶一鳴是什么鳥樣,我們還不知道嗎?你對哪個女人是真心的……”
耳邊轟隆隆的響過一陣聲音,一時間,陶一鳴的大腦陷入了空白的狀態(tài)。
“陶一鳴,你把我們哥們幾個當成了什么?看在我們認識多年的份上,原諒你一次,但是,你必須作出補償……”
“啪……”陶一鳴見鬼似的將手機重重扔了出去。
手機撞在堅硬的墻上,又掉落到冰冷的地面上,瞬間被砸成了碎片。
他睜大了眼睛,昨天晚上的記憶如狂風(fēng)暴雨般朝他席卷而來,恐懼瞬間鋪天蓋地的砸下。
他猛的坐了起來,卻因為身后劇烈的疼痛,俊臉一下變得扭曲,猙獰可怖。
他無力的跌回了床上。
大掌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他不想回憶,可是那不堪的記憶,那羞憤的疼痛,分分秒秒都在提醒他,昨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都是因為莫晨雨那個賤人!
如果不是她,他怎么會遭遇此劫難!
他一世的英名,都被她給毀了!
他的未來……
想到或許有一天,會有人知道他曾被兩個黑人開了后,被折騰了個半死,最要命的是,他被那個神秘的男人給灌了二倍的助、、興,藥,藥起效后,在那個過程里,他是主動的,甚至還是享受的……
如果被傳了出去,他這一生……
他不敢再往下想。
莫晨雨,我不會放過你!
我所遭遇的一切,我會在你的身上統(tǒng)統(tǒng)還回來!我也要讓你償一償,這苦楚!
身后是粘膩的一片,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一股股濃郁的腥、騷味,一陣陣刺激著鼻腔,令他作嘔。盡管這種味道里面,也混合了他的。
他明顯感覺到,那里,還在流著血。
想著那兩個黑人如何折騰他的,他胃里一陣翻涌,一陣惡心,緊接著,他再也控制不住,扶著床,劇烈的嘔吐了起來……
——
——
莫晨雨進了醫(yī)院,直奔外科住院部。
住院部的醫(yī)生護士都認得她,見到她都熱情的打著招呼。
“小雨,你來了?!?br/>
“小雨。”
“小雨……”
她一路含笑著回應(yīng)了過去,直接進了醫(yī)生辦公室,找到了一名姓許的醫(yī)生。
“陶奶奶的病情很穩(wěn)定,沒什么持殊情況。”許醫(yī)生回答了莫晨雨的話。
他是陶奶奶的主管醫(yī)生。
沒什么特殊情況,對于莫晨雨來說,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就是病情并沒有惡化,壞事就是,奶奶她在病床上已經(jīng)躺了半年了,半年前的車禍,令她昏迷不醒,這期間,她一直沒有醒來,成了植物人。
可是那個肇事者一直沒有找到。
已經(jīng)半年了,奶奶一直靠呼吸機和吊瓶吊著生命,有好心人勸她們,不如放棄治療了吧,老人家已經(jīng)七十歲,人生或許已經(jīng)沒有了什么意義,如此下去,終究不是辦法,而且,她還會拖垮整個家庭……
楊玉唯也同意好心人的勸說。
可莫晨雨兩姐妹并沒有這么做,她們堅信,奶奶會有醒來的一天的。
至于治療費用,奶奶有醫(yī)保,而且當年爺爺和父親過世之后,有責(zé)任的一方也作了賠償,爺爺?shù)馁r償,當初是入了奶奶賬戶里,如果沒有這筆錢,她們根本沒有能力拖到現(xiàn)在……
莫晨雨失望的走出了醫(yī)生辦公室。
一個護士匆匆跑來:“許醫(yī)生,急診送進來一個男病患。急診醫(yī)生作了初步檢查,診斷是肛,,門撕裂傷,出血量大,要馬上做手術(shù)……”
莫晨雨抬眼,只見前方平車上躺著一個男人,掛著吊瓶,透明的液體正一滴滴順著輸液管從他的手背流入他的體內(nèi)。只不過,他戴著口罩,閉著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昏迷了。
只一眼,莫晨雨就認出來了,他是陶一鳴。
她大吃了一驚,他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肛,,門撕裂傷?怎么會……
她正要上前,卻又想到一個最重要的問題,那就是,他的一切與她再無關(guān)了。
她麻木著臉從他身旁走過,鼻尖處嗅到了血腥味,她瞥了一眼男人,他依然合著眼,她皺了下眉,正要離去,豈知,手腕一緊,一只大手突然憑空出現(xiàn)般,一下子扣住了她。